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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捉去?”
辛龙生道:“这就是我必须要你帮忙的道理了。你们是旧友相逢,她对
你定无防备。今晚你想办法和她一个房间睡觉,半夜点了她的穴道,咱们立
即逃走。待到任天吾发觉,咱们已经走得远了。”
奚玉瑾道,“只怕他发觉得早,咱们要走也走不了!何况任天吾还有一
个女儿,武功也很不错,今晚说不定是三人同房。”
辛龙生道:“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女儿也点了穴道,这样任天吾
就更不敢为难咱们了。瑾妹,这件事多少总要担点风险的,但却是值得冒一
冒险啊!”
奚玉瑾道:“公孙璞面前,你怎样交代?”
辛龙生着起恼来,说道:“我根本就不打算见那浑小子!再说,你把宫
锦云从任天吾那里救出来,交回她的父亲换我姑姑,这浑小子始终还是可以
得到她的,也算对得住他啦!”
奚玉瑾沉吟不语,辛龙生越发着恼,厉声说道:“你是否不愿意和我做
个名实相副的夫妻?哼,你不愿意帮我的忙,想必是对谷啸风犹有余情未断
吧?”
奚玉瑾又羞又恼,不禁泪珠儿滴了下来,说道:“你、你欺负我,这样
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辛龙生怕说僵了妻子不肯帮忙,连忙又赔礼道:“好妻子,我只是为了
要和你做夫妻,一时情急,说错了话,你别见怪。你答应我吧!”
奚玉瑾给他弄得啼笑皆非,心里想道:“且待到了任家,再作打算。”
当下说道:“好啦,好啦,谁叫我是你的妻子呢!任家就快到了,小心说话
给人听见。快走吧!”辛龙生以为她已经答应,欢欢喜喜的就和她去拜见任
天吾。
任天吾是头老狐狸,看见他们来到,情知其中定有跷蹊,哈哈笑道:“什
么风把你们吹来的?”
辛龙生道:“小侄早就想来拜见世伯了。”说罢就拉了妻子,向任天吾
行叩拜大礼。奚玉瑾心里虽不愿意,但也不便使丈夫难堪,当下裣衽一礼,
说道:“侄女给你老人家磕头啦!”口里这样说,却并非真个磕头。
任天吾道:“不敢当,不敢当!”左手扶起辛龙生,右手扶起奚玉瑾。
辛龙生只觉一股力道在他肘下轻轻一托,身子就不由自己地站了起来,不禁
吃了一惊,心道:“这老儿好深厚的内功,莫非他是有意向我露这一手的么?”
辛龙生行过了礼,说道:“小侄成亲之后,方知老伯与敝先岳的交情非
比寻常,请老伯把晚辈当作自己的子侄看待,不必客气。”
任天吾哈哈笑道:“对啦,我还没有向你们贺喜呢。玉瑾,你得了如意
郎君,怎的也不给我报个信,让我来喝杯喜酒?”
奚玉瑾面上一红,说道:“不敢惊动老伯。”辛龙生道:“家师因为时
局紧张,是以不想劳烦各方亲友,请老伯恕罪。”
任天吾笑道:“玉瑾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我也勉强算得是她的长
辈亲人了。你们到我这里,就和归宁一样,可得多住几天。”
辛龙生道:“老伯若不讨厌,小侄正是想趁这个机会,多得老伯教益。”
客套过后,大家坐定,任天吾忽道:“难得你们来到,我想向你们打听
一桩事情。”
辛龙生道:“老伯请说。小侄若有所知,定当详禀。”
任天吾道:“我想打听我那外甥谷啸风的消息。两年前我在洛阳和他一
同护送一批财物给紫萝山的义军,中途失事,彼此失散。两年来我一直没有
见过他,只听说他已经脱险了,不知他可曾到过令师那里?”
原来任天吾怀疑他们是来打探自己的动静的。谷啸风曾经捉着他的大弟
子余化龙盘问口供,余化龙回来之后,虽然是对师父加以掩饰,不敢说出自
己已经泄漏了师父的秘密,但以任天吾的老奸巨滑,当然亦已是识破他说的
不尽不实。他最担心的就是谷啸风把他私通蒙鞑子的秘密告诉文逸凡,是以
他要旁敲侧击,看辛龙生夫妇,对这件事情,到底知道了多少。
辛龙生道:“谷兄没有到家师那里,不过在松风岭上,我们却也曾与他
见过一面。”
任天吾道:“是是,他可曾和你们说起了我?”
