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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我听了水灵的话,十分感动,她对我如此真诚和贴心,如此执着和坚决,这是晓芬没有过的,但我想,这对她太不公平了,由此,我从感动中难过:“你干吗这样呐?我是一个无用的人,是一个穷光蛋,你这样始终为我,一点都不值得。又何况,你对我,没有抚养的义务……”我说着,从难堪中溢出泪水:“这你知道吗?”
“这我不管,也没有想过,我只知道,你是个好人,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是好人,就应该得到好报,不管是来自家庭的,还是来自社会的,你都应该得到体贴,关怀和帮助。”水灵激动着,坦荡地说。
“水灵,我并不是你说到中的好人,我并没有为社会为家庭做些什么样的善事,我不能接受,也无资格接受所谓的社会,家庭的帮助,关怀和体贴。我,我是个无用的人……”我说着,在心急中带着呜咽:“水灵,你别,别再管我了……我求你了……”
“不,坚决不,我死也要管你……”水灵话音中也带着哽咽。
“你管我?”我说。
“对,我管你!”水灵干脆道。
“管我,你哪里来那么多的钱?”
“我……”水灵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没有钱,你拿什么来管我?拿什么?拿什么?”我说话中带有激动。
“你别激动林大哥……”水灵沉顿片刻道:“我们不是还有书店吗?那可以有钱。若书店没有那么多的,我还可以和亲戚朋友借……”
“借,借什么?一万二万无底洞地就这样地借下去?水灵,这样借,今后怎么还?怎么还?我不要你管,你别管我了……”我悲切地说着,想了结自己的生命,动起火来,我又欲掀翻自己的轮椅车。
“林大哥,你千万不!千万不!你千万不能啦!”水灵哭着抱住我。我一使劲,将水灵推倒在树杆上,自己也从车上翻了下来。
“水灵!水灵!”我呼叫着,挣扎着,却不能将身体移向水灵。
“林杰!”这时晓芬带着露露冲过来扶我。
“快,别管我!别管我!水灵,快去看水灵怎么样……”我着急地指向水灵。
“水灵……”晓芬跑过去扶着她。只见她头额上流着鲜血。
“水灵……”我的心如刀割地痛。
“水灵……”晓芬叫着她哭了起来,便掏出手绢替她捂住伤口:“水灵,你怎么样了?”
“林,林师傅……”水灵见是晓芬扶着她,忙又改口过来,不叫我林大哥,而叫我林师傅。
“水灵……”我在艰难中移到她面前,泪水直流:“你怎么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我知道,无论怎样,你都要治好你的腿……”水灵流着泪,像似在哀求着我。
“嗯……”我在悲怜中点点头。我只能这样,我再也不能给水灵精神上,身体上有什么伤害了。她为我这样,我凭什么这样粗暴地对待她,我为刚刚对她的言行,感到疚痛。而沉沉的疚痛,这已挽救不了这刚刚已发生的事实。所而,自己也只有无尽的忏悔。我这无尽的忏悔,这不要说,只有服从水灵为我所坚决的无条件治疗。
第九章:花园中相会
从这以后,我开始接受无条件的治疗。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在水灵的撮合下;我的腿进行了第二次的手术。这次手术是一流的医术和一流的设备。所而手术进行得较为成功。为此,我要十分地感谢水灵。是她通过自己的同学,由同学的父亲,为我请到了专家教授,带来先进的设备。当我成功手术后水灵对我说,这次我的腿十拿九稳地能站起来了。我听她这话,当然十分地高兴。我高兴,我又能像正常人一样去干活,一样去去干自己一切的事情了。可是,我却承受不了心中的压抑感,我这成功的手术,一定会把水灵给拖苦的,她为了我,一定要负债累累了。由而,我为这忧虑着,沉烦着,愁苦着。然而,我的这些愁苦 ,沉烦和忧虑却不好说给水灵听,因为水灵她已曾几次对我说过,在她面前不要提钱的事情,提到钱,她会较难过的。所以这样,我不想再伤水灵的心,让她难过了。可是,她不难过。我却要承受着难过,我难过着水灵把心中的忧烦和愁虑沉郁于心中折磨,在这当间,她时时刻刻在为我的医疗费用操心啊!
