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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冷静下来。冷冷一扫那侍从,狠道:“去告诉你们统领,他若还想活命就马上出来。”
侍从闻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偏偏不去,你能把我怎样。“
她冷冷一咬齿,探手深入袖中,按下机关:“找死!”利剑嗖的破风而去,直直穿入侍从胸膛,顿时鲜血四溅,也溅到她面上。
侍从似是难以置信,鲜血泉水般自口中冒出来,他瞪着她,终直直倒下去。
主殿内响起帝姬们尖锐的叫声,污浊的血腥气弥漫空中,院中空气似是已经凝滞,院中兵卒似是呆了一般看着她,她缓缓将脸上血迹擦去,露出白皙精致的面容,轻轻将利剑收回来,擦净了,放回袖中。
院中回神的兵卒皆怒目而视,剑拔弩张。
她刚踏出一步去,兵卒蠢蠢欲动,那侍从只躺在血泊里抽掊,她淡淡扫了一眼:“还不叫大夫来,若是再拖,他便真没有命了。“
若是杀了那侍从,只会牵起将士怒气,并不是明智之举,若是只伤了他,才可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兵卒们听他未死,忙去传了军医,因未见过她手上兵器,所以颇为顾及,不敢轻易出手,上官漫直直朝孟将军偏殿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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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四十一
还未到门前,只闻一声近乎疯狂的凄厉叫声,皆着就是男子怒吼 “娘的,真是晦气!”她心里一沉,竟撞进门去,赫然看到月阳赤身裸体伏在床榻上,身下血迹斑斑,那孟将军赤着身子一掌捆下来,月阳身子断线风筝一般跌到上官漫脚下。
还是迟了。
上官漫只觉半个身子都麻的没了知觉,脱下斗篷蹲下身来盖在月阳身上,眼前斗篷上织锦纹样,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看的眼花缭乱,眼中渐渐模糊,大颗大颗的泪落下来,晕染在斗篷上。
月阳气若游丝,惨白着脸瑟瑟伏在地上。
身后终有人慕报:“统领,这女人刺伤了沈侍从。”
孟将军脸上突扯起一个嗜血的笑来。
寂静深沉的夜。
这一觉仿佛睡了千年,却被隐约传来水声吵醒了,似是谁湿了手巾在水里轻轻拧着,他缓缓睁开眼来,视野里只见晦暗光线里垂着的幔帐,外室里影幢的一个背影。殿内仍燃着地龙,全身一阵暖热,只觉头似要涨裂开来,赫连瑜按住额头坐起身来,叫了声:“漫儿?”
罗姑身子一紧,拧干了手巾垂首敛目:“大人您醒了。”
见是她,赫连瑜倏地蹙起眉来,锐利目光利刃一般打量着她,罗姑身子微的一缩,却并不做声,只将头垂的越发低,殿内死寂似能窒息,突传来敲门声,青瑞声音随即响起,带着几分迟疑:“殿下,您在里面么?”
赫连瑜扫了罗姑一眼,站起身来过去开门,青瑞一身黑衣立在夜色里,声音低沉犹疑:“殿下,南明园派人前来通传,废太子逃走了,属下已下令封锁城门。”有风自身后灌进室内,吹得衣角乱翻,青瑞听他许久未出生,仗着胆子抬起头来,却见赫连瑜蹙眉凝望旁处,因着夜色晦暗,瞧不出什么神情,只闻他淡淡道:“人呢,都走了么?”
青瑞复又低下头去:“只捉住一个女子。。。。。。属下已派人去了孟统领那里去。。。。。。”
赫连瑜蓦然色变,“怎会送到那里去?”弯指松了松领口:“我去一趟。”青瑞愕然:“殿下,王妃就要到了。”
赫连瑜急急下了台阶:“不是还有几个时辰么,先叫杜明他们去候着。”
青瑞跟在身后劝道:“属下已派了人去了孟统领那里,王妃若不见殿下迎接只怕会殃及池鱼,到时夫人的事更怕是更不好解释了。”
赫连瑜只冷着脸向东边赶:“她怎么可能会老实的呆在那里。“
篝火燃的空气都在铮铮作响,院中兵卒皆怒目盯着两人,孟统领突哈哈大笑起来,“这娘们好胆识。“话还未落地,一脚就朝她腹部踹过来。
她蓦然白了脸,情急之下侧了身子,冷硬的靴底正中肩头,学武之人何等的力气,只觉似是重物狠狠撞了过来,脑中刹那空白,直直便磕到门槛上“砰”的一声伏到地上,她痛的面白如纸,整个身子都似痉挛了,孟统领正欲上前补上一脚,通讯兵急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声,孟统领脸便刷的一白。
上官漫撑着胳膊欲要起身,却觉腹中倏地一痛,她骇然瞪大了眼,双手剧烈颤抖,死死抓紧了裙裾,果有粘调液体自腿间渗出来,她眼里暮然渗出大颗泪来,孩子一样的惊慌失措,直叫:“五郎,怎么办。“
孟统领见她这个样子便也慌了,院门口一阵骚动,下一刻便见赫连瑜大步流星闯进来,朝这里凌厉的一眼,孟统领顿时一身冷汗,勉强扯了个笑去行礼,他却似没有看见他,只盯着上官漫直直走过来,他的声音似是自齿间挤出来:“漫儿。”
上官漫伏在地上恍惚的一笑,一眼扫见她身下血迹,只觉刹那山崩地裂,似是失去了整个世界的恐惧,他双手狠狠握住她纤弱肩头,眼里似喷出火来,似是随时将她撕裂的猛兽,院中人皆惊骇的盯着他,他气得咬牙切齿:“你可曾考虑过你腹中的孩儿,上官漫,你这是在报复我么?”
