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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其它商人到此处贸易牟利,吴大人就不怕山族人的民心,也不怕争不过人?”狄南堂沉沉地问,“何况这些矿场,不少是我和山族共同开建,吴大人怎么处理呢?”
“贸易指定,非法商人得到惩处,山族人懂什么?狄大人不是吝啬自己在山族中的一些名声吧?”吴隆起言语谦和,背后却是刚针一把。
“恐怕专营后,专赢的商人们忍不住非法哄抬价格,导致黑市横行!至于自己锻造,冶炼是好事,却不可能一崛而就!”狄南堂生气了,但还是忍住怒火,纯纯假设说。
“狄南堂,你在北地赚的还不够多吗?非要陪上身家性命才肯罢手?”吴隆起高声说,接着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微微和善一点来缓和,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你又何必如此执著,连主下之义都放在了一边?”
狄南堂看向龙青云,心中五味更是起落。
让他没想到的是,龙青云突然暴起,拿着盛满酒的杯子朝身旁一桌的吴隆起抡去,“他妈的!没大没小!”龙青云大声叱呵说。
酒杯是金属的,流线而去,从身上弹到地下,清脆地响了一声。吴隆起先是疼了一声,又被波了一脸的酒,愣愣地一动不动!狄南堂也愣了,惊呆于当场,好久才说:“这些矿都是小矿,图图开罪了朝廷!猛人以前的大矿多已经崩塌,目前这些都是鸡肋,放到要温饱的山族人那里是个营生,我并没从其中赚过多少钱!”
“五镇是南下通道,无论草原上哪族人崛起,势必必取。山族人不靠的话,还有谁可靠?说得明了些,镇上大部分人的血管里都流着的是什么血?如此对待山族人太狭隘,目光短浅,必生祸端!”狄南堂垂下目光,低声说,“要是大爷要,春上就可以接手!”
他偏移目光盯住酒杯里灯火的泛动,又恳切地说:“我不懂贱工开物是不是?但这样做不行!”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二十六 沃野人心(2)
更新时间:2009…5…2 0:42:53 本章字数:2520
关北之地如何,此时靖康王也在问。陶仁山穿得厚,在暖和如春的宫闱里汗淋淋的。靖康王半卧在龙榻上,身子底下垫了一个厚实的软垫,不断地咳嗽,一个长身的宦官俯身帮他捶背。
“下面有折子上来,我阅了一下,却还是想请你就关北的事儿论论。三年的任,你也该是老备州了,说说看,那里设郡怎样?”靖康王摆了摆手,宦官立刻退到一边,肃手站立。
“恕臣不能忠事!从备州往北过了辽阳还要几百里,道不难走,可远!说来,此地属辽阳,也不属于辽阳,哪有郡可以牧那么远的地?”陶仁山趴在地上说。设郡的事他不主张的,从备州去那里,要么从勿母斯绕道,要么走山路,如此远地,设了郡等于抛在了关外。
靖康王嘘了一下,说:“那你认为呢?”
“如今远是一事,次则是人心!”陶仁山说,“北民彪悍,得其地不能税,反要贴,王化之前都是如此,请以圣裁!”
“我知道!那你看设郡如何?”靖康王不允许陶仁山油条一样把事抛出来给别人,又问。
“设郡乃经国大事,非陛下不能圣裁!”陶仁山知道这不好说,只是挑理由,不敢说主张。
靖康王笑,又咳嗽了两下,温和地询说:“要是一定要设呢?”
陶仁山愣,犹豫说:“这——”
“孤王难道是一个,让你连忠言都不敢说的人吗?”靖康王不动生色地问,将陶仁山吓了一跳,“言者无罪,你大着胆子说就是!”
陶仁山自然不是怕靖康王,而是怕后世,这便硬着头皮说:“那微臣死都不敢再任一次备州!”
“是败猛人铁骑的事?真真假假而已,中枢部省有监事上了折子,那里只是民风彪悍,倒无多少可用之兵。而后成了边郡,移民戍边,军设深重,岂会有事?何况,经此一战,朝廷缺马。听说那里户中多有马匹,善军备非要其地不可!”靖康王想直身子,宦官来扶,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说,“经牧此地非要大员不可,仁山你怎么看?”
让自己这二品大员出任郡令,还是让自己着手推荐他人?陶仁山心中苦笑,低头说,“臣子可用!”
靖康王没听清楚,只是大喜,说:“北地苦寒,就怕你身体受不了!”
