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狄南堂这才知道自己着急过了头,他放手让先生去拿药,自个慌忙抹去头上的汗。在他极其不耐中,那先生找寻了一阵子,终于摸了点药,边往木箱子里装边说:“蜈蚣还有,只是缺白头蚯蚓,此时有了雨,应该可以找到!”
狄南堂知道先生问医有个讳,就是不给乱问,他也不管这蜈蚣是毒虫,着急地说:“这金疮痉可好得了?”
“只要他性子好,那就能好的!”先生边安慰他说,边随手招了个徒弟。那徒弟笑了笑,捧起炉火边的药锅跟在后面。
这病需要静养,受不得半点外界刺激。一家人都不敢进去,都守在飞鸟的房子外,失了魂儿一样站着。花流霜见狄南堂带先生来,微微松了口气问:“很严重!小姐熬不住,回家看看大爷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了!”
狄南堂点了下头,强作镇定,当成自己什么事也没有,不紧不慢地推门让先生进去。先生跨进一步,突然回头,一边安排了徒弟点话,一边让狄南堂找些白蚯蚓。
“要它干什么?总不成能治病?”飞孝把眼神在细雨地里看了一圈说。
花流霜打发家人和孩子们跟着那先生的徒弟一起去找,自个双手交握,颦眉不展,来回走动。“不碍事!”狄南堂伸手把她拉在身边,说,“他命硬着呢,死不掉!”
先生进去半天了,两人都苦等不得,都很急躁,这时听到有踩湿地里发出的声响,他们以为是抓蚯蚓的回来了,抬头看却不是。龙蓝采带着龙琉姝过来,旁边还带着个穿着黄白衣服的人。那人身后跟着几个徒弟模样的从人。
“爷!这是朝廷里的名先生,王子殿下身边的!”龙蓝采站到狄南堂身说,随后她把门推开,让那先生进去。
黄白衣的男子很洒脱,面皮白净,大袖握在手中,每一步都是一尺多的距离。他也不给旁边的人说话,倨傲地看了一下,这就抬脚进去。刚进去,他又出来,大声说:“怎么还有土郎中,赶走,把他给我赶走!”
“两人总比一人瞧得好!”龙蓝采有些惊慌,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就走。
狄南堂请来的土医生也慌忙出来,微微惊愕地看着面前的黄白衣服人。他掩上门,轻轻地问:“你是?”
“太医,你可知道?”男子摸了摸胡须,冷然说。
土医生摇了摇头,看住狄南堂问:“什么是太医?!”
“给国王,王子看病的先生!”狄南堂回答说。他对这位太医的言行还能承受,但怕那老交情的土郎中受不了,不由微微歉意一笑。
土郎中姓胡,是本地人,一手医术无得挑剔。他听到这大牌的名头,酱紫色的面孔立刻泛起了兴奋的红晕,还伸手作引:“噢!是是!你进去!”
等这位大来历的先生和自己的徒弟们进去,狄南堂便问龙蓝采:“大爷找的?”
“钱不少要,还要王子殿下发话才来!”龙蓝采有些厌恶地往屋子里看一眼,说,“看不好小鸟的病,我就把帐一块算!”
胡郎中弯着腰往门上趴,随后回头又激动地说:“想不到,真想不到!只求出来后给我点指点!”他必恭必敬地站着,一直到自己的徒弟带着几个孩子回来伸着黑手上的陶罐,还是一动不动。接着,他摸了几个蚯蚓看,让徒弟拿去洗。
“小少爷离当日淋雨到真正发作差不多七天,又有内行的人发现得早,提前用了药,不是很严重!” 胡郎中安慰狄南堂说。
那大牌先生终于出来了,他甩手给了狄南堂几包散剂,说:“弄些黄连,厚朴!加上这些个存命散和玉真散,要是不见效,那就是没救了!”
“你?!”龙蓝采的脾气终于发作了。她是出了名的火暴性子,听到这话哪里还压得下火,这就抬手去打。
狄南堂知道这要打下去,就是冲的不是这先生那么简单了,慌忙拦在妻子面前,说:“生死有命,哪能怪得了先生!”
龙蓝采不依,狄南堂不得不强挽住她的手。那先生才冷哼一声,停也不停走脱。
龙蓝采挣扎去追,被狄南堂抱住尤手脚挥动,大声恐吓。她见那先生走掉,却突然转移怒火,盯住一旁看不出紧张神色的花流霜静静地看,然后推了狄南堂一把撒气。
花流霜连忙去劝她,龙琉姝也跟着去劝。
“你巴不得儿子死,好让爷入朝做官!”龙蓝采走出了好远,恨恨地说,“我大哥只是留飞鸟在身边而已!”
