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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碰撞,更似撕咬,干柴烈火,刹那燃起来,深处急切的渴望,便在体内扭曲蔓延,柔软如毒的唇瓣贴在肌肤,战栗的只想叫嚣,她蓦然有一丝清明,拼尽全身力气捶打他,他一手扭住她的胳膊,那样疼。
远处遥遥传来太子的唤声:“十二妹——”
蓦地穿破耳膜,只如惊雷阵阵,她拼命挣脱开来,他却箍住她的腰,死死不放。
一时大急,后颈竟渗出冷汗来。
这人,到底打了什么注意?!
却闻太子惊愕一声:“赫连瑜,你在做什么?”
她身子顿时僵住,脑中千思百转,如何解释,如何应对,刹那已电闪百念,这个念头还未转弯,腕上重重的一握,太子只将她拉向自己身后,怒目瞪向赫连瑜,眼暴血丝,咬牙切齿:“赫连瑜,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赫连瑜唯有无辜蹙眉:“殿下不慎跌倒,微臣便好心扶持。”他声音平淡,眸光扫过上官漫微肿的唇,独独加重扶持二字,上官漫面颊蓦地一热。
太子看向上官漫,发髻尽散,衣衫不整,分明像是被轻薄的样子,指间蓦地加重,转头问她:“十二妹,他说的可属实?”
上官漫只将那屈辱万般不甘吞咽下去,垂目面有悔意:“我原想独自走走,谁知在林中迷了路,跌了几脚,颇是狼狈,幸亏遇上大人,方能回来。”
太子狐疑看向二人,拳头握的咯咯有声,上官漫诧然太子这样大的反应,只是不解,脑中却倏地一闪,悚然看向赫连瑜。
他在试探,在试探……太子!
可他何以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脑中唯有铃声大作,他计划好的,从一开始,便是计划好的。气急反笑,只笑的泪都流出来。
太子显然被她吓住了,倒是忘了生气,关切道:“十二妹,你这是怎么了?”
她只是笑,唯有笑:“我无事,倒是多谢大人送我回来。”规规矩矩的朝赫连瑜行了谢礼,也不肯再看他,独自去了。…………………………………………………………………………………………………………
满地残红宫锦污 (二十一)
众皇子依稀有些醉了,相互搀扶歪在一处,醉眼只见上官漫自葱翠林内走出,朱钗尽褪,唯简单发髻随风飞扬,广袖飘飘,只如飞仙。
五皇子嗤嗤笑道:“这不是十二妹么,三哥呢?”
上官漫侧头避开喷涌而来的一身酒气,还未答话,太子便沉脸从身后大步跟上来,众人尚未来得及惊诧,踱步声簌簌,走出的竟是慵懒含笑的赫连瑜,他面色无常,一派的雍容优雅,朝诸皇子点头示意,诸皇子怕是吃酒吃的多了,眸光在三人间游弋,半晌都未猜透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太子妃亲自拧了帕子为他拭手,恰时德子喂了风驰回来,他不耐烦拂开太子妃,握住缰绳愈走,突又想起来,吩咐道:“德子,送临观殿下回去。”语气竟是几分冷然。
上官漫漫然抬起眼来瞧他,这太子,果不喜欢她与外臣接触,想来也是,天朝女子矜持,帝姬金枝玉叶,被人撞见与外臣一起,旁人定会以为这帝姬不知廉耻,更何况这人是只见过数面的哥哥,如若没有血缘相羁,两人也不过陌路。
上官漫也不分辨,漠然向他施礼,太子唇角牵了牵,烦躁转脸过去,德子忙笑着引她前行:“殿下请。”
氛围不对。
诸皇子终觉出味来,自两人前后踏出树林,猎场之上只觉狼烟四起,两人之间无形杀气涌动,似是卷着漩涡的龙卷风,滚滚而来,众人急急避开,只怕亦被卷进去。
五皇子只怕喝的最多,看不出众皇子犹避之不及,他反倒凑上去笑嘻嘻开口:“三哥在咱们几个兄弟里骑术最好,子清又是从马背上长大,高手较量,必定精彩,三哥不如和子清赛上一场。”他自作主张,余光瞥见德子引了上官漫离开,嚷着笑道:“十二妹,你可走不得,还需你为三哥牵马呢!”
天朝自古有个习俗,男子赛马,需心仪女子为其牵马,以祈平安归来,大获全胜。
这五皇子,当着太子妃的面,竟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众皇子终看不得他出丑下去,忙拉了五皇子:“五弟,你醉了。”
太子突就挑着凤目开口:“五弟的提议不错。”他目光凛凛,隔空看向赫连瑜:“子清可肯陪孤跑一圈?”
赫连瑜面上笑意被那葱翠草场映的俊美无双:“微臣愿意舍命陪君子。”
太子哈哈大笑,一甩马鞭:“好,今天孤就要好好跑上一场!”
