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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裴流觞居然会为这样的一个惫懒的小东西担忧。
观明长老很悲摧地发现,他又被师尊和众师兄、师姐无视了。
此时,珺瑶终于赢了这场比赛,她眉飞色舞地团团福身表示感谢,周围响起了阵阵喝彩声。她身姿蹁跹落地然后紧走几步准备扶起阿九,才迈出几步,脚便不能移动分毫。她看着离地半尺的阿九,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这个情况。
这时阿九睁开眼睛,笑呵呵地冲眼前的红胡子长老道:“二长老,我可算是赢了?”
原来阿九见久战不下,又气愤当初她和林媚儿诸多为难自己和小卿,偏就想赢她!明的不行来阴的——用计诈输。想想,一向眼高于顶的名门之后,被一个瞧不上眼的粗鄙丫头打败,还用了如此泼皮的伎俩骗得落败,那种郁闷那种不甘定然能生生纠结死她!她用了十之八九的灵气在身外三分处设了透明仙障,剩下一两分灵气支持着诛仙扇向珺瑶劈去。
于是“身受重伤”的阿九一个倒栽葱摔落演武台。在她摔落短短的时间里,珺瑶“御羽乘风”的剑气数度斩在了透明的仙障上,要不是她在之前咽下了一颗仙丹,死死撑住仙障,此时断断不会是咳血这么单纯的伤势了。
在离演武台还有半尺阿九撤去仙障震得台子“啪”一声钝响,正好配合大家脑子里重物摔落时应有的声音,更将空中的珺瑶骗了下来。
谁先落地谁便输!此乃比试铁律之一。
是以,阿九的话音刚落,二长老便一本正经地宣布:“此场比试,楚天歌胜出!”往日声如洪钟的声音,听在阿九耳里简直堪比仙乐飘飘,她一挺身站了起来,面对两丈外的珺瑶,仍然是那副没心没肝的惫懒笑容,抱拳道:“珺瑶师姐,承让啦!”
看台上嗡嗡声一片,都奇怪了:“怎么回事?”
于是有师兄师姐便如此这般了一番又一番。
于是就有人恍然大悟了:“太阴险了!天才啊,这样也能取胜!”
于是更有人附和了:“然也!为何前日我与谁谁谁交手是,就知道死磕,没想出这招呢?”
于是便有人唾弃了:“我昆仑丘乃是执正道牛耳所在,怎能用如此下作不入流的办法作假?不算,不算!另行打过!”
于是就有人捶胸顿足了:“正道不昌,雕虫小技也等大雅之堂……”
于是“啪”一声,喻晟睿收回无影脚,掸掸不存在的灰尘,挑衅地扫视一番。
于是世界安静了。
惨败是悲壮的,维持着大度的笑容是辛苦的,看着这个被自己打得半死不活还有力气动歪脑筋的人,自己还要眉眼带着夸赞的神情,那是绝对需要忍了又忍的。
趁着心中的那根弦还未崩断,趁着手里的剑还未提起,趁着脸上的表情还未僵硬,趁着二长老还震慑着自己,珺瑶很是谦和大度(?)地回答她:“天歌师妹智珠百出,实在令人惊叹!我认输!”意即大家比试你却耍心机玩儿阴谋!不是我打不过你,是因我行事光明磊落不屑旁门左道。我不是输在法术上,是输在人太善良太正直!
阿九挑挑眉毛,便要回敬几句,不曾想一张嘴便喷血。珺瑶看着这套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衣衫再度添上“红梅”数朵,愣是没形象地气歪了嘴。
比试结束,各演武台外的仙障撤去。另外几个胜出的是林媚儿、匡逸辰、慕容听风、叶之殇。然后匡逸辰无耻地轮空了。明日阿九对战林媚儿。
二长老眼看裴流觞冲上演武台,便先下手为强一俯身把阿九抱走了。此时这边高台上只余下青衫琅绝的裴流觞和浴火沐土后的珺瑶。珺瑶眼神凄楚地看着裴流觞,弱弱地倒向他。看台周围的人都在心里念叨“英雄美人啊!”,昆仑丘一、二代弟子却不忍心再看或闭上了眼睛,或抬头望天,或低头数手指头。果然裴流觞捏个诀变出一根石凳,珺瑶哐啷一声便摔坐的石凳之上……抬眼看去,只来得及目送裴流觞挺拔的身影,还有那玄冰也似的声音:“师尊,让弟子代劳吧!”
洪钟咆哮:“给我滚回山去,一回儿再审你!”
