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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
秋羽第一次见到民间过节的景象,不觉有些呆愣。
这嘈杂的声响,他在宫中极少听得,若是有也只是上朝时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声音明明杂乱无章,听来却格外动听。
“翊云,你们家过年也是这样吗?”他抬起头看着身旁人,期许地看着。那是满满的好奇,还有跃跃欲试。
“当然,如果羽儿愿意,可以带你去我家过年。”安翊云揉揉他的发顶,柔和地说着。
“当然愿意,我还要看看嫂子长什么样,能够让翊云这神仙之姿的人看上。”秋羽嘻嘻笑着,打着哈哈。
那位神仙之姿之人嘴角抽搐了一下,用力揉了揉他的发顶:“那大可不必……我们别干站在这里不动,去那边看看,有你喜欢的葱油饼。”
听到最后一句话,也管不得前面究竟说了些什么,秋羽两眼放光,这次他拉着安翊云便过去。
空气中混着各种各样的味道,爆竹淡淡的烟味,麦芽糖腻腻的甜味,民间小食浓浓的香味。也怪不得问不出其中葱油饼的味道。
那小摊正是在一家戏园的旁边,戏园看来很有些名气,挂着洒脱的书法“演其道”。秋羽双手拿着葱油饼正啃着,便看见了这戏园。第一个感觉便是:这书法怎么这么像凌陌的风格。
继而他又见许许多多穿着新装的人们陆陆续续进入了,不免被吊起了胃口。未等他问,身后一直看着他的安翊云已经明了:“羽儿,想看戏吗?”
少年带着笑容,用力点了点头,他们便进了那家戏园。
只是安翊云进去之后就有些后悔。
“两位公子,这边落座。”一个旦角服装的人在里面帮他们引领。或许也是看他们身上的衣衫质地极好价格不菲,自是有地位之人,他们便被安排在了正对戏台的地方。
带落座,不久便听到一个尖细的男声从台后穿来。
“啊——云,汝在何处?”
秋羽被吓了个激灵,立马坐直了。
“羽,吾固在此。”另一个稍显沉稳的男声响起。
安翊云不知怎的,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之后见到两位出来,穿着宽大衣袍,一为绿,一为蓝。那绿的戏子一看便是个还没长成的少年,而那蓝的戏子也不过看得是及冠年纪。
绿衣之人妖孽异常,不仅是声音,更是容貌……还有步伐。弯弯的细眉眉角下垂,做愁苦状。
秋羽此时瞪大了眼睛,然后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绿袍,连忙捂紧了点。
“云,杨大人他……”欲言又止,泫然欲泣。
“羽,莫怕,吾护着。”大义凛然,细心体贴。
“云——”
“羽——”
两个人抱在了一起,之后又“郎情妾意”地说了一堆话,然后绿衣人被抱起,双手勾着对方的脖子,两人退入了后台。
地下一阵叫好声,还有人大刺刺地喊着:“昏君无道!”也有人明目张胆嚷嚷着:“败类!”
秋羽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现了什么,看得一愣一愣的。之后转过头,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戏?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那云啊羽啊的是什么年代的人?”
安翊云转过头来,脸色也不太好,只是含含糊糊地答道:“大概是民间故事吧。”
两个人低着头避着人流出来,再抬眼看了看那家戏园,那么洒脱的三个字,秋羽顿时觉得这是侮辱了凌陌。
再细看,发现戏院门口贴着一张纸。
凑过去细看,皱了皱眉,指着这个朝向安翊云:“《云羽恋》首次登台?”
安翊云干咳一声,拉着他的手腕便走,走的时候还回答着他的疑惑:“才疏学浅,未曾听闻,或许凌侍郎会知道一点。”
他只顾着走,脚下生风,却忘了身后之人能否跟上,也没注意到那人幸灾乐祸的狡黠笑容。
天上的云压得更低了些,两人在街上随意转着,秋羽还乐呵呵地买了好几件小玩意,自然钱不会让当今圣上来出。
午后,有些累了,两人坐在酒馆里,看着底下车水马龙,各个屋檐上挂着的灯笼。
“翊云,我想,要不然把阿烈他们也叫来,那岂不是更有意思?”秋羽说得眉飞色舞。
“羽儿想找冷亲王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安翊云笑着摇摇头,宠溺地看着他。
秋羽秀眉一挑,忽然折扇一打:“翊云想要寻昭南郡主就直言,何必优柔寡断?”