“怎么会!”花流霜虽然受了委屈,却仍然安慰她说。
“你不要假装说好话!人人都知道你嫁过来后,两人就厌恶小鸟儿!”龙蓝采口不禁言,大肆糟蹋他们两个。
花流霜不知道怎么回事。龙琉姝却再清楚不过,给花流霜解释说:“我阿爸想留住伯伯,可是伯伯却不愿意留下。阿爸只好让飞鸟留下,可伯伯也不同意,说儿子是他的,是死是活由他说了算。他们两个都很生气。”
“原来是这样!”花流霜微微叹了口气,用手扶住龙蓝采说:“男人的心思,我们总是难明白,他们要做什么,我们听从就是!”
狄南堂远远地听她们谈论,把手里的药给胡郎中,进了隔壁的房子。他也不想去看人煎药,也不想去看飞鸟,闷闷地躺在毡毯上翻来覆去。花流霜进来看了看,也没敢劝他便又出去。
好长一会后,狄南良突然推门进来,他慌忙伸手抹了泪痕,若无其事地坐起身来。
“靖康有什么好?”狄南良看住他红红的眼睛问。
“都好!”狄南堂说。
“也都不好!”狄南良说,“你把家业都抛了,难道非要图个封妻荫子么?!要是诸多好,祖上也不会只身一人逃到了这里。龙爷如此待我家甚厚,你在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此去负得起这个义么?”
狄南堂见他一付说客的模样,心中厌恶,挥手赶他,不轻不重地说:“知道了!”说完,自个起身出去,再不理会。
狄南良讨个没趣,跟上来问飞鸟的病,接着安慰了几句,转话又说:“自小听兄长讲一个典故,今日又想了起来巢父、许由来。”
巢父、许由都是上古高士,一个因听说有官要做,便觉得自己耳朵受污,以颍河之水洗耳。当时,巢父正在牧牛,怕许由洗耳的水污了牛口,特地牵牛到上游去饮水。狄南堂年少不得志时,常常举此典故麻醉自己,表志淡薄。今日狄南良说来,一话两意,一是说狄南堂破了自己先前的话,二是说他竟然听自个说一句半句的就嫌不中听。
“你无意归国还家,我也不说你,你也不要再劝我,志向不同,就各行各便!”狄南堂呻笑一下,止住狄南良,自个进了飞鸟的房子。
飞鸟的嘴角上弯,却不是笑,而是不得不笑,他浑身僵硬,小腹肌肉硬绑绑地,最是难的莫过于牙关紧合,吃不下饭。花流霜和龙蓝采正一个人掰他的下巴,一人喂他药粥吃。狄南堂叹了口气,无什么表情地看看,这又走了出去。他心个最是让人看不透,无来由又曾经让飞鸟做殉品,也难怪仆人和蔡彩都在传言他极讨厌儿子。
花流霜回头看着他推门出去,心中却在想一个人到现在怎么还不来。
“这兄妹两个也是的,怎个一个病,另一个也病!”蔡彩转着身子晃进来,一露面就用尖高的嗓子说话,但看到龙蓝采的目光就停住了。
“是呀,自小就是这样的!”花流霜点头承认,接着否定蔡彩的高声嚷嚷,“这病最经不得吵,我刚把几个偷进来的孩子赶走!”
“这是邪气!吓走了邪物,想不好都不成!”蔡彩得到了些底气,得到了撑腰人立刻看住龙蓝采大声地吆喝。
“好啦,嫂子,你回你屋看看落开从酒楼回来了没有!”花流霜轻声曼语地叫她走。
“你们都去吧,我伺候人的时候多,喂东西我最拿手!”蔡彩走过来抢了碗,接着拿了勺子在汤里抿了几下,乐呵呵地挖出点给飞鸟喂。飞鸟的眼睛还会动,转了两下,努力地合上嘴巴,憋了好半天力气来下咽食物。
花流霜笑了笑,转过来站到一边人她上前。蔡彩一边给说着话,一边把飞鸟的下巴推朝上,然后站起来使劲搅和下稀粥,斜着碗凑上去。原来这就是她的经验,却是直接倾倒。龙蓝采也是个急性的人,却也觉得这样吃无什么。
飞鸟的眼睛飞快地转着,想动手阻拦,浑身却不听话,只含糊地“啊”叫了一声。花流霜也只是转个脸,便看到飞鸟的嘴巴里一下倒了半碗的粥,半稀半稠的粥水从嘴角下流。
“这儿子还是自个的好!”蔡彩别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