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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等什么?快送!”龙青云大喜,算是明白这战书的分量。
就这一纸书;恐怕在靖康一丝文采都没有,但是它的震慑意义有过之而无不及。
读完了;战书又回到了龙青云手中。他看要去送信的武士要过来接,却又立刻摆手让他退;自个在上面半生不熟地勾抹,把朝廷等字眼都改头换面一空,接着又悉心看了几遍,拿出他龙青云的大名。
他仍不满意,挑个识字的亲随誊写一遍,这才又读。
“我——龙青云爷,承长生天的旨意来告诉你们是谁的民众,此地该尊拜阿谁!你等不敬,就是不敬长生天,今日我提一小部人马,区区数万之众来问问。草原人该有自己共同的主人,就像万物离不开太阳那样。你们归来,那太阳就普照到你们身上,化解你们的仇恨,保护你们的利益,让你们无战争,无杀戮,牛羊成群,马驼兴旺。
如是你们不愿意接受太阳,那么也只有用马刀说话,虽然这不是我龙爷希望的,可我也不得不做。不要在失去了牲畜,被踏毁了营地,三五十人抢到河水边争灌时,对着鱼虾唱自己的后悔。
以免怕你们说龙爷在欺负你们,我只用五万人先来问问,不动用数百万的精锐。
让长生天就此作证,我明日便在这阔野要个结果。
一战吧!”
龙青云读完看看大伙,见一干靖康军人在发呆,知道自己写的战书把朝廷撇去了,引得他们有些不明所以;便说:“怎么了?有错吗?不该这样给他们说吗?”
众人见他一付混人模样,也都没有话说的,何况书中的阿谁也没说到底是谁,没怎么大毛病可以挑。
军士拿着战书出去,龙青云立刻吩咐人上酒。酒上来了,他看就一点,立刻大为不满,慌忙摆手就多上。
“军中禁酒!即使是将官,也不能酩酊大醉。”一个重尉提醒说,“犒军的时候,方可不醉不休!”
“狄将军以前不也天天喝酒吗?”龙青云大不忿,说,“今个要执行的军令是,帐中的人不喝罪不行。”
五镇人都赞同,一干靖康军尉却面面相觑,都怪那重尉多嘴。军中少不得要招待使者,军议时找点消遣,众人小酌一,二。但要不喝醉不行那就是在蔑视军法了,若将来传扬出去,人人都要受惩处。
但将军有话说了,他们又怎敢不听从,这就个个埋头喝酒,打算混个醉。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三十九 放马逐鹿(1)
更新时间:2009…5…2 0:43:11 本章字数:3960
龙青云的军令,却也不是人人都听命。
鸣鹿就是其中一个,不要说如此胡闹的龙青云,即使是狄南堂,他也不放在眼里。好说坏说,他也是隆下伯之子,虽然父亲封邑只有区区二百户,却也是堂堂贵胄。岂能食不尽嚼,仰头灌酒任流?
他抬头看看,诸人和那些脏西西的游牧人,关外人一起四处行酒笑谈,酒尽唱歌,真是一片污七八糟。还好,他终于看到了几个人例外,一位是一些野狗一样的乡下人——赵无旭,一位是治军长史范典,一位竟然是笑眯眯地往下看着的龙青云。鸣鹿心中嘀咕道:“赵无旭?!你这靠运气赚了些运气爬到提尉一职的人,今日倒成了维持靖康军人风范的楷模!”
鸣鹿轻蔑地笑着看那主薄不胜酒力也还在迎逢一个关外人,酒杯都找不到嘴巴,在脸上倒下,全进了领子里。看到这里,他真恨不得刺这个半文半武的人一剑。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矜持观察别人,也在被人观察。
龙青云早就瞄上了他和另外两人的无动于衷,此时不动声色,挥手停了众人。
“酒还没尽兴,龙爷,是不是忘了敬您酒了。送了瘟神,来了福星!”燕五立刻站了起来,笑着举碗,一口喝完,边喝边说,“小人先喝为净!”
龙青云举手喝了酒,用手擦了擦从嘴角里流出来的白色液体,突然手拿铜杯砸在案几上,放声大喝:“已下军令,谁敢不从?!”
“将军大人!”一身打蜡皮甲的范长史微笑抱拳,说,“长史治军,我是在监督谁敢不听将军令!”
