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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了一家酒铺,想卖蒲桃酒,这种酒利润很高,他便去了高昌国去进货,同时也想学习酿酒的工艺,可能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杨元庆不由暗赞康巴斯有经商头脑,竟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此时蒲桃酒的酿造工艺还没有传入中原,基本上都是靠长途贩运,使它难以走入寻常人家。
他心中忽然一动,大利城那边阳光充足,气候适宜,土地是肥沃的沙壤土,非常适合和蒲桃,如果在那里大量和植蒲桃,再把蒲桃酒作为大利城的产业,这倒是个很不错的生财之道,不错,自己要拦住康巴斯,把酿酒工艺留在大利城。
他的心变得热切起来,又急忙道:“我想留一封信给他,东主能否替我转给他?”
“可以,我一定转给他。”
杨元庆立刻借了纸笔铺开纸写了一封信,写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事,又问康奈尔“和康巴斯一起,还有两人,一个长得很肥胖……”
不等他说完,康奈尔便呵呵笑了起来,“杨将军是说胖鱼吧!”
“对!就是他,他们现在在哪里去了?”
“他们早就离开京城,不过是去洛阳,胖鱼好像是说去送什么抚恤具体我也不知。”
杨元庆却明白这就对了这时,外面店铺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几乎同时,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尖叫,一下子又沉寂了。
杨元庆和康奈尔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很快一名胡人伙计在门口低声道:“大叔,你来一下。”
“将军请稍坐我去去就巅……”
康奈尔有点沉不住气了快步走出门,只听他小声问道:“什么摔碎了?”
伙计低语几句,“什么!”康奈尔一声惊呼,随即快步向店堂走去。
杨元庆提笔飞快写了封信,将它吹干、叠好,这才放在桌上,可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他有几句话他要交代康奈尔。
杨元庆起身走到外面店铺,正堂无人,有低低埋怨声从旁边一间客堂传出,那里才是交易之地,杨元庆走进了客堂,客堂里摆了十几张坐榻,此时,客堂内的气氛很压抑,一张坐榻旁边站着三名少女,表情都忐忑不安。
在她们身后的一只橱柜里,摆放着一只jīng美的红sè珐琅瓶,这是来自于东罗马的珐琅瓶,应该是一对,而另一只已摔成了碎片。
康奈尔一言不发,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碎片,他的动作很慢,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放进一只玉盘,就仿佛这些碎片也价值千金。
这其实是一种肢体语言,这就是告诉三个少女,她们打碎的珐琅瓶非常昂贵。
三名少女的神情都十分尴尬,站在最里面一名大眼睛少女紧咬着嘴chún,一条手绢在手中不安地绞动,远山如翠的眉黛仿佛笼上一层轻雾,秋bō如水般的美眸中流lù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看得出,这只珐琅瓶是她打碎的。
杨元庆忽然觉得这对美丽的眼睛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他也想不起来。
最后,一名年纪稍长的少女怯生生问道:“这只瓶子多少钱?我们赔。”
康奈尔黄笑一声道:“如果是一般珐琅瓶也就算了,可这对珐琅瓶是出自拂棘国名匠梅耶之手,非常昂贵,我店里只有这一对,曾经有人出一万吊钱,我都不肯卖。”
“一万吊!”
三个,少女惊呼一声,她们对望一眼,眼中的尴尬变成了惊恐,那如秋水伊人般的少女脸sè刷地变得惨白,汗珠从她饱满的额头渗出,她楚楚动人的眼睛里已经现出泪意,一万吊钱,让她怎么赔?
“可是只摔碎一只,是不是?”年长少女颤求着声音问。
康奈尔暗暗叹息一声,这是一对珐琅瓶,摔碎一只,另一只还有什么意义呢?就像一双鞋,只卖一只,谁会买呢?
他看得出,就算赔一只,这三个小娘也未必赔得起,只得苦笑一声道:“那就算一只吧!”
【昨天好多书友都没看懂上一章裴矩的手段,老高稍微解释一下,宇文弼是想托裴矩为中间人,向杨广表达关陇贵族在迁都上的让步,但这样一来,却让裴矩知道了关陇贵族的底牌,裴矩便将这张底牌变成了他的至尊,由他来提出迁都议案,次rì朝会讨论迁都,关陇贵族无人反对,裴矩便成为迁都的大功臣,这就叫吃完原告吃被告。】!。
第十七章 勇闯县狱
“你朋友出了什么事?”
