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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然后颇有些怨念的说道:“夫人,一百两银子哪儿够哇,我说的是金子,我要一百两金子。想必夫人应该是拿的出来的,毕竟接信人的身份该是非同一般的吧,只要夫人肯,那什么都不成问题。”在送信给那人的时候,他就猜那人身份定然非凡,而且说不定还是个有钱更有权的人,这区区一百两金子该是不在话下了。
夫人看着面前一副得志小人嘴脸的庞富,嘴角勾了勾,敛下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好!我给你!”说着,她从衣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了出去,“这些银票你先拿着,一百两金子也不是小数目,等我回去筹齐了,再拿给你。”
庞富见到银票,两眼绿光闪闪,双手在破衣服上擦了擦才接过那一叠银票,也不管夫人还在面前,舔了一下手指就开始查银票,一边还说道:“夫人,您也知道现在官府找我找的紧,您可得快些才……啊……你?”
那个好字还没有说完,他只觉得脖子一疼,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已经面目狰狞的女人,手指着她。至死他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他的主子,他不甘心,这前女主人该是弱质女流,就算她敢前来赴会,应该也不敢下手杀人呐,而她手中的银色丝线上淌下的血珠却昭示着,她,并非柔弱女子。
夫人收回手中的银色丝线,那血滴丝毫没有沾在银丝线上,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她弯腰打算将那银票拿回来,却发现庞富抓着银票的手攥的死紧。
拽了几下,终于将银票拽了出来,她将银票塞回衣袖,又将庞富的尸体拖拽到一旁的大树下,左右看了看,舒了口气,哼!该死的奴才还真是会找地方,这么个乱葬岗谁会来,杀了他更是人不知鬼不觉,只怕他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吧,竟敢威胁到她头上来了。
他以为她会拿钱封住他的嘴,难道他不知道最能保住秘密的就是死人吗?抚平衣袖上的折痕,她如来时一般走进那丛丛杂草之中,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踪影。而被扔在大树下的庞富手中还余下一块银票的边角,竟是无人发现。
席润羽独自前往县衙内堂,便觉其中有异样,挑了嘴角,她似笑非笑的往前走,直到走进内堂庭院站定在院子中心才停住脚步。
往日这里虽冷清,却并非安静的好似灵堂,今日刚走进来,就觉得四周似有若无的森寒冰冷。早在那侍从让她将佩刀解下时,她就有了准备,到了这里她人也格外戒备起来,未几,果然有杀气在空气中流窜。
席润羽打量着四周,耳边有风声袭来,她侧开身子,险险躲过那几乎能削掉耳朵的一剑,紧接着来人不等她转身,便步步紧逼,剑剑直奔要害,似乎是非逼她出手才肯罢休。
又连着躲过三次攻击,席润羽凭着曾经和义父修习的武术功底,攀住身旁的一棵粗壮桃树,左手紧握垂下的树杈,右手利落的折了一根粗大的树枝快速划去,倒是把攻击者挡了开去。
也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看清偷袭者的面目,那是个俊朗却异常冰冷的高大男子,而且更巧的是他们还有过一面之缘,她的眼中掠过一抹惊愕,但很快回神。
又一波攻击袭来,席润羽这次不再只防守不进攻,她借助桃树的树干旋身而上,踩在歪出来的粗大枝杈上,以着高出地面的优势用树枝作为武器直扑偷袭者面门而去。
那偷袭的人也不含糊,右手以剑身挡开树枝,左手向前伸来,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活捉席润羽。
席润羽不退反近身而上,让他意外之余,他的剑和手便没了再次进攻的余地,她手中握着的树枝也随之往后扬去却不是抽开,反而是以退为进,以力打力,树枝堪堪就要打在他的脸颈之上。
他万万没想到席润羽会出这一招,剑和伸出的手急忙回撤想要抽身躲避,树枝攻势却停了,树枝就停在他脸颊一寸之处。
“凤大人的武术造诣之高,在下领教了。看凤大人救小孩时,在下还以为阁下该是光明正大,坦荡磊落的君子。没想到……你,不觉得有损你神捕的威名吗?”席润羽眼眸闪亮,嘴角挂上了一抹戏谑的笑,出口的话却带了几许嘲讽。
这偷袭的人正是那大街上救了小孩的冷面俊美男子,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冷漠男子竟然也会用这样的伎俩来试探她,她还真是开了眼界了。
