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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于心不忍,终于放弃了再次多赚的机会,用少许作料换了个羊腿回来给飞孝。
“多不值,盐巴多贵!”啃着飞孝吃剩的羊腿,飞鸟还是很不快地说。陈良那些武士们无不偷笑。
这些散兵是不敢掠夺四周的山村的,因为这些山村很可能到防风镇投诉,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于是,这一路上各种飞鸟走兽便遭了央,不过,这也正合飞鸟的意。哪有生火的地方,他就去用作料换皮子。当然,这些人通常都自带的有作料,见一个可怜西西的小孩来讨,只给他少许的肉吃。
这支队伍继续向北挺进了三,四日,方斜向西行,目的是到达谷套地段。两天后,他们与雪山族四百武士会合,在翻过一座无名小山后,部队到达了敌后。
而就在这之后,关外五镇的联军也汇集了一支特别的人马。在打掉了猛人的先头部队后,他们开始与敌接触。原本猛人行军一天可达到二百里多,甚至三五百里。可因为定下了决战日期,他们便在谷套地区就地驻扎,把往常用作侦察,收买恐吓的前锋军也固定在自己大营的前方百里处。自一战把猛人的前锋消灭后,双方都尽量克制,等待预定日期的到来。
余山汉被狄南堂暗中指定为这场大战的指挥者,用来实现自己的作战计划。当然,明处的自然是龙青云,否则是难以让众人按命行事。
对方则由蔑乞儿拖拖部落里的红日大可汗完虎祥亲自帅队前来。
虽然猛人已经远不是以前的猛人,他完虎家也不是以前的完虎家,可大可汗的名号却被蔑乞儿拖拖部一直所有。完虎祥喜欢这样的称呼,他更喜欢与这称呼相称的实力。若是说一些小部族和小外族的进献能让他得到满足的话,在他的意想中,这次战争更能让他满足。
半年前,一直对他恭敬有加的土耳库部族金留真号召了所有部族首领在他的镏金帐篷里开了一次会议,提出要拥戴他为真正的大可汗,而金留真则出任议政可汗。也许,猛人的强大国家会在那一瞬间由他重建。但很可惜,不少可汗,族长相信金留真,却质疑他的能力。近来靖康边镇的虎口拔毛更有损他的威信,想想就可气。可气归可气,他觉得自己还是把足够的威信建立起来才行。他左思右想,最后决定,拿下靖康关外的土地,破屯牙关。
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他用威逼和恐吓拉来了其它几个小得可怜的部族,又在自己的部族征召了差不多三个万人队。这个决定的武断轻率还是异常英明不论,立刻便得到了整个部族支持,但也不是人人赞成。有一个人,在他眼里仅仅有一个人从始到终一直反对,那就是留年田长老。这在完虎祥看来,他身为自己的师傅,蔑乞儿拖拖部的大长老,竟然反对自己振兴蔑乞儿拖拖部乃至整个大猛草原走向强大,该当何罪?!可恨的是,他竟然预言自己要败在靖康人的手里,如同先祖完虎碧一样。
于是,他便把这个鄙视自己的人——可耻的柴狗姥关押起来,准备让他看看成功是怎样来临的。
夜晚已经降临,远处的勇士开始围着篝火吃肉喝酒角力,完虎祥立于金顶大帐前的营地外,右手执着马鞭,并且将鞭梢收在手中,不知不觉地缓慢敲打着左手手掌。他忍不住浮想联翩。猛人金戈铁马的梦想,自己重振家族的雄心,突发交织,他忍住自己澎湃的心潮,扫视周围的武士。
几个显贵走来,万夫长哥诺俯身行礼说:“大可汗,为什么敌人击溃了我们的前锋,我们却只等在这里,而不是进攻?” 他是当年哥拔都的后人,不少人都说哥拔都其实是完虎骨达同父异母的弟弟,真假已经不能知道。但他却是出了名的善战知兵,其后代也无论任何情况都站在完虎黄金家族身侧。
“决战的日子还没有到嘛!我们堂堂正正在大草原上,雄鹰见证之下击败他们,这才显得胜利!战争只是一方面,我们要建立起强大而不可阻挡的威仪才行!”完虎祥环视一周,说,“战场上不光要屠杀别人的肉体,还要征服别人的灵魂!”
