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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第一次进攻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了一点,但是到底还是摸清了敌人的底细,接下来的进攻,只要针对敌人的部署进行反部署,就不会重蹈覆辙了。
伊万诺夫又传下命令:“立即恢复冲锋,务必把敌人逐出安加尔斯克。这对成功地恢复战场形势,具有重大的意义…”
另外一个步兵连。被派了出去,连队分散成更加稀疏的散兵线,又开始进攻了。同时三门山炮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剩下的炮弹一下了打了出去,山岗上又再次冒起了一条条浓浓的焑柱,直冲云天。像古时的狼烟。
炮击停止之后,轮到中国人的迫击炮打了起来,由于数量太少,打了一轮之后也沉寂下来,剩下来的就要靠步兵的交锋了。
场面跟在刚才那样没有什么样变化,哥萨克大呼小叫声中,杂乱的枪声响起来。不过这些并不是最要命的,要拿的是那几挺轻机枪的声,并不是很特别,没有重机枪的沉闷,也没有步枪那么清脆,但是在这个小型的战场,却是关键性的因素。
在轻机枪准确连续的打击之下,俄国士兵又在离战壕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卧倒了。队伍的人数又在不断地减少。被死亡的恐怖吓得发疯的人们拚命往地里钻,躺在那里,脑袋也不抬,一动也不敢动。
另外一个步兵营的营长谢耶维奇带着两个半连的士兵支援上来,谢耶维奇为早晨被人暗算的事情愤恨难平,不听伊万诺夫的劝告,亲自带领他的两个半连队支援上去。从其他地方开辟进攻的路线。争取一举歼灭山岗上的敌人。
在那边的密林里,王一民和王维刚一直密切注视着这边的情况,这时王维刚说道:“是时候发起进攻了,这个时候。我们从后面一冲,敌人一定会崩溃。“王一民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用急,现在还不到最后通牒的时机!”
“我担心哥萨克支持不住,毕竟他们是骑兵,耍惯了马刀,让他们守沟壕实在难以想像,他们当中有一些人怕是连枪怎么打都忘记了。”
王一民开玩笑说道:“哥萨克是你大舅子吗?要你担心?”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担心战局而已。”王维刚说道。
“对于这些野蛮人一样的哥萨克,永远要留一手。”王一民说道,“现在哥萨克还同有受到真正的压力,那些俄国人大多数都是我们的机枪手,和迫击炮打死的。另外,俄国佬还没有到强弩之末,还不到我们出手的时候。”
“只怕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候,那边的哥萨克也死伤惨重了!”
“那不是我要考虑的范围!”王一民镇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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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愈加入激烈起来,由于谢耶维奇的加入,哥萨克所在的山岗被重重包围了起来,哥萨克的处境越来越困难,不过在中国人的四挺轻机枪的压制之下,俄国人还一时占有不到便宜。
黄昏以前,伊万诺夫气急败坏了起来,因为打了这么久的战斗,这么多人还就打不下一个只有不到两百人的山岗?这叫他怎么向上级交待?
因为前线战局吃紧,在后方的城市里绝对不允许一支反对的军事武装的存在,所以眼前的这支敌军,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在这里做任何逗留,因为这样会威胁他们的后勤线。极有可能让军心涣散,造成整个战争的失败,这个责任他承当不起。
伊万诺夫暴跳如雷地咆哮着,催促着士兵进攻,这时人他的左后方传来一阵列轻微的震动声,伊万诺夫没有注意,不过只是一会儿,一个传令兵就大声地叫喊说道:“敌人的骑兵,在我们后方!”