辛龙生道:“当时只是匆匆一面,没有怎样交谈。我只知道他是要找他
的岳父韩大维老英雄的。”
辛龙生对谷啸风心里存有恶感,不知不觉在神色间表露出来。
虽然这一表露并不如何明显,但却怎瞒得过老奸巨滑的任天吾?任天吾
暗自想道:“这小子想必已经知道他的妻子与谷啸风有过一段恋情,所以不
愿和我多谈他。”再又想起:“这小子对我倒是十分谦恭有礼,他是文逸凡
的掌门弟子,若然知道我的秘密,不该对我如此。”稍稍放了点心,但一时
之间,还是猜不透他们的来意。
奚玉瑾道:“我与绡妹多年不见,不知她有了婆家没有?”本来她要打
听宫锦云是否确实是在任家的,但她也是个相当深沉的人,深恐冒昧一问,
会引起任天吾的疑心。是以先问他的女儿,心想:“何必急在一时,见了红
绡,自必会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
任天吾道:“还没许人,女儿长大了,我就让她自己挑选吧,无谓多操
心了。”
辛龙生却是沉不住气,当他们说话告了一个段落,便即问道:“听说有
位宫姑娘在老伯这儿?”
任天吾道:“你说的可是黑风岛主的女儿?”
辛龙生道:“不错,她虽是黑风岛主的女儿,却也是玉瑾的好朋友。”
任天吾笑道:“我知道。我和黑风岛主过去也曾相识,已有许多年没来
往了。我正因为他这女儿为人正派,如今也可算得是咱们侠义道中的人,所
以她路过此地,我就留她住下来,希望可以在她身上设法,劝她的父亲改邪
归正。”
辛龙生道:“老伯用心良苦,佩服,佩服。”任天吾笑道:“你们的消
息倒很灵通啊。”辛龙生道:“我是在路上听得江湖朋友说起的,当时还以
为是假的呢。”
这句话登时就泄了底,任天吾心里想道:“那日截劫宫锦云的人是我派
出去的,他们决不会向外人泄漏。奇怪,他是从何得知呢?不过,从他这一
问,我倒是可以知道,他一定是冲着黑风岛主的女儿而来的了。”当下笑道:
“你们稍待一会,我叫丫头进去唤小女和宫姑娘出来与你们相见。”
辛龙生本来准备任天吾还要盘问他的,由于他和公孙璞匆匆交谈,并没
详问宫锦云是怎佯落在任天吾手中的,故此以为公孙璞既然能够知道,别人
知道也就不足为奇。他准备任天吾一问,他就胡乱捏造一个江湖朋友的名字,
不料任天吾并不盘问,爽爽快快的就请宫锦云出来,倒是颇出他的意料之外。
宫锦云与任红绡忽地得到辛龙生夫妇来到的消息,更是感到意外。不过
两人的反应又却有所不同,任红绡皱起眉头,说道:“奚玉瑾不是曾经为了
和韩佩瑛争夺谷啸风,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的吗?”
宫锦云笑了起来,说道:“不错,我和韩姐姐就是在那次婚变之后相识
的。她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女扮男装,在路上碰上了我。我也是女扮男装
的。她以为我是男子,我也以为她是男子。”想起自己曾经暗恋韩佩瑛的往
事,笑得有如花枝乱颤。ww w。1 6k。cN
任红绡道:“亏你还这样好笑呢,当时我听得这桩事情,心里却是不禁
有气。”
宫锦云笑道:“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何况谷啸风和韩佩瑛如今都
已破镜重圆啦。”
任红绡道:“虽然如此,用情不专,总是可恼。”
宫锦云道:“那也不能单独怪谷啸风。”
任红绡道:“是呀,所以我是帮理不帮亲。奚玉瑾虽然是我小时候就相
识的好朋友,我也要说她不对。她不该抢了韩佩瑛的丈夫,却又去嫁给辛龙
生。哼,我倒是不大高兴见他们夫妇呢。”要知任红绡如今正是方尝初恋的
滋味,一缕芳心,都系在完颜豪的身上,也就无怪乎她最恼恨的就是用情不
专了。
宫锦云则是急于知道外间的消息,劝道:“玉瑾姐姐是有点工于心计,
不过她这个人还是好的。难得他们夫妇远来,她又是你的儿时游伴,你可不
能让她知道你讨厌她。”任红绡笑道:“我是心里有气罢了,这点人情世故,
我还是懂的。”当下两人一同出去,奚玉瑾见了宫锦云,又是欢喜,又是暗
自羞愧,想道:“她只道我是专诚来探访她,却怎知道我是和龙哥串通了要
来暗算她的。”
奚玉瑾碍着有任天吾在座,说话十分谨慎。任红绡为了避免涉及她那次
婚变,江湖上的事情一谈起来只怕就难免要牵连到与这件事有关的人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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