见两人兴致颇高,诸皇子免不了起哄,五皇子醉意熏熏,馊主意却是最多,连声笑道:“子清的马自由八妹来牵,三哥的马……”他一时糊涂了,想不起说什么,四皇子接口笑道:“除了皇嫂还能有谁!”五皇子啪啪鼓掌:“只赛马可是不够,自古英雄需有美人相伴,赛马之人需携美人在怀才有趣。”
一席话,只听得昭阳面红耳赤,倒突觉并不那般讨厌这大嘴五哥了。
太子妃亦是垂面,无人看清她温厚面容刹那浮起的嫣红,她与太子平日里都不曾这般亲密,何况光天化日搂搂抱抱于人前!太子挑着凤目只是笑,目光落到上官漫身上,清冷幽寂的身影,蓦然让人心里一窒,
如若让她为他牵马……
正在出神,七皇子不知何时欺到近前,在他耳畔道:“三哥,子清已准备好了。”侧眸只见太子妃早已执缰等候,粉面低垂,面含娇色。
嗯一声算是作答,昭阳早已攀上赫连瑜马背,娇羞坐于赫连瑜怀中,远远观去,真真珠联璧合的一对。
太子亦扶太子妃上马,自已也翻身上去,四皇子笑道:“三哥,子清,对不住了,高手较量,自有特殊的规矩,二人不禁要美人在怀比赛,吾等还特意为二位设了路障,与此一路延伸终点,碰倒的最少,又是先到,方才算赢。”
两人均是平静点头,众皇子嘻嘻哄闹朝二人拱手:“那我等前方等着二位。”
太子猛然回头,却见上官漫已转身欲离去,不禁喊道:“十二妹,去前方等我。”见德子在侧,遂扬声吩咐:“送殿下过去。”
德子暗地嘀咕,方才还要送走,这会子又要人家留下,果真伴君如伴虎,忙笑:“殿下不如等太子殿下赢了一起回去。”
上官漫遥遥回首望他,太子亦是在马上无声看着她,面上略有会意。
方才对她,有些冷淡了。
上官漫忽的一笑,施施然朝此行来,赫连瑜本在与昭阳轻声说话,却突眯了眼淡淡看过去。
上官漫在太子马下驻足,低眸拆下裙上绶带所缀的红璎,扬首捧于掌中,璎珞鲜红,衬得掌心却是莹白,她宛然笑道:“三哥虽有皇嫂相伴足以,妹妹仍要璎珞相赠,祈三哥大胜。”自始至终,她竟看也未看赫连瑜一眼。
太子眸中明亮跳跃,竟是欣喜异常,他在她掌心接过,紧紧抓在手中,朗声笑道:“十二妹放心。”他眉宇间刹那春日拂照,再无方才阴霾。
上官漫恬静微笑退后一步:“妹妹在前处敬候三哥佳音。”
昭阳冷眼相关,突就咯咯轻笑:“幸亏我们是知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临观妹妹是三哥的伊人呢。”她舌尖咬着临观二字,睨眼笑看向赫连瑜,蓦然却见赫连瑜不知何时脸色已沉下来,寒意涔涔,只觉得裸露在外的肌肤阵阵发冷,昭阳禁不住拉了拉衣襟,脸上的笑意渐渐凝滞下来。
太子确如针扎了一般,红脸怒吼昭阳:“胡言乱语,临观和你一样是孤的妹妹,这样伦乱纲常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昭阳一口气被噎在喉间,气的红唇颤颤,反唇相讥道:“我不过随口说说,你这样大的反应做什么?”
太子冷冷盯她一眼,只如寒芒刺面,惊得昭阳一时呆愣,太子扬鞭“啪”脆响一声打在马臀上,踏尘而去。
七皇子在远处笑道:“子清,开始了。”
赫连瑜淡淡应一声,深深一眼扫过上官漫,这才去了。
上官漫漠然抬眸,望见那策马而去的倜傥背影,心中忽一笑,那一记眼神,倒似丈夫给红杏出墙妻子的警告。
蓦地有些兴味索然,她倒是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只听一声响亮鞭响,两人已离弦一般,策马冲去。
满地残红宫锦污 (二十二)
骏马奔跑,跨越,落定,又奔跑……日光白亮刺目,眯眼唯见日影里两人矫健的剪影,两人马技极好,竟未碰倒一个路障,又皆是人中之龙,相貌俊美,身形修长,一连串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只如猎豹,皇子们远远望见均是叫好,倒是羞煞旁观的宫女,个个粉面含春,痴痴翘首而望。
太子妃与昭阳均是面红耳赤坐于两人怀中,坐的久了,才觉马背颠簸异常,两人自小娇生惯养,柔嫩皮肉哪里受得这等苦楚,太子妃面红转白,须臾嫩白鼻尖竟渗出汗来,昭阳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