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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可明白这三礼之意。”为了这三本书。几人不仅要翻阅大量经典古籍。还要从众多名家大儒地评论中找出精辟之言。再小心谨慎工整地抄写在书缝空白之处。非常耗费精神体力。
“我说你们这段日间整天神神秘秘地。不让仆役前去打扰。原来是在弄这个啊。”张信诚恳地说道:“辛苦你们了。”
“只不过是抄写几本书而已。哪里谈得上辛苦啊。”自己地努力得到肯定。几人心里顿时舒服许多。脸上也绽出笑容。
“还说不辛苦,不说我还没注意,现在仔细看,你们眼皮都有些肿胀起来啦,肯定是晚上没有睡好,说不定你们为了这三本书彻夜未眠。”张信非常肯定,责怪道:“不过是件小事而已,你们这么着急做什么。”
“哪里,只不过是昨天刚把书抄好,晚上太过兴奋,睡不安稳而已。”袁方解释道,其他几人也点头表示事情就是如此。
“撒谎也不找好点的理由,待会我去问下仆役,看你们房内的灯烛燃到几时,事情马上就一清二楚。”张信摇头笑道,心里也有些羞愧,看来自己对几人的关心过少了,不然连他们通宵熬夜地事情都不知道。
“下次我们会注意的。”几人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不知道是要注意灯烛问题,还是要注意撒谎的理由。
“熬夜最易伤身,你们几个先回房补休吧。”张信说完也不等几人的反对,强行拖着他们几人朝房间走去,确认他们都宽衣就寝之后,这才放心的返回书房,看到整齐摆放在书案上的三本书,张信轻轻打开,看着用小楷密密麻麻抄写工整的字迹,说感动未免显得太过矫情,但张信这时确实非常喜悦,有人关心的感觉自然非常舒服。
“大人。外面有位自称叫做王杰地人求见。”正当张信准备仔细翻阅三礼的时候,一位仆役敲门而进,恭敬的禀报道。
“王杰?”张信眨眼,忽然醒悟过来,这王杰是保定府永清县锦衣卫卫所百户,调查庄田事情的时候曾经与他有数面之缘。也曾经帮过自己,他不在保定府好好待着,跑到自己家来做什么?难道那边又有什么变故不成?
“请他到客厅,我随后就到。”怎么说也是故人,加上还欠人家地一个人情,张信也不好拒绝,况且心里面还是有些好奇的,想看看他来这里所为何事,当张信走到客厅时。前来拜访之人已经安然坐在椅子上,肃静平视前方,并没有不耐烦之色。
“让王百户久候了。真是失礼之极啊。”张信拱手笑道,上门的就是客人,自然要以礼相待,张信还没有习惯以势压人。
“卑职参见大人。”王杰恭敬有礼道,虽然刚进京城就听到张信似乎已经失去皇帝的宠信,但王杰还是按照原计划前来拜访,在王杰看来,京城官员虽然众多,但自己认识的。而且又真心为百姓着想地,也只有张信一人。
“在我家中不用这么拘礼,随意些。”张信伸手把王杰扶住微笑说道,在官场上历练几个月,张信也琢磨出一些门道,越是有礼待人地,越是有事相求,看王杰这么恭敬的模样,想来这次肯定不是礼节性地拜访。必定是有事情,把王杰扶回座位之后,仆役识趣的为两人奉上清茶。
“王百户,这次进京是为公事还是为私事啊。”客气几句后,张信玩笑似的问道,如果王杰真有事情求助,而自己又不好帮忙的话,公事就直接推给镇抚司,私事也可以义正词严的冷面拒绝。
“这个不好说。”王杰自然不知道张信的算盘。听到张信的询问后。思考片刻,觉得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分清楚。
“什么意思。如果方便地话,不妨透露一二句本书转载ㄧб k文学网w αр.1~⑥κ.сΝ张信知道有事相求时开口的为难与尴尬,所以有人求助自己时候,一般都会自然的把话题引到恰当地时机,好给别人开口的机会,至于是否帮忙,那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看到张信面带微笑,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王杰心中暗暗高兴,刚才还在为该怎么开口而烦恼,没有想到机会就这么快摆在眼前,当下毫不迟疑的说道:“卑职此次进京,其实是与庄田之事有关。”