她打我成功手术已后十多天间,她几乎只来看过我两次,第一次是手术的第二天晚上,她足足陪了我一夜。等晓芬来了,她便走了。第二次是手术的第八天晚上,这一天晚上,她也陪了我一夜,但没等晓芬来,她便走了。从水灵来看我的时间少上看,这说明水灵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她在为书店卖书吗?这一点上我没有问及于她,也没有问及晓芬。反正,我的灵感中知道,水灵在为我挣钱还医疗费。我从这点上想想感慨,但难过中又觉愧疚可怜,我堂堂的男子汉,凭什么享受,有什么资格享受水灵为我创造幸福,真该死我这不争气的腿,如果不是我这不争气的腿不好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我的整个负担都让水灵一人撑着啊。因而这样,水灵不在我身边,我惦记她,心也碎了。我真好疼她,好烦她噢。由此,我期盼着我早日康复,我想我的一切医疗费用,都应该由我承担。我拖累水灵的时间不要太久,太久了,水灵会被拖垮的,而这又是我与心不忍的。在这当口,我问了晓芬书店的事情,我问她水灵现在是不是在书店卖书。她告诉我,说书店里的门,在我动手术的第二天早关了。我问她为什么关?水灵不好在书店卖书吗?她说水灵说书店是我们的。我们我们,她水灵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不提她自己呐?由此,我为水灵的崇高而难过,我难以想像,水灵是这样只为别人,不为自己的人。我从中对水灵感动极了。我对此也不得不要求晓芬,要她同水灵好好相处下去。晓芬还好,她向我默默点头。同意了我的要求。我因此感到安慰,我心中明白,晓芬和水灵和睦相处,这是我自此以来所希望的,此后将会有既定的事实了。这使我情意浓厚,并且沉静下来。我想,咱们的相互之间再也没有从前的那种感情上的伤害了。真诚相待,这就是幸福。为此,我切盼着这种幸福的到来。我等待着水灵来到我的身边,我同水灵说个明白。
可是,一滑四五天过去了,水灵打上两次以后,她迟迟没有来看我,我被晓芬由轮椅车推着却是度日如年,我心中想着水灵,你为什么不来啊?我心中近日加剧思盼着她。但思盼终究是思盼,而一切却都是空无。我想水灵这阵子没来看我,或许是她的确没有时间,或许她的每一分时间都用在了我所欠上的医疗费上。她在为我拼命挣钱还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多么有负于她啊。我想,我欠她的债,又是何时才能够还呢?在这一点上,我却不知道。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这只腿的康复时间,由此,我厌烦着我在轮椅上太久。随着时光飞逝,我的身心每时每刻都在为自己所面临的处境在痛苦折磨着。当然,我的痛苦折磨,我却不能直接全然表白于水灵。我想水灵厌烦我提钱;肯定也厌烦我说自己的痛苦折磨;由于我的痛苦折磨;她会把它看成是自己的痛苦折磨。所而这样,我又怎能把自己心中的痛苦折磨,全盘到给水灵听呢?这我就不能了,我的痛苦折磨,我也只能沉积于心中,让它日日地加剧。即使水灵在与不在我的身边,这将都是这样,我无可奈何我自己。我的艰难困苦却无法摆脱所发生的潜在事实,在治疗期,我的处境也只有别人来扶持,我面临自己的现在,也只好在坚强中忍。我期待着自己的一天天康复,很快能够站起来。若能站起来的话,自己就可以挣钱还债,减少水灵的一切负担了,可眼下,我的思盼和期待却是徒劳的,我现在必须熬到那个时候,可要熬到那个时候,水灵好象就是我的希望,即使水灵她这阵子没有来看我,我也改变不了自己思盼她的心,好象她的身影在刻刻浮现在我的面前,说句心里话,我的现在就是为她痴迷,但这痴迷却难以想象那一刻那一时水灵会真正又来到我的身边,为我所舒心的时刻。为此,我在痛怜中等啦。等啦,等着水灵来。
大约我又熬过了十几天,我由晓芬扶持着,自己终于能够站起来了。我兴奋极了,晓芬也落泪为我高兴。我像小孩一样刚刚起步走路,我很喜欢走路,我在晓芬的扶持下,不知不觉得走到医院花园中去,我看到了鲜花五彩缤纷,我嗅到了鲜花扑鼻飘香。就在这娇美舒心的时候,我想,幸运在向我走来呢,不是吗?有了好的身体,这就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