“不觉得,成大事者何须在意小节。”凤轻曲收回软剑轻轻擦拭着,并不因为刚刚的失手而有任何尴尬之处,不仅如此,他的言语神态之间更是看不出有强装镇定的意思。
“让我进内堂,卸去我的佩刀就是为了试探我?”明明不屑与女子共事,为何还要弄出这么多的事来,而且这算是想要她知难而退么?席润羽问道。
凤轻曲低头擦剑的动作顿了下,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果然是个敏锐的女子。再抬头时他的脸上依然冷漠,收好了软剑,他向内堂走去,边走边说道:“试探你不假,但能和我凤轻曲做搭档的人武功不能太低,你过关了。”
席润羽扔掉手中的树枝,微撇唇角,还真是有够自大的,不过,这样的自大还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佳人本无罪(9)
跟着凤轻曲走进内堂,席润羽才发现这里除了凤轻曲外,再无旁人,因为她是现代人,所以对于男女共处一室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走到案几旁她倒了杯茶水,打斗了半天,她早就渴了。
“你就这么跟我进来了?”席润羽还没将茶杯送到嘴里,又听到凤轻曲带了些不悦的声音,她循声望去,只见那神捕大人正皱着眉以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或者说看着她手中的茶杯。
席润羽愣了下,嘴唇勾起,放下茶杯,很自动自觉的拿了另一个杯子,倒了杯茶水送到坐在主位上的凤轻曲手上。
“凤大人决定和我做搭档的时候,就该对我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吧。你们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还不看在我眼里。”回到案几旁坐下来自在的喝水,席润羽并不把他的瞪视放在眼里,像凤轻曲这样的人虽说是在为朝廷做事,但应该不至于个古板教条才对,否则,又怎么会坚持要自己和他做搭档。
“呵!席捕头的一番话,凤某还真是头回听到。”凤轻曲低头喝茶,以喝茶的姿势挡住了眼中的烁烁光芒,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
放下茶杯,席润羽才准备将主题问出来,那日县令只说要她配合凤轻曲办案,但究竟办什么案却并未明说,这么多天凤轻曲没找她,她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今天,他这又是试探她,又是讥讽她不懂礼数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不知道凤大人要我配合什么样的案子?”
凤轻曲一直都在暗暗观察席润羽,发现她并非矫揉造作,故作镇定,而是真的没将他当回事,或者说得更准确点是将他同普通人一样对待,没因为他是男子而有什么羞涩,或者因为他的出色容貌而有不同对待。这让他意外,也让他心中对她有了全新的看法。
“咳,是寻找一个人,准确点说是找个男人。”凤轻曲将茶杯放下,握拳在唇边先是咳了咳,然后才缓缓说道,语气却怎么听都有些不自在。
啊?席润羽不得不对这个答案表现出惊讶,找男人?为啥?只是一贯的惯性思维让她没有将问题问出来,而是微蹙起眉头,在心里默默分析要找的这个男人会是什么人,莫非是在京城犯了什么案子,逃到这里了?
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凤轻曲已经给出了答案:“我看你也不是多舌的人,不妨坦白告诉你。我要找的这个男人是从陛下后宫里逃出来的,他是陛下最为宠爱的男妃,而且他还刺伤了陛下,携带陛下重要印信私逃出宫。”
席润羽听到这个答案,眨了下眼睛,在脑海里浮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都说女人长相好看是红颜祸水,这男人要是长的出众,也是可以成为祸水的。越想越觉得好笑,再看看凤轻曲那绷着的一张俊脸,她立马将笑意憋了回去。
“前几日我已经得到消息说他逃到了这里,这里是属于十八王爷的封地,想要轻易抓人却是难事,所以我才会求助于文大人。”凤轻曲见席润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便已经猜到她心里的想法,他也不点破,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席润羽听罢,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就算他是女皇帝面前的当红神捕也是没权利随便在王爷领地内抓人的。
且说那位先皇帝一共有二十个儿子,八个女儿,而当今女皇帝就是先皇帝的第七女,照说这皇帝位应该怎么也轮不到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