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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啸风道:“韩大维杀了家人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完全没有听见么?”
包灵道:“我伏在地下,俄得迷迷糊糊,后来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陆昆仑道:“好,你累也累得够了,吓也给吓得够了。你先去睡一觉吧.侍我想想,还有话要问你的,等你醒了,我再间你。”于是叫一个丐帮弟子,带包灵去另一间客房睡觉。
包灵走后,陆昆仑道:“谷贤侄,敢情你对包三的说话还有一点怀疑:但依我看来,他这惊恐的神情可是假装不来的。而且在我的面前,包三大约也不敢说谎。”
谷啸风道:“有件事情我觉得有点奇怪。”
陆昆仑道:“什么事情?”
谷啸风道:“上官复那封书信,关系十分重大,韩大维何以在杀了那个老仆人之后,不把另外的一半取过来。即使他当时要追拿包灵,但后来找不到包灵,他在临走之前,也该去把那老仆手中的半张信笺拿走呀。”
陆昆仑沉吟半晌道:“不错,是有点奇怪。但世间往往有许多意思不到的事情,说不定韩大维是碰上什么紧急的意外事情,迫得他不得不走。”
说话之间,刘赶驴已经回到分舵。他走进密室,一见陆、谷二人,就哈哈大笑。
陆昆仑笑道:“赶驴,什么事情这样高兴,是发了财啦?”其实他早已知道是什么事了。
刘赶驴道:“师叔,你猜猜韩大维有多少财产?”陆昆仑道:“我正是要你告诉我呀。看你这么高兴,大约是很出你的意外了?”
刘赶驴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但包老三说他富可敌国,这话可是当真没有说错。他家里的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幸亏我找来了十多个本帮弟于,搬了半天才搬得完。一共装了满满的四辆大骤车,现在骡车就停在外面。师叔,你要不要去开开眼界?”
陆昆仑笑道:“俗语说叫儿子抬到金,表示天大的喜事。你可真是应上了这句俗语了。但这可是别人的‘财香’啊!”
刘赶驴笑道:“是义军的军饷,这才更值得咱们高兴啊。”
陆昆仑笑道:“我怕谷贤侄笑咱们这些穷叫化见钱眼开,你还是叫他们先搬进仓库去吧。”
刘赶驴道:“是。这事情我已交托靠得住的两个八袋弟子办了。”接着又道:“后天起程,还得请师叔亲自押运。明天我想到虎威镖局去,请孟总镖头和几位镖师也一同来帮忙帮忙。谷少侠,你若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也请帮忙押运如何?多一些人,比较放心一些。”
谷啸风道:“我还要到韩家去打一转。你们后天起程,到时我赶回来就是。”
刘赶驴笑道:“不错,一个人应该有始有终,你还未曾正式退婚,韩家这位大小姐名义上还是你的未婚妻,你当然不能置之不理。说老实话,这位韩小姐和他父亲可全不一样,韩大维不知费了多少心机积下的偌大财富,她竟然毫不可惜的全都送给义军,我这穷叫化子起初本来还是有点怀疑她的,现在可是不能不由衷佩服她了。谷少侠,你若放弃退婚的念头,我也不会反对你的。”
谷啸风面上一红,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因为和她约好了要回去看看她的,不便食言。”心里却在想道:“韩小姐自是足以钦佩,但韩大维这笔巨大的财富却是从何而来的呢?”
刘赶驴道:“是呀,那位韩小姐级今家破人亡,正是伤心得很。你也是该去安慰安慰她的。唉,这样的好姑娘,若是给她知道了她父亲的为人,只怕是要更伤心了。”
陆昆仑道:“好,赶驴,你高兴过了,我可要问你一件更紧要的事了。那封信,你可找到了懂得蒙占文字的人翻译了么?”
刘赶驴将那半张信笺拿了出来,说道:“好在本帮那个懂得蒙文的弟子尚未逃难,我已叫他译出来了。”正是:物证赫然惊入目,难分清浊惹猜疑。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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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难解疑团惊毒手 重逢
谷啸风连忙问道:“信上说的是什么?”
刘赶驴道:“这几行蒙文,甚为简单,译成汉文,意思就是。大功告成,关中之地,尽
属阁下。为主为霸,任君自择。”
陆昆仑拍案说道:“咱们所料果然不差,不必取得全函,只这半张信笺,已是韩大维勾
结蒙古鞑子的如山铁证了。”
谷啸风默然不语,心中乱成一片。正如陆昆仑所说,这几句话意思实在太明显了。不必
阅读全函,已经知道这是一件什么事情。“所谓大功告成,当然是指蒙古鞑子吞金灭宋之事
了。
上官复写的这封信,其实就是代表蒙古大汗给韩伯伯的允诺,许他事成之后,封他作关
中王。”谷啸风心想。
刘赶驴道:“谷少侠,你还有什么怀疑吗?”
