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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大事,你们给我说一声了没有?”樊英花不快地说,接着说,“你们要觉得行,你们就做。反正我是困了,要睡一会!”说完便倒在床上,拉起被褥。
她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大多是在床上胡思乱想,迷迷糊糊竟睡了个拐弯,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醒来。这会她的思路才恢复清晰,边将手伸入旁边美婢的衣服,边想: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但也确实要嫁个人。就因为自己是个女人,许多大小事务,父亲都不让插手。说起来,自己充其量不过是围着自己家耍威风,更不要说建军之后染指军权了。
“这个人要对我绝对的忠心!”她想到这首要条件时,身旁的婢女也醒了。因为她不老实的双手在身上出没,婢女面孔渐渐羞红,竟主动凑了朱唇。樊英花把她压在身下,一边啜吸甘露,一边将手深入。
婢女不知不觉地叫了一声:“公子!”
这一叫顿时赶走了樊英花的兴致。她坐起身来,叹气说:“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像个公子。”
“公子虽然不是男人,却比男人更像男人!若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改成男装,是没有人能认出来的。”婢女说。
樊英花突然面色一寒,猛地一扫婢女,怒声问:“谁让你给我说这些的?!让我和姓秦的那小子身边的贱货一样?!该死!”
“奴婢错了。我只是想为小姐着想。”婢女吓了一跳,连忙解释。
樊英花“恩”了一下,当是原谅,随口又问:“她也是个美人,迟早会如鲜花般绽放。不知道醒来了没有?”
“醒是醒来,可一睁眼就问一个叫什么鸟的去哪了?”婢女说。
“呵呵!我早就觉察出来了。果然是一对狗男女,若是姓秦的小子知道会怎样?”樊英花微笑着反问,接着自艾自顾地说,“这小子嚣张妄为,敢动国王的女人一点都不奇怪,所以这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可真说不准?!不管啦,反正这样的年纪生孩子容易折损容貌,找个人,给她堕掉!”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八十二 便宜夫人(3)
更新时间:2009…5…2 0:45:30 本章字数:3173
转眼两三天过去,寿辰过后就是年下,人手大量进入并没有引起官府的怀疑。倒是姓宋的官员寻了借口要钱,一大笔给不起的钱。当然,他也不算是空口便要,而是许诺李尚长员外郎的官衔和一处屯田的军户。
既然几天后主从地位便就地颠倒,李尚长自然懂得空口先诺。但樊英花却在蛛丝马迹中断定,姓宋的不但察觉到他们即将用事,也有了他心,不然也不会开口就是那么大的一笔款子,闭口就是屯田的军户,应该立即拉他入伙,否则夜长梦多。李尚长确实听从了女儿的建议,却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威信拉拢对方,便以秦汾的书函夜召宋涛。宋涛果然至,见秦汾哭得泪人一般,秦汾留他侍驾,当夜率众提前入郡。
郡中的事情成功在即,顺利得难以想象,即刻就是寿筵起兵之日。山上的人都一拨一拨调走之际,飞鸟的日子还算好过,他被关在一个狗窝大的柴房,日日都有杂面馒头和菜汤,做梦也没想到秦汾已经离开了,更不会想到,他渐渐出头有日。
就是这样要紧的日子。一大清早,樊英花就带了自己的贴身婢女蓉儿过来看他。
一个汉子打开门,拉出飞鸟。而烧饭的婆婆不知道是羞辱他,还是心疼他,竟从烧饭锅里夹了块骨头,以叫狗一样的声音叫他。众人无不哄笑,汉子们纷纷说:“狗仔!婆婆给的,拿上吧!”
飞鸟用一只手遮住亮光四处看,用一手接了骨头,以牙齿剃上面的肉和脆骨,丝毫不理众人的嘲讽。他在心底念过“忍辱负重”四个大字,便以一个雄壮野人的姿态在众人面前走过。虽然,他很想问问这是去哪,可是怕自己猝然发问损害了随遇而安的形象,便没问,心想:难道秦汾这小子竟然不知道我在这里“忍辱负重”,我都要疯了,竟然还要吃没肉的骨头。
他瞄了一眼害得他人不人,鬼不鬼,差点要丧命的樊英花,心中暗想:现在是你的天下。等将来换作我占上风,看我怎么修理你,听说先奸后杀是最无耻的,我便先奸后杀。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上便浮现出自我满足的笑容,陶醉于敌人那时的求饶。
她要是求饶,我也不放过她,最起码也要陪我睡觉,飞鸟心想。他不由自主地在光骨头上猛啃两下,刚想对准樊英花抛去,便连忙收手,很克制地将骨头给身旁的大狗。
不一会,男人们竟找来了脚镣。但看粗大的铁链子,飞鸟就心中发毛,心想:要是我脚一插进去,还有拔出来的时候吗?于是上前一步,一脚踩住链条,献了一遭的笑,便要反抗。樊英花却制止住大汉,说:“不用啦。我不怕他逃!”