“那你呢?”龙青云问赵无旭。
“量窄,又想和诸位一同醉去,所以徐徐慢饮!”赵无旭也连忙答话。
“哼!”鸣鹿拧头而起,说,“我?!是来杀敌立功的,不是陪一帮渎客喝酒的!”
“你不怕军令,还是不尊军令?!”龙青云突然斯文起来。
“跪下!”范典立刻呵斥他,说,“亏你还是军功世家,在军则听从将军令,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鸣鹿不是一点酒没喝,此时也正有酒劲上头,最不怕杀,拔剑在手说:“黑放流犯,他族贱人,也有资格做将军!”
“住口!”一帮关外人从来没这么齐心过,刀剑几乎同时出鞘,围住鸣鹿。
反倒龙青云最不生气,给这些游牧人首领说:“你们都听听,他说的这是哪的话?咱们都是朝廷的人了,竟然连做将军的资格都没有!这我还做个求呢?不要怕,将来包在我身上,我叫你们做将军,做什么子,做什么伯。只要你们跟着我,跟着我去打仗!这一战打完,那些顽固抵抗的部众,我都分给大伙!论功行赏!”
说完后,龙青云看着范典问:“这样可以吧?!”
“哦?!奏报过朝廷,只要朝廷同意,是可以!”范典立刻在不触怒这混人的时候,有原则地回答。
“那朝廷同意不同意!”福禄第一个抢着问。
“这个嘛!”范典卡了,看鹿鸣愣站着,慌忙指手说,“这小子受王子殿下的宠爱,解下他的兵器,将来听任王子殿下发落,可好?”
箭拔怒张的气氛立刻引来外面的军士,鹿鸣哼了一声,大步走出去,任这些军士绑上自己。
“失了酒兴!唱个曲子,散了吧!”龙青云挥手让人都坐下说。
“是呀!”游牧人倒反过来打圆场,不伦不类地说,“多喝酒,多吃肉,这酒肉可都是好东西呀,吃到肚里,任何人都舒服!”
龙青云的一个眼神放了出来,龙青风立刻说:“谁说的!朝廷的人就不喜欢,你们看看!”
“好了,好了!”龙青云截过话说,“唱首歌,不唱的怎么办?长史说个惩罚的法子来!”
“喝酒!”范典立刻说。
“在军言军嘛,打仗,叫戴罪立功!”龙青云说,标着手指头指了这个指那个,“做先锋!”
“龙爷起唱!这是个好办法!”游牧人和关外人都起哄起来。
“好!好!”龙青云乐呵呵地用两手制止。
“黑土长草,放眼浩瀚,望了又望。骑我的马来去牧羊,心中依然想念,我的好友——昌帖木桑。引弓射大雁,音信是否捎。煮鹿摆酒无笑谈……”龙青云拿起他的铜杯,合手覆住,用力敲打案几。
靖康军尉们面面相觑,半句也接不上。反是游牧人和关外人再熟不过,纷纷抡东西敲打,接着和唱,“喜鸟先报,马蹄后响,咳喽喽!定然是他找到了牧场,请我合群放牛羊……”
游牧人彻底放开了,手脚都跟着歌声挽动。
范典终于觉察到不对,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心里的不对,便招手要来一个小兵,低声说:“去请狄将军!”
龙青云觉得他搅兴,挥手制止。
歌罢人去,范典匆匆去狄南堂那里,却被余山汉拦住了。
“我家主公正在歇息!”余山汉说。
“我有重要的事!”范典冒着太阳,身上快起了火。
狄南堂听到了出来,笑了一笑请他进去,边引边说:“明日决战,你应该和众人商议军机才行!”
“这个将军大人,只是喝酒吃肉唱歌,什么谋划都没准备一点,连谁是谁都不问一问,认一认!”范典唉了一声说,“真怕一战落败!”
“他已经来了!”狄南堂立刻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也无奈地点头。
果然,余山汉拦他不住。他边带着人往门口走,边高声吆喝:“妹夫!”
范典这才明白余山汉受命拦的不是他,他突然想起自己竟然跑到前任将军这里,现任将军看了岂不是不好,着就边说不好,边慌忙四处躲藏,他掀开榻上的皮褥,撅着屁股要钻,却想起来了这榻是矮土堆的。
龙青云已经进来,看到了范典,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干什么呢?”
“我在找东西!”范典咳嗽着说。
“找什么?!”龙青云也趴过去问,他看范典蹲在地下向后退,自己则向前逼。
范典实在没碰到这号人,忽站起来,涨红着脸大吼说:“我是来看看,前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