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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子点点头,回过头来看到飞鸟,却又扭过脸不看,耸着肩膀哭泣。
飞鸟想问一些事情,便打发樊英花说:“你出去一下吧。”
樊英花点了下头,留下两个人在房子。飞鸟走过去,想问问她到底怎么告诉秦汾她的奸贼的,却又不敢冒失地问。小许子“呜呜”地哭着问:“你不会坐下吗?”飞鸟只好手忙脚乱地坐下,不知道小许子如今怎么动不动就哭,他怪怪地想:难道人人知道她是女的了,她就要真像女人了,处处要先哭两声?
“你来看我了?”小许子问。
飞鸟一听之后,连忙机械一样地点头,不断地“呵呵”示意。小许子抽了两下鼻子,用很细的声音说:“我叫许小燕。燕子的燕子,小的时候,我娘说,我家里住过一窝小燕子,没事就爱叫。”
飞鸟静静地听着,看看她红肿的眼泡,可怜到与以前天壤地别的样子,就为秦汾难过,心想,他要疼疼人家多好?!他带着怜惜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小许静静地看着他,用自己的手抓过他的手,说:“我知道我不好,你不要怪我。我想做一个娘娘,那样的话,我就不用侍奉人家了,也可以接我娘享福。”
飞鸟默默地看着她,皱起眼睛,点点头,问:“恩!你就这样入了宫的?”
“不是。我娘的眼睛瞎了,再也看不到东西了……”说到这里,小许子又极力克制,但还是哭出声来,“那天,她说:燕呀。娘俩都死,还不如娘一个人死呢。到了晚上,就有人带我走。我拼命地哭,使劲地哭,我娘也哭,跟着我跟个没头的苍蝇一样跑。在村头,碰到一个好老爷,他就拦了那几个带我走的人,给我说:丫,你长得怪标志的,要是听话,我家的老爷愿意连你娘一块养了。”
“你们就跟他走了?”飞鸟被她的话感染,也难过不已,便问,“他是个太监吧?”
“恩。他就是王爷爹爹身边的太监。带我们娘两个去了一所房子。我娘还问人家:你们怎么住在野里了,好笑不好笑?他请了人叫我认字,安排了许多话,最后才把我送到国王身边。”小许子说。
“我见了国王的第一天,他就……”说到这里,小许子停住了。但飞鸟知道,他是把小许子带到房子里,让她脱裤子。不知道怎么的,飞鸟心里就起了一阵火,但想想秦汾是国王,小许子被人安排进去也是那个人为了自己的打算,就灭了火,改为难受。
“那你是奸细吗?”飞鸟问。
小许子点点头,说:“王爷爹爹让我把国王的事都说给他,我就说给他了。但我也是知道轻重的,从来没有乱说过。”
“那你怎么不给国王解释呢?”飞鸟火气很大地替她说,“我知道,后来你怕他回去,被你的王爷爹爹杀了,就把事情都告诉了他。可你怎么不说清楚呢?告诉他原因,告诉他,重要的事一样也没说?”
小许子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说“没用”,也不知道是说“没说。”“我去找他去,他还又想娶唐凯的姐姐,那怎么行?”飞鸟义愤地说,“你放心,我一定去找他,一定去!”
“别去。我不想让你去!”小许子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地抽噎,干脆抱住飞鸟大哭,边哭边说,“你咋这么傻呢?”
“我傻?!”飞鸟不忿地回话,“你才傻呢,什么话都藏住。说给他不好吗?他要是不原谅,我——”
小许子突然不哭了,仰头看他,问:“你怎么?”
“我就不跟他了。”飞鸟说。
小许子看住他,想起什么,表情突然紧张,连忙说:“你快离开他。他早就想杀你了。我想告诉你,可是我不敢!”
飞鸟是出于气愤说的气话,此时一愣,想不到他杀自己干什么,便皱了下眉,如何有不相信,大嚷道:“胡说,他为什么要杀我?!怕是你又做了母老虎的奸细,离间我们君臣的。”说到这里,他也觉得有些过分了。
果然,小许子一点一点地松开他,目光呆滞。再任飞鸟怎么道歉,她也是哭,哭完了之后一口劲说:“连你也不相信我!”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八十六(1)
更新时间:2009…5…2 0:45:37 本章字数:4231
一旦朝廷发兵,表露出善意的北方各郡立刻拔去了和善的外衣,挥舞利爪扑来。眼下李氏家臣到齐合议,相互把自己得来的消息和道听途说的各种恶闻一凑,无不表示出形势的严峻。
“主公!朝廷人马出至上口,悄悄向我们开来了。”
“沙通天弃地而逃!”