杨元庆带着单雄信前往杨府,一边走,一边细细询问,他知道单雄信不到迫不得已,不会来求自己,他既然来求自己,而且还这么着急,必然是出了什么严重事件。
“单二哥,你不要急,慢慢说。”
“哎!想不到坐在家里也会祸从天降。”
单雄信叹了口气道:“我那朋友姓秦,齐州历城县人,是来护儿将军乎下的一名小军官,武艺高强,这次圣上颁旨天下,要公平选将,他便进京来试试运气,他在长兴坊有一个族弟,族弟新婚刚十天,却遭遇大祸,一群恶棍闯入他族弟家中,说是齐王看中了他族弟的娘子,逼他娘子去齐王府,小夫妻哭哭啼啼,抱头不肯走,那帮恶棍便动手抢人,正好我朋友来探望族弟,遇到抢人之事,大怒,便和恶棍打了起来,却失手打死一人,有人报官,县衙便把他抓走了。”
杨元庆一言不发地听着,迅速分析单雄信话中的关键字段,那就是齐王抢人,居然又是齐王,不过这齐王胆子也未免太大,在灞上抢马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在京城光天化rì之下闯民宅抢人,这也未免太嚣张。
“你说这朋友是齐州历城县人,姓秦?”
杨元庆心中一动,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秦琼,外号‘似孟尝’赛专诸”为人仗义,事母极孝。”
杨元庆心中暗忖,‘果然是他!。
“你说他现在有危险,会有什么危险?”
单雄信急道:“我们刚才去大兴县衙救他,买通一名衙役,他告诉我酒要想救人就得尽快,县令根本不敢立案,如果齐王府来要人,秦老弟就完了。”
单雄信又向杨元庆作揖道:“元庆我们都是外乡人,在京中没有什么关系,看兄弟你能不能帮帮忙。”
单雄信人虽豪爽,他却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杨元庆和他素昧平生,在灞上不惜得罪齐王,替他抢回战马,这已经是天大的人情,现在又要去得罪齐王,要知道齐王可不是阿猫阿狗,那可是皇帝的次子,在京城里就是天没有谁会把脖子故意往绳套里伸。
其实单雄信也知道这是在为难杨元庆但凡他有一点办法他都不会来麻烦杨元庆,可是他也被逼得没法子了,要么眼睁睁看着朋友死,要么就厚着脸皮再求一吹元庆。
他见杨元庆沉思不语,以为他是为难,不由叹口气道:“我知道兄弟有难处,我能体谅,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他拱拱手,调转马头便走,心中沮丧之极他还能有什么办法?这时,杨元庆在后面道:“单二哥,请等一下。”
杨元庆催马上前,拍了拍单雄信的肩膀笑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畏惧权贵,朋友有难也不管吗?你肯来求我,就说明你相信我,看得起我杨元庆,既然如此,我怎么能让你失望而去?”
单雄信鼻腔内猛地一呛,泪水差点涌出,他低下头,心中感动异常,良久,他微微叹息道:“我知道兄弟讲义气,可是……他毕竟是丰王,我真的不想太连累兄弟。”
杨元庆微微一笑,“得罪一次是得罪,得罪两次还是得罪,有什么区别,你稍等我一下,我去取一点东西马上就来……”
杨元庆翻身下马,转身便向府门走去,单雄信的眼角终于有些湿润了,他心里很清楚,得罪一次和得罪两次,完全不是一回事。
片刻,杨元庆快步走出来,单雄信见他背着弓箭,手执长槊,不由愣住了,“兄弟,你这是……要抢人吗?”
“不一定是抢人,如果他们不买账,我只好来硬的。”
杨元庆翻身上马,“单二哥,走吧!”
单雄信也催动战马,跟着杨元庆向大兴县衙疾奔而去。
齐王府内,杨睐面沉似水,背着手望着窗外一眼不发,书房门口站着六名卷发黑面胡人,此人叫做库狄仲琦,是河西羌人,也是杨晾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为杨睐寻美找马,不遗余力。
他替杨晾做一件串,却不小心失乎,不得不回来禀报,此时他心中害怕之极,齐王殿下翻脸可是要杀人的。
半晌,杨睐才冷冷道:“你说吧!是怎么失手的?”
杨睐有一个特别的嗜好,喜欢jiānyín刚刚成婚一个月内新fù,尤其喜欢小家碧玉型,虽然他知道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惹事,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猎奇之心……
昨天库狄仲琦打听到长兴坊有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刚刚出嫁十天,长得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