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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山上事情繁杂,你自己注意小心。”他只能握住她的手细声安慰,不敢告诉她外界的风雨交加,他已经很累了,不能让她一起累。
风风雨雨,有他一人承受就足够了。
那个温暖的怀抱拥上来,朝颜伏在他肩头,笑容暖暖的:“你知道吗?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就已经成为一体,你不可以抛弃我、独自一人面对风刀霜剑,”她松开他,目光静静的,“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立渊愣住了,她竟然细心如初。
话语出口,发现声音变得干涩:“凝素,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朝颜莞尔一笑,眨了眨眼睛道:“可是你说我们是夫妻啊,是夫妻怎么能抛下我自己承受烦恼和痛苦呢?”
“山上又有弟子死了。”陈立渊的声音无比疲倦。
朝颜沉默了一会,“还是没有线索吗?”
“有。”陈立渊只说了这一个字。
朝颜很关切的注视他,等他说完。
陈立渊忽然厌倦的摆了摆手,淡淡撂下一句:“我以后再告诉你吧。这对你只怕不利。”
那清冷绝尘的眉眼间疲惫可见,让人看去淡淡的心疼。
此后每日,陈立渊忙于山中事务,极少与朝颜碰面。
那个红衣少女依旧每日天不亮就早早守候在门前,看着淡金色的阳光浅浅的浮上面颊,一直照射到那只火红的海棠花上。
色泽妖艳无匹。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再去过问,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她的丈夫不为他担心。
她用她每一天的虔诚守候她要等的那个人到来。
就像当年那个青衫书生携一袭风尘缓步而来。
一个月来,蜀山上连续发生了六起惨案。
死者皆是被剖心致死,死状大致相同。
那个红色的妖艳身影总是在子夜飘荡而来,仿佛厉鬼幽魂,谁也看不清楚她的真正面貌。
那只掌控黑暗的手掌正在慢慢收拢。
第六起惨案发生的第二天,陈立渊终于按捺不住,拍案而起。
第十一章
一个月来,蜀山上连续发生了六起惨案。
死者皆是被剖心致死,死状大致相同。
那个红色的妖艳身影总是在子夜飘荡而来,仿佛厉鬼幽魂,谁也看不清楚她的真正面貌。
第六起惨案发生的第二天,陈立渊终于按捺不住,拍案而起。
“你确定,你看见那个凶手的脸了?”陈立渊的声音能结出冰来。
堂下那个弟子面容悲戚,低声道:“弟子不敢诬赖,何况那是掌门夫人,”他抬头看了陈立渊一眼又低下头去,“掌门夫人与弟子无怨无仇,弟子怎敢胡说。”
全场变色,一片哗然。
陈立渊直接跳了起来,怒道:“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那弟子低着头,不,他敢本不敢抬头去看陈立渊的脸色:“掌门师兄,掌门夫人她平日为人如何大家心里清楚,若非有数位弟子在场看得真切,弟子也绝不敢诬蔑掌门夫人的名誉。”
说着似乎掩不住沉痛,道:“事到如今已有六个兄弟遇害,我等做同门的怎好坐视不理?还请掌门师兄定夺!”
元神长老终于看不下去,双目灼灼注视着陈立渊:“立渊,你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可这件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陈立渊仰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动机呢?她这样做有什么必要?”
已经享有如此地位,夫妻情深,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令人恨之入骨的恶魔竟是她。
陈立渊等了半晌,堂下众弟子无人敢答话,一片死寂的沉默。
没有人说得出原因。
“既然如此,你们凭什么认定她是凶手?就凭用眼睛看到一件红衣一张脸?”
陈立渊彻底被激怒了,心下却莫名有种隐隐的惶恐,那感觉像是预示着什么。
依旧是一片死寂,没人敢说话。
证据的确不够确凿,堂下站着的这些弟子也只不过是在凶案发生时看到凶手一身红衣,那张令人恐惧的脸却是死寂的清丽。
而那眉眼恰恰是林凝素的。
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的仇恨、怨毒是这些人一辈子也难以忘记的。
“也许,她已经不是我们的林师姐了。”
就在所有人都茫然失措时,一个娇俏玲珑的声音响起,如一记闷雷,敲在陈立渊刚刚安稳一些的心上。
金盈未迈着莲步缓缓道:“掌门师兄,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个林师姐很一反常态吗?”