谷啸风道:“没有。只是此事来得太过突然,我实在是料不到。”
陆昆仑道:“从这封信看来,咱们对韩家这次发生的事情,所下的判断,大约也不会错
了。杀人放火的事情,还是他自己干的。他故弄玄虚,迷惑咱们,以便他和蒙古鞑子里应外
合。”
谷啸风道:“这么说来,韩大维是没有死了?”
刘赶驴笑道:“怎么,你好像还不耽相信你这位泰山是个大坏蛋?他当然没有死,而且
他一定还在洛阳。”陆昆仑沉吟半晌,说道:“但这样,咱们倒是碰上一个难题了。蒙古兵
旦夕就可以攻到洛阳,咱门若是护送这批财物去给义军,那不是任凭韩大维和鞑子勾结了?
有谁去破他们的奸谋?”
刘赶驴道:“这只怕还是一个陷饼。韩大维让咱们取了他家的宝藏,他一定还会设法夺
回,绝不会让咱们平安运送给义军的。但在这期间,咱们的心力都放在护送这批财物的事情
上,他在城中,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活动了。”
陆昆仑道:“为今之计,必须先打探到韩大维确实的下落。谷贤侄,这件事可得有劳你
了。我想他的女儿回家,他或许会念在父女之情,与女儿偷偷见上一面的,当然他也一定会
捏造一篇假话,不会让女儿知道真相。”
谷啸风道:“好,那我现在就马上赶回韩家。若然打听到什么风声,我马上回来通
报。”
刘赶驴道:“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你也不必和韩小姐多说什么,免得她伤心太过。”
谷啸风心知刘赶驴己是衷心的佩服韩佩瑛,故此为她着想。谷啸风心中甚为感慨,点了点
头,说道:“我明白。”当下就离开丐帮的分舵,连夜赶回韩家。
可是谷啸风在途中却越想越觉得不对。
许许多多事情都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韩大维何以会有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他不带走又
是什么道理?虽然刘赶驴认为这是“诱敌”之计,但谷啸风的内心却是不能同意这个说法
的。
“韩大维既然费尽心力才积聚了这偌大财富,他又怎肯轻易抛悼?虽说他可以设法寺
回,但这究竟不是很有把握的事情。这样的‘诱放’之计,也未免太笨拙了。”谷啸风心
想。
还有,那半张信笺的事情,刚才在丐帮分舵,谷啸风曾提出自己的怀疑,陆昆仑也找不
到今人可以信服的解释。陆昆仑只能推测韩大维可能是碰到什么紧急的意外事情,来不及把
那老仆手中的另外一半拿走。“不错,世间往往有许多意料不到的事情,说不定可能如此。
但这样的推测,却总是不大合乎常理。”
更重要的一层是因为谷啸风相信自己的父亲,因为相信自己的父亲,所以就不能相信韩
大维是像陆昆仑、刘赶驴所说的那样一个大坏蛋。“爹爹和韩伯伯是几十年的知己,韩伯伯
若是坏人,纵然他掩饰得如何好,在几十年的老朋友面前,总不会始终不露丝毫破绽。我爹
爹嫉恶如仇,若不是深知他的为人,焉肯与他结成儿女亲家?”
不过,谷啸风随即又想到:“爹爹常常称赞韩伯伯为人梗直,不负一个‘侠’字,他给
我订下这门亲事,纯粹是为了与韩伯伯气味相投,决非为了他家的财富。但韩家富可敌国,
爹生前若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在闲话之中透露的,但他从没说过,可见他是不知道的了,
以爹爹的为人,他若知道韩家富可敌国,只怕也就不会与他联姻了。但韩大维何以对爹爹隐
瞒他的财富呢?这件事他可以隐瞒,别的事他是不是也可以隐瞒呢?”
许多事情,谷啸风都是百恩不得其解。他不能完全相信陆、刘二人对韩大维的判断,但
也不敢断定韩大维就是好人。
但他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有点不对,蓦地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怎的我把这重要的证物忘
了?”
他曾经在那老仆的伤口刮下一块凝结了的血块,来是准备在丐帮的分舵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