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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天下至尊,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漫说她们只是小宫女,就是身份再尊贵之人,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不但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就是家人也要受到连累,她们本应该只管擦洗打扫,却在这里私自取琴,弹琴,听琴,而且被皇帝撞了一个正着,心中如何不害怕。
“你不用怕,说出你的名字。”不知为什么,眼前地女子仿佛给杨勇一种熟悉感,只是杨勇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名女子。
“奴婢,奴……奴婢尉迟……尉迟明月,还请皇上恕……恕罪,私自取琴弹……弹奏,都是奴婢一人之过,请皇上只……只责罚奴……奴婢一人。”尉迟明月的声音虽然结结巴巴,只是依然如黄莺般清脆,十分动听。
“尉迟明月,好名字,名字好,人更好,也只有这样的名字才能配上你的人。”杨勇对这个名字毫无映像,更是确定以前没有见过此女,不由细细打量起来,此时尉迟明月跪在地上,脑袋垂到胸前,尽管如此,尉迟明月茁壮的酥胸,白皙细嫩的脖子,纤细的腰肢还是让杨勇大饱眼福。
听到皇帝的夸奖,尉迟明月的头垂的更低,几乎要碰到地面,不过,皇帝地口气中没有生气之意,却让尉迟明月和几名小宫女松了一口气,几名小宫女人小鬼大,更是暗暗为尉迟明月高兴,这样仙子般的人物,纵使是皇帝恐怕也要一见动心。
“你说吧,朕该如何罚你?”
“奴婢……奴婢……”尉迟明月的心仿佛要跳出来,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了,好了,朕就罚你起身罢。”看到尉迟明月为了自己一句话差点又要吓破胆,杨勇不由产生一丝怜惜起来:“就你这个胆子,朕就不明白为何敢在朕读书的大殿上私自取琴弹奏?”
尉迟明月和几名小宫女还是迟迟疑疑,哪有人处罚起身的道理,她们入宫多年,深知宫中规矩森严,独孤皇后在世时,每年至少有十几名宫女被皇后下令杖死,至于因为触犯规矩被管事杖死地内侍宫女就更多。
“叫你们起身又不起,莫非还要让朕罚你们其他不成?”
“多谢皇上开恩。”尉迟明月和几名小宫女这才连忙起身,垂头站在一旁。
经过一番交谈,杨勇才弄清了现在地尉迟明月不是他看上去的仅有二十岁,若是整整二十八岁,杨勇对尉迟明月地容貌更是啧啧称奇,难怪尉迟明月的身体显得如此成熟,只是她的脸上却根本看不出二十八岁的样子,脸蛋光滑的简直比二十岁的女子更细嫩。
“数月前,皇宫允许所有年满二十岁的女子回家,你为什么不回去?”
“回皇上,奴婢从小在皇宫长大,没有家,也不知向何处去,所以就选择留在了皇宫。”
“没有家?”杨勇愣了一下:“怎么回事,你进宫时多大了?”
“回皇上,奴婢五岁就进宫了。”
“五岁,那你不是开皇元年就进了宫?”
“回皇上,正是如此。”
杨勇有点明白了,开皇元年,其实也是大定三年,自己的父皇任大丞相,刚刚扫平了以尉迟迥等人为首的叛乱,当时一大批卷入叛乱的王公贵戚被抄家灭族,他们的妻女一些赏给了有功之臣,一些却收入了宫中,眼前的尉迟明月肯定就是当年叛乱中人的女儿,才一直生长在宫中,难怪她也无处可去。
等等,杨勇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她姓尉迟,和尉迟迥有没有关系?杨勇忍不住开口询问。
“回皇上,尉迟迥正是奴婢的爷爷。”尉迟明月脸色苍白起来,她入宫的年龄太小,当时虽然记事,只是经过这么多年,许多事情都模糊不清,只是记得自己是叛逆的孙女,别人问到时,忍不住心中害怕。
“尉迟迥的孙女。”杨勇脸中闪过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身影,难过尉迟明月会给自己一个熟悉的感觉,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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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秘密
尉迟明月说出自己是尉迟迥的孙女时,心中正自忐忑不安,只是听见皇帝突然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是,奴婢等告退。”一众宫女齐声娇喝,皇帝没有惩罚她们,无疑让她们心中觉得十分庆幸,只是尉迟明月却忍不住心头掠过一丝失望,她在宫中长大,自然知道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错过这一次,皇帝可能不久就会将她忘到脑后。
看到一众宫女下去,一名内侍凑趣的道:“皇上,要不要让那尉迟明月今晚过来侍寝?”