飞鸟也不谢她,见她叫自己上车,立马就爬上最近的那辆。让他意外的是,樊英花竟然一人上来。两车前后行出村,奔了一会后,她伸手过来,在飞鸟伤口上摸了一把,柔声问:“是不是恨我恨到骨头里?!”
“怎么会!”飞鸟闭着眼睛说瞎话,心想:莫不是她爱上我了?毕竟我长得……。正想到这,他一弯腰,看到身上沾着的黄痕,知道那是狗尿,顿时来了点自知之明,心想:想不到她也能使美人计?!
樊英花却整脸含了微笑,又说:“我只是试探一下你可以为他做些什么。其实我心里明白,你是明明可以逃走的。为什么不逃?!”
飞鸟一愣,心想:这也是。但他立刻便说:“孤零零的一个人翻山越岭。我宁愿死也不敢跑。”
樊英花看着飞鸟的眼睛,目光并不含厉色,但却像深入人心的锥子。飞鸟呵呵怪笑掩饰,却知道这个女人不当他是怕山高路远不敢走的人。
“你做梦都在想她,宁愿死也不愿放弃?对吗?”樊英花如花一般微笑,又一次柔和地说,“我有过像你一样的年龄,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爱真的能让人纯洁,高尚,无畏。”说到这里,她自己都感觉到几分肉麻,便停住不语。
“她不会是找我爱她吧?!”飞鸟张口结舌,心想,“万一她讨厌了。半夜喊人把我掩到雪地里怎么办?”
樊英花看飞鸟不开窍的样子,一低头暗下嘀咕一句说:“我倒做妈妈一样给他叨唠这些。”
“什么?”飞鸟色迷迷的眼睛立刻勾住她的目光,等待她继续。
“好吧!我们就开门见山!”樊英花一改口气,也是忍受不下自己的装模作样,说,“我帮你得到她。你帮我获取国王的信任和倚重,我要兵权,爵位。”
飞鸟这才知道自己想偏了,连忙问:“谁?得到谁?”接着假装糊涂地说:“军犬?在哪,咬人不咬人?”
他的样子太假了。但樊英花还是以一把利剑直刺他的心窝,简明扼要地回答他:“你的许美人。我的建功立业!”
飞鸟沉默不语。他更不知道李尚长无意中和宋,武两族持平,将来必然维持出一种平衡。这样,起兵后的李,宋都不能单手把持权力,一定程度上的任免非要国王支持不可。若国王觉得樊英花可以胜任某某职务,李尚长自然不反对,那么宋涛反对也没有用。也只有在这样的奇妙关系里,樊英花才回头想到她这里的一颗棋子。
秦汾身边无人,即使他心中再恨狄飞鸟,无可奈何时也会想到这一颗棋。樊英花提前想到这一环,不能不算高明。但飞鸟却不知道。他甚至差点要问:我要许美人干什么?那个贼婆差点害了我的性命。
“女小姐!”飞鸟想了一下说,“可怎么保证?!万一我们以后翻脸,相互对着干怎么办?”
“除非,你不要她的命了。”樊英花冷笑说。
“那我怎么约束你呢?”飞鸟反问。
“你可以在必要时娶我为妻,只要你不递休书,我一辈子都是你们狄家的人。这怎么样?”樊英花说。
她若无其事,但飞鸟却在心中打雷。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表面看来冷艳若桃花,想法却让人半点摸不到。她难道只想拿到权力,难道不怕——?想想也是,这也是她要占得便宜,毕竟我英明神武,高大英俊嘛,飞鸟游动着眼睛,四下乱看着安慰自己。但樊英花已经不再理他,叫停马车,换车而出。
刚出了马车,她就想吐,不由用手在鼻子边扇来拂去,便再不掩饰,随口询问:“这家伙身上是什么味?!”但随即,她就从飞鸟身上的气味中解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