“汗父!我也赞同我们明日便进攻敌人,我们的营地不像靖康人那样防守坚固,一旦他们这些无信用的人夜袭,将是很危险的事情!”王子完虎力说。
“夜袭?!”完虎祥点点头说,“这倒有可能。传令下去,夜里轮换戒备,二十里内有风吹草动立刻前来回报。”
“火攻也很有可能!”随军长老司莫说,“秋日临近,草高而密,敌方用火是很难防备的。”
完虎祥想了一下说:“通令全军,我们转移到那边不毛的山地去!”
于是,可怜的大军过家家一样往一座并无多少植被的山上移去。这原本也许是对的,但为将者应该事先想到才是。何况山上预先并没有勘察,就这样也不知道有水源没有,夜里搬了上去。很幸运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士兵们发现自己营地的后方就有一道宽阔的山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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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南堂,田夫子和镇防军的龙扬利也都想过夜袭,但被余山汉给拒绝了。大军无有体系,分属太多,一旦夜里攻敌,在没有有效指挥的情况下很容易自相践踏。若只派出一军,则根本不能给予对方足够有效的打击,草原上战士都是自带补给,即使能让敌人丢了帐篷又有什么用?只能提前拉开大仗的序幕而已。
大伙想想也是,但再想到白天对阵时的劣势依然存在,都有些失落。余汉山却无心去失落,他忙着给民兵们演示战斗中可能出现的情况,日夜排阵。然而大战迫在眉睫,防风镇出来的民兵们依然乱得一团糟。
而就在这时,大量的散兵却轻松自在。他们窝在一处山谷里了无事事,整日赌博的赌博,对搏的对搏。飞鸟也有些郁闷自己发财无门,只好带着飞孝整日里在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拣到啦,有时候打只灰毛狼什么的。
“附近没有什么东西了,我们向西再走走吧!”飞鸟边说边向一个山头进发。
两个人累得半死终于爬上了这座高顶!站在蓝天白云之下,草原景色可以清楚看到,他们在这样的景色下忍不住大叫起来。
“哥!那边是什么?”飞孝指着远处问。
“大概是爬虫吧!”飞鸟开玩笑地说,接着突然跳了起来,“马匹,那一定是猛人的马匹!”
接着,他抱上飞孝说:“这可发了,快!快回去准备,这些猛人猪脑子吗?竟然在打仗时远离营地放马?”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营地的山上无多少植被,只好由士兵押着到山下放牧。
回到营地,飞鸟神秘西西地找到龙琉姝说:“琉姝小姐,你贵姓?”
“你不知道吗?”龙琉姝边重重地敲打他边说。
“知道,当然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你阿爸要的事,你想不想要?当然就要从你和你爸爸是不是一个姓开始讲!”飞鸟把舌头挂在下嘴唇上,眯着眼睛,一付很期待的样子。
“那要看什么事情。”龙琉姝不耐烦地说。
“比如可以打败猛人,或者说可以减弱猛人实力!你有你阿爸的姓,你阿爸也在小时侯疼爱过你,你没有理由反对吧!”飞鸟说,“你也是防风镇人,要是因此做一些在别人眼里不正常的事,但可以打胜仗,你会不会去做?”
“废话,当然会了!”龙琉姝搞不明白飞鸟在卖什么关子,说,“你快把事情说出来吧!”
“当然也要帮助保障出计策人的利益,成功了的话,我要一半!”飞鸟说。
“什么你要一半?”龙琉姝眨一眨美丽的大眼睛,迷茫地问。
“我可以帮忙弄来许多猛人的战马,但我要要去一半,其余的你们要怎么分就怎么分!”飞鸟举着拳头说,“不过,你首先要说服那些军官们按我说的去做,而且还要保证我能拿到一半的马!”
“胡说八道,一个小孩子!”龙琉姝一点都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嘟着嘴巴站起来便打算走开。
“你仅仅因为轻视而放弃胜利吗?”飞鸟大声地问。
龙琉姝还是走开了,飞鸟第一次发现权力者和胜利之间的关系,他尽量做出牺牲,对着龙琉姝的背影大喊:“那我不要马匹了行吧,你相信我好不?”
“鬼才相信你呢?逮你的山羊去吧!”龙琉姝回头拉着自己的脸蛋做着鬼脸给他回话。
“我只有自己去找这些军官了!”飞鸟自言自语说,“可他们相信我吗?”
正在心底反复计较着的时候,他看到了陈良。飞鸟不知道陈良为何和一个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