两人相视一眼,忽而都笑了,引得其余酒客纷纷回首。见到是两个长得像模像样的少年,尤其是蓝袍的那位,很是有跟洛国两位美男子安翊云和冷倾尘一较高下的势头。便道是某家的两个疯公子,又各自喝起了各自的酒。
第四十六章 游醉烟楼
两个少年,一高一矮,高的穿着蓝色锦袍,矮些的身着绿袍,一俊朗,一清秀。
这便是冷府门前两个守卫在年初一下午时分看到的情景。冬日里阳光很好,暖暖的沁人心脾,少年身上也不由散发出这种味道。
“烦请两位小哥,通传一下冷亲王。”秋羽学着开口,也学的□□分。
两个守卫不知如何,照道理来说,这等来历不明的人自然是不可通传的,只是看这衣着,却又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指不定与冷亲王有联系。
“王爷琐事缠身,恐有不便,两位公子要求见还是改日吧。”既如此,便将语气放的温和些,自然不会出错。
安翊云很变通地上前递上一锭银子,温和地笑着。那守卫惊喜更惊诧地看着他,“烦请通传,只需说我等相貌,王爷自会出来。”
守卫小哥听着将信将疑,但还是快速将银子收起,回头要进府。
这时,一名中年人走过,看衣着可知他的身份要比这两位守卫高。他显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厉声呵斥:“将银子还回去!”
守卫并不知这是为何,但还是极不舍得、不甘不愿地慢腾腾掏出了还没捂热的银子,而安翊云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毫不推脱又将银子接了过去。
“安侍卫,这两人新晋上任,有眼不识泰山,请莫要一般计较。”那中年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然后看了另一个绿袍少年一眼,不曾见过,“老奴自然会去通传将军,烦劳安侍卫稍候。”
“那多谢梁总管。”安翊云礼节性地回了个礼。
之后梁总管转身进府,两个守卫面面相觑。听着这口吻,安侍卫,这普天之下与冷亲王有所联系的安侍卫大概便是皇宫中的那一个。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这两个人,难道另一个清秀天然的少年是微服私访的当今圣上?
被这想法吓了一个激灵,只好心虚地瞄秋羽几眼。
却正好对上少年好奇而探究的目光,连忙收敛,用咳嗽来掩饰尴尬。
“翊云,冷兄看来确实是事务繁忙。”秋羽清越的声音响起。
“羽儿莫要多想,冷亲王定会出来相迎。”安翊云看着他笑笑。
两人不着边际地闲聊着,两个守卫战战兢兢看得仔细,听得清楚,捉摸着两人叫的这般亲热应该不是主仆,那绿衣少年便不该是陛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多会儿,一个紫衣人由远及近步入视野,身材高挑,碎发潇洒地翩飞,近看,可见其冷削的脸,勾人又慑人的眼。
“两位光临寒舍,”冷倾尘看着秋羽的衣着顿了一下,然后接口,“有失远迎。”
秋羽见到他,自是欣然。打着哈哈:“冷兄前几日不是说今日要与兄弟几个一起去醉烟楼逍遥快活,怎的今日却忘了?”
冷倾尘不由得面色一黑,又想起好不容易安稳地安置在府中的二十佳人,寒气直冒。
两个守卫抬头看了看天,暖阳还是挂着,现在却一点也接收不到暖意。
“正是如此,堂兄再忙,也不该忘了正事。”冷烈跟着过来,听了不免要附和上两句。
秋羽两眼放光,笑得眉眼弯弯,“阿烈说的在理。”安翊云也应着:“冷兄,不可扫了我们的兴啊。”
冷倾尘纳闷今日的局面怎会变成三对一,冷烈胳膊肘往外拐不说,安翊云也不再是默认而是出言相讥,更奇特的是本该呆在皇宫里进行祭天大典的羽帝此刻怎么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街上,繁华一如往昔,这时过节的气氛正浓郁,大红大紫占了整个视野。
能见到冷倾尘这样死板的人今日穿上紫衣,秋羽不免好奇。上上下下打量着,让冷倾尘不自在地皱眉——现在他可以表现出他的不耐,因为此时他是冷兄,他是羽弟。
“听闻冷兄每逢去醉烟楼,总是要换上紫衣。这么一看,确实风流倜傥,别有一番风姿啊!”秋羽啧啧称赞道。
“羽弟过奖,万不敢当。”冷倾尘不着痕迹全盘推脱。抬头一望,才发现,这三人真将自己带到了醉烟楼。
不由叹息,当看到前面几人进去时,也迟疑,轻拽住秋羽的衣袖:“羽弟不可进。”
“为何?”倒是冷烈听了来了兴致,挑眉反问。
“大概是冷兄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