“北面各郡联兵逼近沙陀县,县长弃城,去向不明!”
“前营校陈刀郎领兵一百三十三人,去向不明。”
。。。。。。
诸如此类的坏讯一下涌来,身为统帅没有点承受能力是不行的。等众人告退后,李尚长有些恍惚地坐在帐中,眼睛半开半阖,嘴巴半张半闭,耳边重复的都是刚才那流水般的坏消息。他脑中百感交集,有点儿不知道怎么接受这官兵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现实好。
原先,他觉得扶拥国王会打开一个四方云集响应的局面,哪想到这预料中的迹象丁点儿未到,自家反已逢上碾冰踏水,奋力反扑的官兵。在这存亡的关头,是突围是固守?固守定然无援,突围去哪?!那时,恐怕连仅有的城墙都无法依靠了。
“难道是天不佑我李家?”李尚长苦闷地想。
老村长钟无寐是主张向北突围的,觉得北面的联军是杂凑而成,能一股可破,击破后便可到达朝廷势力相对薄弱的地带。他恭敬地侍奉在一边,回答李尚长一句半句的话儿后,脸色也流露出忧愁。
这时,一名刚告退而去的家将掀了帘子进来,引起钟无寐的注意。
钟无寐见他面露喜色,估计不是什么过坏的消息,便提醒了一下走神的李尚长,说:“主公。”
李尚长“恩”了一下,看向来人,却给旁边的钟老说:“去,把英花找来,没她身边,我心里老是空洞洞的。”
钟无寐心中叹气,真想提醒他一下,不该什么事儿都要找樊英花掺和,不然李玉的意见会越来越大。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便给李尚长说:“先听听是什么好消息吧?”
“沙通天带领一部分人马流串向南,朱大仓和杨成喜恼恨他不讲义气,率众来投,已经到了。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一支直州杆子,为首的姬康还和陆川大哥拜过把子!”来人克制住激动,斗志高昂地说:“这样一来,我们的人也过万了!”
李尚长稍去阴云,“哈哈”便笑,跟身旁的钟无寐说:“我都说了吗?!天意还是很眷恋我军的!快,去找我女儿来!”钟无寐见他还是要去找女儿,心里顿时打了个九九。
黑夜已经笼罩,还咆哮着不去的北风!整个大地,仿佛被一个无限巨大的黑幕包裹。在灯笼跳动下透出的死灰色不安中,飞鸟徘徊在去小许子那儿的道路上。他知道朝廷派出了人马,考虑到遥遥无际的归期和自己对家国形势的稀里糊涂,个人心底万分地苦闷,非常希望能找个人问问的。
小许子是比较适合的人选。但想到前几天闹别扭的她,飞鸟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他打着灯笼边走边停,怕对方误会的想法一个劲往外冒。
正低着头看路间,前路也折出一盏灯笼。他一抬头,见樊英花和钟无寐带着兵士迎面过来,只得立刻回头,弓上身子飞快蹑逃。“那谁?!你游荡什么?!”郡里一直都处于军管状态,天一黑便执行宵禁,晚上出来,乱跑的人是要被抓的。钟无寐严厉一喊,几个甲兵就“呼呼”地追了上来。
飞鸟看躲不掉了,只好回头说:“我出来巡查的。”
樊英花回头看看,猜想他是来看许小燕的。许小燕是宫里出来的人,养成了七巧玲珑的小心翼翼,轻易就能让人又怜又爱。失去爱婢的樊英花早就打心眼里痒痒,此时也是正从那出来。她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儿醋,便假公济私地说:“狄飞鸟,有紧急的事儿,你回你住的地方等着我,我一会过去。”
“贼婆娘,用到我了就装客气,用不到一会要用狗咬,一会要用水煮。”飞鸟带着抵触不满暗问,但还是应了一下,转了一条路就走。
“走错路了。”樊英花提醒说。
“都什么时候了?!小姐就别给这小子计较了。快,老爷正等着您呢!”钟无寐着急地嚷,猛往前推摆手,示意快走。樊英花让飞鸟等着,也确实打算过一会过去和他计较一番,但看钟无寐的着急相,也只好放任飞鸟溜着墙根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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