扭头看去,发现几十个人的骑兵分得非常散的奔驰而来,从他们的衣着上知道是中国军队,他们手里没有马刀,而是拿着枪。
虽然大部分的部队已经参与进攻去了,但是留守的部队也不少,凭这几十个一个排的兵力就想抄我们的底,也太过痴心妄想了。伊万诺夫冷笑着说道:“准备迎敌,消灭了他们,再消灭山上的敌人。”
伊万诺夫掏出手枪,带领手下亲自迎了上去,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中国的骑兵迎面撞来,他们远远地开枪了,马蹄扬起的灰尘之中,红色的焰火一闪一闪的,一闪即没,挡在骑兵面前的俄国人纷纷倒下。被从马背上射出的子弹击中了要害,枪枪都是要害。
伊万诺夫吼叫着,手上的手枪猛烈地一挥,远处一骑紧紧地盯住了他,马上骑士森严的眼神让人觉得堕入冬天的贝加尔湖底一般让人不寒而悚。
在这寒冷的目光之中,一颗炽热的子弹激射而出,打中远在一百多米远的伊万诺夫脑门,伊万诺夫氖的意识在这一刻立刻被冻结。
第六百五十章 心理恐惧
伊万诺夫一死,俄军就开始动摇了,一些士兵爬起来就往回跑。“咱们被包围啦!”的喊声传到了整个阵地,也传到了谢耶维奇的进攻部队那边,士兵回头看到骑兵奔跑引起的灰尘,在黄昏的夕阳之下,尘烟滚滚,看不清楚有多少,只看到不断往回奔跑的俄军士兵被击杀,被马蹄踩在地上…
进攻受阻,攻不上去,而后面又发现了敌人,势不可挡地杀了过来,士兵的心里产生极大的震憾,纷纷从山坡上爬了起来,撞断了灌木,丢下枪枝,连爬带滚,向山坡下后退去。然后通过一片杂草地,逃向对面的森林里面。
逃到树林深处的安全地带以后,谢耶维奇就倒在一棵老松树底下,缓了缓气,立即就看到了朝他跑过来的营教导员加里科多夫。加里科多夫象醉汉似的脚步乱踏,两眼失神地看着地面,一只手好象在空中捉什么东西,另一只手仿佛在拂去脸上看不见的蛛网。他的手枪和水壶等全不见了,这是为了减轻身体的负担,以跑得更快的缘故,逃跑的人都这样…就连思想政治觉悟最高的营教导员也不例外,他气喘吁吁,汗湿的棕色头发直垂在眼前。他绕过一片空地,走到谢耶维奇跟前,停下来,用歪斜、恍惚不定的目光看着地面。然后他的膝盖轻轻地抖动着,腿弯了下去,谢耶维奇觉得,他的教导员蹲下去的样子好象是再也不想站起似的。
“那边来的真是中国人的骑兵大部队吗?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安加尔斯克是不是已经失守了?”缓过气来的谢耶维奇问道。
“是不是啊……你知不知道,我的教导员……加里科多夫同志?”谢耶维奇催促着让加里科多夫回答,但是加里科多夫刚开口想说什么,脸又忽然抽搐起来。愤怒地叫道:“请你住嘴!谢耶维奇同志!”
加里科多夫叫道,然后又蹲了下去,掐着自己手指头,好像很愧恨的样子。“召集同志们,我们来唱支《远东游击队之歌》,然后重新组织进攻…”加里科多夫指着旁边东倒西歪的士兵说道。
“你疯了吗?唱一支歌就能够重新打败中国人和哥萨克。我们现在人数也不多?““中国人也不多,告诉你,根本就没有大部队,刚才从我们后面发起攻击的淡是什么大部队骑兵,他们最多只有一个排,一百人不够,加上在山上坚守和的哥萨克。总共不超过两百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谢耶维奇埋怨道。
“你跑得最快,为了追上你,我跑得肺都炸了!”加里科多夫气呼呼地说道。
“是的,我是跑得快,但是在冲锋的时候我也冲在最前头!”谢耶维奇说,丝毫没有觉得可耻。
“刚才只要我们不跑。就地坚守一下,中国人也不能奈何我们。我们有两个营近一千人,竟然被两百个中国人和哥萨克组成的骑兵打败,这真是革命羞辱…”科多夫指着外面的散落的士兵说道。“现在召集一下,也不止两百人…再加上伊万诺夫营的士兵,我们还有力量发起反攻…”
“兄弟们已经尽力了…而且天差不多要黑了,我们又饥又渴…”谢耶维奇无动于衷地说道。他现在的确不想站起来,他相信他的士兵也一样,这身体上的疲惫,不是唱一首歌就能够恢复的,要靠休息、面包、酒还有女人的抚慰。
“安加尔斯克很危险!”加里科多夫勉强地站立起来,因为腿软打了一个踉跄,但还是站稳了,安加尔斯克只剩下一个连的兵力。如果中国人和哥萨克进攻安加尔斯克的话,安加尔斯克就会有危险。“”你不是说中国人和哥萨克人加起来只有不到两百人吗?既然如此,我们怕什么呢?安加尔斯克除了一个连的兵力之外,还有很多人民群众,你不是经常说,人民群众跟我们是一家人吗?他们会帮助防守安加尔斯克的…我们担心什么呢,现在我们最好在这里休息一下。兄弟们需要吃点干粮,补充一点体力,然后从森林那边绕过去,回到安加尔斯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