“那不过是因为她不记得以往的事情了。性情自然有所改变。”
陈立渊目光如刀,声音却一如往常平静。
他怎么会看不出面前的女子对自己的感情?然而他对林凝素忠贞不渝,这份感情也只能当做不知晓。
金盈未凄然一笑,贝齿咬了咬下唇:“掌门师兄,你一向为人精明,不要被感情蒙蔽了双眼。”
陈立渊眼神一动,淡淡道:“你可以回去了。”
金盈未淡淡一笑,道:“掌门师兄若听不进去,何不叫她上无极殿当面对质?岂不是比让大家在这里苦等来的痛快?”
一瞬间大家都觉得,这个金师姐今天有点不同寻常。
金盈未嘴角勾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身离去。
那一抹鹅黄留下满堂的死寂。
陈立渊轻轻挥了挥手:“都出去吧。这件事我自会查清楚,大家安心修炼。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
连陈立渊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苍白。
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能明白这些弟子内心在担忧什么,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即便她真的是凶手,难道竟要他去手刃发妻?
一连十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立渊的心头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轻松,那场巨大的灾难仿佛进入了酝酿期,正向着最后的目标推进。
朝颜依旧每天规律的生活着,尽管山上的日子比不得自己做小妖的时候,好在还能找点乐子。
关于山上的事,她并不是没有听说,只不过,她坚信陈立渊不会怀疑她的。
而其他人看陈立渊的面子并不曾上门找他的麻烦。
琮玉极少出现在她的视野,偶尔带来一些山下的消息,无非是些无聊的八卦,从沧海桑田到家长里短,朝颜的日子倒还算得上惬意。
这一天却来了不速之客。
“林师妹,这段时间山上发生的事你可曾听说?”
金盈未来的时候,朝颜正低着头靠在床沿刺绣,乍一听到金盈未的声音竟将绣花针刺进了手指。
朝颜抬头淡笑,放下手中的刺绣:“金师姐今天怎么有空上小妹这里来了?也好让小妹我招待一番。”
金盈未脸色发白,犹豫了半晌,欲说还休,似是在掂量着这话的妥当。
朝颜淡淡道:“师姐有话直说,妹妹绝不敢怪罪的。”
“林师妹既然如此说,那我也就开门见山吧,”她脸色忽然变得很凝重,轻声道,“林师妹,你若有什么苦衷,尽管言明。掌门师兄让我来问你,那些人,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朝颜猛地站起身,冷冷注视着金盈未:“师姐,你也不相信我吗?你知道我不会做那样的事。”
“可是现在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你,连掌门师兄他恐怕都对你起了疑心……”
“立渊他不会的!”朝颜怒视她,“他若是怀疑我,怎么不自己来问我?”
金盈未似是极不忍,起身拉住朝颜的手:“好妹妹,并不是掌门师兄他无情,只是指控你的同门太多,他们又都是亲眼所见……”
“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在胡说!”朝颜声音哽咽起来,拼命站得离金盈未远远的。
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她!她是那么的爱他。
朝颜毕竟修炼时日短,又是刚刚入世,论心计又怎么斗得过金盈未?
金盈未果然笑了,口中却道:“看来确实是我们多心了,林师妹,好生歇着吧,姐姐就先不打扰你了。”
朝颜闭上眼睛,努力遏制着自己不主动出手把面前这个女子赶出去。
后背无力的靠在床沿,身躯慢慢下滑,朝颜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朝颜呆呆的望着地板,化形以来,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流过眼泪。
只是眼睛酸涩涩的疼。
黑暗无声无息的涌上,渐渐包裹住了她,太阳落山了,她依旧这样无助的望着地板。
“吱呀——”一声,她听到谁打开了门,一点微弱的烛光透进来,她抬头惊喜的呼唤:“立渊……”声音戛然而止,那双明眸中刚刚亮起的一绿缕芒瞬间消散。
推门进来那人叹息一声,道:“你怎么讲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朝颜哽咽道:“琮玉,立渊他居然怀疑我,他居然怀疑我……”
琮玉将烛台放在桌上,缓步走到她跟前,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碎发,柔声道:“你没有做就好,他迟早会弄明白的。”
朝颜咬牙:“你说到底是谁干的?”
琮玉摇了摇头,叹道:“只怕是妖界或是魔界的人。”
朝颜牙咬得格格直响:“不要让姑奶奶我抓到他。”
琮玉讶然,愣愣看着朝颜,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