二长老将阿九交与迎上来的碧笙,捉了裴流觞便消失了。碧笙冲二师兄郑重点头后抱着她回到了太极山两仪殿。替她疗伤后蹙额离开,不多时又取来灵丹喂她服下,待药力散开才点了她穴道。把脉后终究不放心又查不出有何不妥,决定还是去请雪明长老来瞧瞧,毕竟雪明长老乃是长老中唯一的女子,行事也要方便些。
碧笙走后没多久阿九便醒了过来,一番内视暗叫糟糕:虽则只与珺瑶“天外飞仙”两招相抗,却留下了颇重的内伤。先是那第一式长虹贯日强行入体的红蓝两道霸道灵力,搅得她筋脉内灵气狂暴,此时不知是被哪位师姐用极阴柔的灵力勉强压住。
之后的第二式御羽乘风的剑气数度斩在了仙障上,前几波阿九还能强撑着,奈何御羽乘风的剑意便是逐浪排空一浪高过一浪,到底重创了阿九。原意是想咬破舌尖假意喷血,到后来却不用她费心咬破舌尖了,口中自有喷不完的血为她后着铺垫。
所幸之前她用诛仙扇遮住嘴角吞服了一颗仙丹,当初来不及全发挥作用,此时药力散开痛苦稍减。然而才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刚刚减缓的痛苦又盛,仿佛上次山谷练气时水满则溢的状况。心中一个念头支撑着她:不能让小卿看见自己这副模样!速速拿出小鼎遁入须弥界。
沧海平台。
她嘴里细弱蚊蝇哼哼道:“孔雀,救我!”步履艰难挪到屋前,入眼的却是好大一颗蛋!上面各色绚烂的斑点有霞光萦绕,难道说孔雀在自己离开后便找了一只情投意合的母孔雀,然后如此这般一番,便后继有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逆天改命
第二日演武台上,林媚儿望眼欲穿站到最后都没有等到楚天歌。只能与原本要轮空的慕容听风比试,算是安慰安慰高处不胜寒的寂寞,险险胜过慕容听风后,那种寂寞更胜往昔。
第三日演武台上,林媚儿与叶之殇印证了法术、剑术、玄妙之说、谁家灵丹更高更强更多之后,将魁甲之位拱手相让。
第四日广场上,众人分班排列,择徒授玉大典即将开始。
自始至终,楚天歌都没有出现。原本籍籍无名,后来因体内丹田筋脉存不住灵气而扬名,再因走运连着轮空两轮比赛,接着使诈令珺瑶与三甲失之交臂,再离奇失踪,她想不出名都难。
昆仑丘弟子流传着无数种传说。
一说楚天歌与珺瑶一战后吐血而亡,观其样貌便知乃是精怪所化,死后无尸。
又说珺瑶那两道霸道灵气入了楚天歌体内,她无法消融以至于爆体而亡,乃是无迹可寻,死后无尸。
复说楚天歌被长老秘密救下,正在某处闭关疗伤,既然没死自然无尸。
再说楚天歌畏战闭门不出,乃是怕了方诸山紫府东华帝君之女,虽不能保全颜面还能保全身子骨,倒是一桩便宜买卖。
……
秀色可餐道:“他们到底要磨蹭到何时?”不论伤势恢复如何,先来接过自己的玉貔貅才是正经,如此便能请师尊求掌门送她去那灵泉疗伤。
最佳儿男道:“这取决于他面部寒冰真气的修为境界!”只担心某人舍不得横眉冷眼,寒冰反被融化成一汪温水。
清丽如水道:“人我早早定下了,别跟我抢!”我可是有卿绝尘做证人的。
和和气气道:“师姐,我们不敢跟你抢。”择徒还是温性笃厚的为佳,她么,还是辟易为妙。
闻言秀色可餐嘴角轻扬,最佳儿男眯眯眼睛,清丽如水锊锊鬓发。
……
“你去不去!”
“说一百遍也一样,不去!”
“如此说来,你是想被逐出山?”
“……不想……”
“那便随我过去!”
“不去!”
“如此顽劣,我可擒你过去了!你要想好,这个比睡过头没赶上论剑更加丢脸!”她说的昏厥昏迷昏睡都差不离。
“呜呜呜……二师兄你又威胁我!”作势捶床榻。
“既如此,我禀明师尊后废去你所有修为吧,往后你自回桃源一个人生活,我也不用替你体内乱七八糟的情况担忧,你也免去丢脸的困扰了。”说罢起身便往外走去。
“二师兄……”原本捶床榻耍赖之人,利利落落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眼明手快伸爪拽住青色袍袖,和着那声软软糯糯的“二师兄”摇了摇他的袖角,祈求之意不需言表。
裴流觞扯扯袖子没成功,背着她站着也不言语。
“好吧,我去!我能否也蒙上面巾?”垂死挣扎。
“我没有,你有?”声音清冷。
“……没有……”糟了,万年玄冰又附身了,“我还是不去了,左右是没人授与我玉貔貅。不如现在就收拾包袱离开吧,以免小卿看见了又伤心。”说着放开已蹂躏得皱皱巴巴的青色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