“臣五子坎年纪尚轻,臣有五子,不怕无子奉养!”陶仁山也当听错,他知道自己万一因年衰折在那里,地方上的后果难料。
靖康王有些失望,挥手说:“再议吧!”
陶仁山徐徐后退,正逢上一名宦官带个焦急的年轻官员大步流星进来,他挪开身子,引路投走。
出了东门,陶仁山折身上车去看塘报,在军部省门外下。,出来他就看到几个官员慌忙如鸡,飞奔而来。其中一个嫌他挡道,还推了他一跟头。陶仁山看看他品级根本没自己高,心中充满了疑问,也转到旁边的塘报司,拾阶而上,却被军士拦住。
“怎么?”陶仁山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官服,二品的绣色图案清晰可见,怎么接连受窝。
“大人见谅!塘报暂闭!”兵士低头行礼说。
一个官员用跨山羊的步子出来,正逢到陶仁山说:“可公开的塘报为何不让看?”
“年兄!出了事。”官员年龄比陶仁山差不多,但级别却低了多,“不是不能看,而是塘报官员都在忙!”
“什么事?”陶仁山顿时如同冰火临头,大声说,“雪莱?”
“我军驻辽州的青花大营不知为何突然攻击人家雪莱军!山上也反了!”官员拭了一头汗,说,“我还有事,只能给你说这些了!”
靖康王邀请蓟河岳来长月,共举退敌之事,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反了?那青花大营,有名的纪律严明,怎么突然打了雪莱运粮的军士呢?不管雪莱是不是别有居心,此时非是一战不可,而天机山位于常余商三州交界,一旦两下联合,形势确实不妙。陶仁山出着冷汗,慌忙从台阶上下来上车回去。
刚才那年轻官员确实是来通报此事的!靖康王差点再次昏厥,四问:“是谁要彻查粮草去向的?是谁!”
这是靖康王养心之所,四处都是宦官和宫女,听靖康王如此咆哮都张皇自危。伏着的官员身体轻颤,趴得如同粘饼。“不碍卿事!你退下吧!”靖康王消了火,转脸传命:“在京朝臣,所有亲王,郡王,王子上朝聚事昊日殿,我有大事要宣布!”
“大王子怎么办?”宦官鼓起勇气问。
“起复待用,一块聚事!”靖康王说完就走,传唤宦官预备高喊,让侍卫,郎卫,禁卫做好随驾的准备,
侍中臣子从一侧出来,慌忙整理衣冠。
随着一声鸣金,国有大事待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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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里卜一直打算去见龙青云,可是都忍下来了。他知道自己这身行头出去,到处都能惹出敌意,便一直想找件当地的衣服出去。
侍人耐不住他用只言片语,半生不熟的话磨着和人家换衣服,就把此事给掌柜说了。
掌柜不知道因为什么,给他订了一身衣服送了来。可察合里卜不在,他于是顺手把衣服放下出去了。
胡掠斯看那裁剪得体的衣服摆在桌子上,四看见没人,脱了自个的外袍和羊皮篾子,拿起来穿穿试试。
这是一身辫线袄,外面罩着的铜色马褂,里侧罩棉裤的汗胯上有着青花,好看极了。他穿了上去试试,虽然觉得肥大,可还是很满意,这就走了出来找铜镜。可惜,他不好意思往其他地方去,最终弄了盆水看!左看右看看不到,突然听到后面有少年在叫他,忙不着一愣,动了盆子。石台上的那一盆水顿时翻过来,把棉裤外面的汗胯全浇了,里面的棉裤表层也湿了。
他给那猛人少年不好意思地笑笑,安排两句进了房子,原封不动地把衣服脱下来,由于不会折叠,他只好把衣服都理顺,玛直了放好就出去了!
察合里卜终于在前面喝完了酒,黑脸膛上的皱纹里烧着红彤色。他晃悠着脚步进后门回房子。一个侍人慌忙热乎地给他说明,说衣服已经送去了。他听了一下,被脑子中有酒劲在烧,往日的念头显得格外地烧心。他便快快地回去换衣服,即使衣服有些湿也没怎么察觉。
他摇晃着出来就走,连胡掠斯喊他也不搭理。出了井中月,太阳雪光耀得他头更晕,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丝毫没在意腿管上结出冰来,也没在意自己不会穿衣服,将衣服胡乱地套着。远远看去,他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