她无力捂住腹部,脸色苍白的似是一团烟,秋水眼眸里残存的一缕笑,大颗的泪自眼角渗出来,滚烫落到他指上,她抬起手似要抚他浓黑鬓发,喃喃道:“我怎么舍得。。。。。。”手停到半空便无力垂下去,终晕倒在他怀中。便是那一句,将他心头冷硬的兵刃瞬间融化的无影无踪,唯剩了无边的恐惧,他手臂紧了又紧,困兽一般的低吼:“还不去传御医!”
白衣胜雪。
有风吹过,整齐侍立马车两侧的白衣女子袖角飞舞如蝶,红锦毡毯滚过玉阶,直通赫连府正门口,前来迎接的众奴仆皆伏地跪侯毡毯两侧,四下里静极,只闻炮竹砰砰作响,震耳欲聋,似是檐角的砖瓦都被震得咯咯作响。
单膝跪在最前端的杜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车帘终被一白衣女子挑起来,腰身利落的跳下车来,放了马凳,才见一着蓝底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裙裳的女子扶着白衣女子的手下了车来,裙裾拽地无声滑过锦毯,女子髻上金镶玉步摇颤颤,掠过白哲眉心,映着绝美容颜。
杜明垂首高声颂:“杜明携众叩见王妃,王妃福寿同天。”
苏流瑾凤目在人群一扫,她声音极是温柔好听,饶是质问也觉如春风拂面:“清儿呢?”
杜明额上突突冒汗:“会王妃,殿下因有公务缠身,未能赶过来,殿下吩咐臣下不可在此等候,请王妃进主院休息片刻,殿下稍后便到。”
苏流瑾唇角微微一沉,旋即也只微笑:“那便先去歇息吧。”
杜明暗地里松了口气,忙垂首侧了身:“王妃请。”
翠冷红衰,隐约似是做了一个噩梦,惊得全身涔涔的渗出汗来,她惊悚伸臂:“孩子。。。。。。”有人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那掌心温暖宽厚,声音亦是温柔响在耳边:“孩子没事,你好好静养。”
她一颗心终沉沉落下来,门口似有躁动,吵得脑仁隐隐作痛,赫连瑜欲要起身,她突地抓紧他的衣袖,阖着眼落下泪来,唇边微弱的一声:“月阳。。。。。。”
他仍握着她的手,侧脸似在听属下低低禀报,她深睫颤动,传进耳里隐隐的几个字眼“王妃”“不悦”“请殿下前去”她抓的越发紧,深蓝绊丝的袖摆,衬着她异常白皙的指,只觉捏的骨节都泛着隐隐青色,他低叹了口气,并不答她,只道:“漫儿,我稍后过来。”
她执拗抓住不放,他终狠了心,一点点掰开她的指,她似用了全力,被他掰开来,指节僵硬了一般,他匆匆握了下她的指尖:“我叫了罗嬷嬷照料你,你好生静养。”急急去了。
下了台阶,转过九曲回廊,赫连瑜突想起来,“上官渊的事怎样了?”
青瑞道:“城门已闭,已派了各属搜查,过几日应该就有结果了。”
赫连瑜冷冷撇脸:“他竟还有跑的念头,若是抓到就地论斩,不必前来通禀。”
青瑞道:“是。”
清晨光线正好,日光穿透削薄空气落到桅角殿宇,只觉整个府邸都拢在云雾里,赫连瑜到了主院,苏流瑾换了一身白衣拿着精致小剪刀挑着梅枝,他立在梅树下唤了声:“母亲。”苏流瑾在簇簇花下回眸一顾,急急放下剪刀迎过去,笑容温柔:“清儿。”
白衣侍女煮了茶端上来,母子两人携手进屋,临着窗子饮茶,日光照着瓷盏,斑驳的亮影蝶翅般跳跃在梨花木的小几上,苏流瑾笑着轻叹:“这样的日子,不知盼了多久。”
赫连瑜唇角亦含着笑,并不言语。
苏流瑾轻道:“答应母亲的事,没有忘吧。”
赫连瑜眼前暮然闪过上官漫死死搽着他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