“庄田不是已经在户部的安排下持续的归还当地百姓了吗?听朝廷公布的消息说,再过段时间即可把侵占百姓之田还清,还能有什么事情啊?”张信已经隐约猜测出几分来,该不会是又有哪个官员的手脚不干净,借机从中谋取私利,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先例,经过御史言官的参奏,近个月来朝廷也处置过几个贪官污吏,这样做虽然不能根绝这类情况,但也能使其他官员有所警示。
“卑职发现有人与官员互相勾结,只归还少部分田地给当地农户,却把大部分肥沃良田归于自己名下。”王杰郑重其事地说道。
事物都有两面性,就如张信之前过说的一样,锦衣卫里面还是有好人的,而王杰显然就是其中之一,以张信的角度来看,王杰就是典型的热血青年。
“可曾上报镇抚司?”张信询问道,锦衣卫的职责就是监察百官,如果发现当地官员有不法之事,可以直接向上级汇报,然后在上级的指示下处理事情。“卑职已经再三上报,但却一直没有得到指示。”王杰无奈说道,同时也知道这件事情真的不好处理,所以才会上京城找张信,尽自己最后的心意,王杰已经打算好,如果连张信也没有办法,那自己就打道回府,再也不管这件事情,王杰虽然有良知,但也知道天下之事不是凭良知就可以解决地。
王杰虽然热血,但并不代表他会冲动,如果真是这样,也轮不到他坐上锦衣卫卫所头领的位置,以卵击石的事情王杰还不至于干,此次上京城只不过是抱着最后的希望而已。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心里也好给自己一个安慰,证明自己已经出过力。
“连镇抚司都不想接手,想必那人应该很有来头。”张信分析之后,询问道:“那你向皇上呈过密奏没有?”
“卑职不敢。”王杰低头轻声说道,虽然各地方锦衣卫有这个权力。但是越级上报从来都是官场大忌,除非是皇帝有吩咐,或者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情,不然的话谁也不会这样做的,王杰也明白这个道理,当然不敢直接密报给皇帝知道。
“说吧,与官员勾结谋占庄田的是谁?”张信无奈问道,连锦衣卫都有所顾忌地,来头恐怕不小。要不是朝廷重臣,就是皇亲国戚,其中又以勋爵地可能性最大。“是建昌侯。”王杰小心翼翼的说道。当他知道那人身份地时候也曾经退缩过,就知道事情可能会不了了之,如果不是还认识张信,他也不会再多此一举进京来求助,但是听到最近的风声传闻之后,他心里也没有底气了。
“皇太后的亲弟,建昌侯张延龄?”虽然没有和皇亲国戚有所往来,但是也对这些人有些了解,张信还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地。
“就是他。”王杰轻轻点头。期待的看着张信。
“事情具体经过是怎么样的?”张信哪里会这么轻易表态,况且又关系到皇亲国戚,事情还真是不好办啊。
“这事要从会昌伯说起。”王杰详细的把事情对张信述说起来,皇亲、会昌伯孙忠原受赐永清县义河、宝坻县把门、老鸦口等处田土二千四百八十一顷,后来孙氏宠衰,把门城田一千二百顷被转赐给太监辰保。
朱厚即位之后,开始清算前朝恶迹斑斑的太监,辰保也在其中,与张忠等太监一同被处死。后来太监辰保的田地就空置起来,直到户部清庄田的时候,才把这些田地归入官田之中,但是前几日,王杰发现这些田地居然已经归属建昌侯名下。
“既然已经归入官田,应该在户部有备案,建昌侯怎么可能敢不经皇上同意,就派人接收这些庄田啊。”张信疑惑说道。
“当时官府在上报的时候,把应该归还农户的一千二百顷良田说是太监辰保地。然后再把辰保的田地归于自己名下。户部的官员也不知情。”王杰轻轻解释道,显得相当无奈。一千二百顷良田,相当于是十几个村子地田地加起来,经过建昌侯与官员这么一调换,这十几个村子有大半人没有得到本应属于他们的农田。
“那你是怎么想的?”张信的心里在犹豫,这事情真的不好管,索性听听王杰的意见,这也算是集思广益吧。
“卑职听从大人吩咐。”王杰自然明白事情的难处,知道这事捅出去容易,但是想收场却非常难,如果是一般地主豪绅还容易处理,根本不用汇报皇帝,锦衣卫马上就可以出去,到时知会保定知府一声,事情就可以解决。
但关系到皇亲,那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啦,谁知道皇帝的心里是怎么想地,如果处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