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翊云连忙带着侍卫冲了进来,看见秋羽穿着内袍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神情惶恐,收到了很大的惊吓。然后浴池地上躺着一个粉衣女子,安翊云认出来那是若英。他的面色立即复杂起来。
几个侍卫在处理尸体,安翊云走到角落里,看着少年闪烁不定的眼神,感到有些心疼,将他抱起,轻轻慢慢地送到外面的床上。
“翊云,为什么没有拦住她?为什么没有?”秋羽死死扯着他的衣袖,瞪大了双眼不住发问。
“我……我听见树丛里面传来人声,就过去看看,没有料到这个节骨眼上她就进来了……羽儿,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看到可怕的东西了。”安翊云万分愧疚,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秋羽还是紧紧拽着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她,她要杀我,要杀我!为什么?为什么?刺向我的时候倒下了,是不是我杀了她?对,一定是……翊云,我杀人了,杀人了……”
那样的慌乱,那样的痛苦和挣扎,完全不见他平日里所有的镇定和狡黠,只是睁大双眼看着他,用近乎低泣的声音诉说着。
他足以相信,这个少年有多么害怕,想当初他第一次杀人时,也不过如此吧。
将他拥在怀里,右手抚摸着他未干冰凉的发,口中不断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羽儿没有杀人。”
秋羽可能是神经绷得太紧,慢慢松下来之后就累了,闭上眼睛,脸颊边带着点点泪痕,躺在床榻上睡去。这时,侍卫们也已经把若英的尸体处理出了浴池,而他亲自去验尸,发现她是因为慢性毒药而后运功而死。
如此说来,真的不是羽儿所杀,但这慢性毒药又是何人所下?
转过身来背对清冷的月光,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面如温玉的少年,眼中异光闪过。但最后,他只是同样安静地守在床头,感受着殿外的漫天飞雪。
第二日清晨,秋羽如期醒来,眼睛骨碌转着看到倚在床头的安翊云。他的目光还是有些呆滞,有些怔愣,唤道:“翊云……”
“恩?好些了吗?”安翊云听到他的呼唤,转过身来,微微俯下身子,看着面色依旧苍白的秋羽,他拂过他的额头,然后松了口气。
“翊云,我杀了人,是不是?”他眸光闪烁地看着他,执着地问着这个问题。
安翊云笑了,笑得那般温柔:“羽儿怎么会杀人,刺客是中了慢性毒药运功而死,并不关羽儿的事,好好休息。”说完帮他掩了掩被子。
之后一个侍卫跑进来禀报:“殿外有一人求见。”
“不是说过了,今日陛下龙体欠恙,不能放任何人进来!”安翊云声音冷厉,略皱了眉头。
“这……来者是凌侍郎。”那侍卫也知道好歹,只是瞥了躺在床上的陛下一眼。
安翊云又皱了眉头,早些时候杨丞相来了,他放行,而这次凌侍郎来,估计羽儿会放行。而果不出所料,秋羽一听见这名字,两眼放光,然后坐了起来:“让他进来!”
凌陌没有穿官服,还是那身绿衣,少年的俊逸脱俗之气完全显露出来。进来时,脚步稍稍急促,待看到坐在床榻上的秋羽时,才算是缓下来。
“臣参见陛下,得知陛下昨日遇刺,今日……”凌陌不动声色地说着这一席话,就像是读书人坐在那里毫无感情地念着四书五经。
秋羽听了就头疼,所以马上打断:“行了行了,朕知道凌爱卿担心朕,又怕影响朕的休息。翊云,先去备早膳。”安翊云顺从地退出,而寝殿就只剩下两个人。
凌陌还是细细打量了他,觉得他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但是见他刚才还有气力打断自己,觉得安心了不少。
“凌陌,莫非你来看朕,真的只是想‘看看’朕?”秋羽一挑眉,顽皮狡黠之感尽显出来。
绿衣少年收回心神,然后回答:“琴蛊虫乃西域之物,我国与西域贸易往来并不频繁,而那条唯一的商道确是控制在杨老丞相手中。琴蛊虫会听着特定的琴音在人体中发作,不出半刻,便会毙命。而平时并不会有太大动静,但是会以人的内脏为食。至于尼姑庵的那些宫人,皆是诚惶诚恐说不知,而御厨,宫中其他御厨皆说不知,约在陛下即位之前却是又两位出宫,一位领着俸禄生活,还有一位了无音讯。”
“也是如此吗。”秋羽淡淡自言自语,然后又对凌陌说道,“试试看能否得到去验尸的机会,需要验一验父皇与三位皇兄的尸体,对那位失踪御厨的追查不能停……还有就是盯紧林尚书。”
秋羽吩咐完后,看见凌陌还未走,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陛下……昨日刺客之事,无甚大碍了吧?是何人所为?”凌陌踌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来。
“无妨,刺客是朕身边的宫女,不知为何因慢性毒药而亡,兴许又是杨丞相所为,只是未曾毒到朕和翊云。”秋羽摸摸下巴。
凌陌放下心,行了个礼告辞。走出去时,正好安翊云回来。两人交错而过时,明显感到气压陡然降低。
第三十六章 釜底抽薪
黑衣少年站在城墙上,静静眺望,这几天以来他除了在屋中对着地图沉思,便是在此查看。只是茫茫大雪盖住了一切,他到底又是在看什么。
陷入回忆,忽然想起幼时三人一起嬉闹时秋羽说的话:
“若是我是守城的,嘿嘿,我就弄铁水从上面灌下去。啊,你说冬天啊,冬天我就在城墙上浇上水,结了冰,那些家伙就爬不上来啦!”