杨勇还是太子时,为了讨得皇上,皇后的欢心,只娶了三名妻妾,如今已登上皇位,前一段时间为先皇守孝,民间一律不得婚嫁,皇帝自己也要考虑影响,后宫中非但没有增人,反而将大部分宫女放了出去,却并不代表着就不喜爱美色,如今皇帝明显对那名宫女有意,而那名宫女长得如天仙化人,能跟在皇帝身边的内侍都是机伶的角色,那名内侍自以为猜到了皇帝的心思,没想到一提出来,皇帝嘴中马上喝道:“滚!”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名内侍顿时吓得半死,跪在地上,拼命的给自己抽起了嘴吧。
其余几名内侍正在因为刚才自己没有先提出而懊悔,马上就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只是心中也暗暗纳闷,莫非新皇对美色真是毫无兴趣,现在的皇后可没有象独孤皇后那样吃醋。
若换了一个宫女如此美丽,杨勇倒是不介意让其侍寝,只是此时杨勇却没有了心情,自从隋代周后,尉迟繁炽就入庵为尼,如今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昔日的少女现在恐怕变成了一个中年女尼。
对于尉迟繁炽,若说当初杨勇也不是完全没有心思,只是与美色相比。杨勇所追求的更大,如今重新想起。对尉迟繁炽的命运不免有几分同情,只是杨勇现在不可能再为她做什么,不过,想起来总是让人不胜唏唏,也让杨勇暂时失去了让尉迟明月侍寝的心情,那名内侍不过二十来岁,哪知道中间有那么多转折,只能说受了无妄之灾。
“好了,住手吧。”
“是。多谢皇上。”内侍的脸一边已经肿了起来,听到吩咐,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杨勇一时意兴阑珊起来,到御书房内坐下就挥手让所有内侍退下,等内侍都恭恭敬敬退下之后,杨勇想了想。才在御书房角落里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一阵喳喳的声音响起来,一个木箱顶了出来。
杨勇动手将这个小箱子放到桌上,箱子被一把铜锁锁住,杨勇在身上摸了一下,掏出一支小巧的钥匙,将钥匙插成铜锁,只听叭嗒一声,铜锁打开,杨勇用手一掀。s木箱地盖子缓缓打开。
箱子中并非什么宝物,只有数本书册静静的躺在箱子中,最上面地那本书册纸面上有一些微微发黄,而且有点破损,显然是有一些年头,杨勇用手在书册上轻轻抚模了一下,才拈了起来,将书册轻轻翻开。
书册中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毛笔字,一些地方还有奇怪的符号,而且上面的字是横排。许多字的笔划好象漏了许多,若是别人看到这样的一本书,恐怕连翻一下的兴趣也没有,这简直象是一个刚上学不久的孩童胡乱画上去的,只是皇帝却看得精精有味。而且对这几本书册如同珍宝。不,任何珍宝放在这里。杨勇都不认为抵得上这几本书册地价值。
毫无疑问,这几本书册都是杨勇以前亲自动手书写的,上面记载的东西五花八门,凡是杨勇脑中认为这个世界还没有而且有用的东西,杨勇都用笔记了下来,这些东西杨勇都是随想随记,也从来没有整理过,许多东西还有重复,因此显得十分凌乱。
这几本书册上的东西,杨勇一直记了二十多年,箱中总共只有五册书,只是除了最先两年记下四册外,杨勇手上这一册却从十几年一直记到现在,这本书还是没有记完,尤其这几年,杨勇更是一个字也没有记上去,偶尔想起一件事想记住,翻了翻前面的册子,早已经记过了。
这是杨勇唯一有别于这个世界的证据,除了他自己,连最亲近地妻妾儿女一个也没有看过,在东宫时,即使没有什么需要记忆的东西,隔一段时间杨勇也会独自一人在书房,将这个箱子取出,静静翻看一遍。
只是从登基到现在,除了那天亲自从东宫将这个箱子搬到皇宫时,杨勇还有瑕翻看一下。这个箱子已经躺在角落里三个多月了,杨勇今天终于有瑕,重新将这个箱子取出来。
粗略的看了一下前面,翻到中间,上面显示的是一片空白,杨勇想了想,从桌子上取出一支毛笔,沾上墨汁,在空白的书页上写了起来,写完之后,杨勇将笔重新放下,空白的书页上被六个大字占了几乎一半:运河、科举、航海。
这三件大事,历史上杨广做过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