现在想来,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于是传令:“去准备五十桶冰水,把城墙外侧全部浇一遍。将投石机运来城墙上,准备好箭矢。”
冷厉的脸微微平和,如果没有错,明日正午时分便是北狄大军攻城之时。这次他们是学乖了,同样像冷倾尘那样隐秘行事,但是二王子的高调是无论如何无法压下去的,所以探马很快就探来了他们已经抵达冥州驻扎的消息,约莫也有十万兵马。
正在怔愣间,旁边一个轻佻戏虐的声音响起:“堂兄这几日可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看着这雪地和地图了,今日总算是下了令。”少年身着紫衣,眉宇间和冷倾尘有一分相似,但是给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若说冷倾尘是顽固不化的冰,那他便是随意流淌的水。
“冷烈,你点三万兵马,明日申时由东门悄然而出,从东面两座山构成的峡谷处穿过,到幽州的东门处埋伏好,也可……”
“也可先进山中隐蔽,待敌方大军倾巢而出,你在此拖延时间之时攻他个措手不及。”冷烈有些不耐烦地擅自接话。
冷倾尘默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你去传令刘恒、张蒙,每人也是点三万兵马,注意是轻骑、轻步兵,一从西门,一绕道其后,断其后路。”
冷烈挠了挠头,特意打了个哈欠:“知道知道,我自然会传令,堂兄放心。不过我此来还有一件事要问堂兄。”
“何事?”冷倾尘的语气毫无波澜,但是明显从冷烈的话中感觉不出不妙来,微皱了眉头。
冷烈一挑眉道:“听说堂兄一改从前古板的性格,时常游戏花丛,府中有美人二十,可谓在软香温玉中,我不可企及的温柔乡中,堂兄,此事当真?”他笑得很有意味。
冷倾尘一握拳,眉皱的更紧,原本就如同雕塑的人现在可以称之为冰雕。他寒光外溢的眸子看向自己的这位堂弟:“温柔乡乃英雄冢,冷烈你还是别想了。”话锋一转,还是替自己辩驳了一句:“而且那二十名女子是陛下赏赐,非我之所求,你若要,拿去便是。”
“咦,”冷烈惊讶了一声,随即笑得更加肆意,“那我便不客气了。不过小皇帝与堂兄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吗,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应该深解你的性子,怎么会上次给你美人呢?岂不是浪费……还是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一双探索的目光灼灼看向他,冷倾尘一撇头,再次把视线转向雪地:“我们是君臣关系,能有什么事。”
“君臣关系啊,为何听着有点酸呢,堂兄?”紫衣人衣袖一挥,随意却优雅。
冷倾尘不再答话。
“能让堂兄如此惦念之人,我倒也是要看看。”捋了捋鬓角的发,冷烈说着走开了。
第二日果然不出所料,正午暖融融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下了几天的雪也终于停了,忽而就听见远方鼓声阵阵,接着就看身着厚重铠甲的北狄兵铺天盖地而来,在兵马中可以看到几个骑在马上的,那便是北狄的几位将军和两位王子。
北狄素来以勇猛野性著称,通常都是轻装上阵,但此时有如此厚重的铠甲,必然是国家之间的贸易所得。冷倾尘微眯了眼,依旧淡然。他一挥手,十架投石机便开始运作,可见偌大的石头自空而下,如同冰雹,砸到那些重步兵身上,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