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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我知道你性子活,跟茹竹一样也是个坐不住的,想去看你娘了或者想去吉祥儿那里了也只管去。我的意思是让你跟你四爷多接触接触,说不定,你也会上四爷这个人呢。”
舒舒在心里苦笑,她要是真的去伺候四爷,势必要做些贴身的类似于替四爷擦身这样的私密活儿,这样子,她还出得了这园子吗?
就算出得了这园子,谁还肯拿她当清白人看?
不是说怀疑她跟四爷有什么,只是,伺候过爷的丫头跟伺候小姐或独伺候奶奶的终究不一样。
立刻舒舒又想,早先贴身服侍四爷的两个不也出去了吗,横竖她也对自己在这于府里的名声也不抱什么期望,将来嫁不嫁人的也没个所谓,还不如先答应了,等以后四奶奶再说起来的时候自己仍旧不答应,那时候便是四奶奶也不好说什么了吧。
又想着,她一直以来都是指着从四奶奶这里得个情儿然后脱籍的,四奶奶既是存了这个念头了,这以后她还能求得着她吗?
舒舒抬眼悄悄看四奶奶。
四奶奶也默默看她,并不催促,只是面容沉静,不怒自威,大有今天她若是不答应就不了局的架势。
舒舒抿了抿唇,给四奶奶磕了个头:“我知道奶奶其实是为我好,奶奶让我去服侍四爷我也不敢推辞。只是奶奶,我心底里头还是想着要出去的。不是不念奶奶的好儿,只是,人总有个向上的想头,我又是打出生就在这于府里头的,很想出去看看这天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四奶奶只默默看她,半天方点一个头:“你的这些话我都记下了,你也先试试跟四爷相处。”
又说:“我会跟茹竹说,一会,你就去四爷那里看看吧。”
第二十二章 借书
四奶奶只默默看她,半天方点一个头:“你的这些话我都记下了,你也先试试跟四爷相处。”
又说:“我会跟茹竹说,一会,你就去四爷那里看看吧。”
舒舒便收拾了桌子,然后把收拾下来的碗碟交给一个小丫头送到厨房里去,又洗了手,就去看四爷。
只一进门舒舒就知道四奶奶果然已经说过了,茹竹不在那里,青书正盘腿坐在外间窗跟下的小床上做着针线,看到她进来毫不讶异,笑着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安静,等她走到跟前才悄悄儿说:“已经吃了药睡下了,现在只用在这里听着动静,等候爷传唤就行。”
又说:“这活其实轻省,我们爷最好伺候的,脾气又好。就是不能离人。”
说着继续做针线。
舒舒无聊,便坐在她旁边看她做针线。
青书在绣花,不知绣的是什么,估计是个帕子,因为青书只绷住了一个角儿,在上面绣荷花。是一片碧绿的莲叶,还有一朵含苞的荷花,莲叶下面还有两条小鱼。莲叶已经绣好了,小鱼也得了,还有几条水纹,因那几条水纹小鱼显得活灵活现,只还剩下花苞还没有修完,也得了一半了。
青书看她看,就问她:“你会吗?”
舒舒摇头:“我娘不会这个,也没人教我。”
青书就笑:“这个也不是必须人人都会的,你不是会做点心吗?这阵子我可吃了不少,怪好吃的,又稀罕。”
舒舒笑答:“我也是做着玩儿,正经让我包包子蒸饺子其实我还真不会,还得去我娘那儿从头学起来。”
青书又笑:“你要是再会做那些,我们就更有口福了。”
“那我得空学去。”舒舒笑说。
这话题到这里就断了,舒舒便问青书:“你这是在绣帕子吗?”
青书回答:“是啊。”
舒舒夸道:“绣得可真好。”
青书就笑:“你要喜欢我就送你,做这个对我来说可不费事。”
舒舒是真心喜欢,便没推辞。
不一会儿,青书绣完了,就卸了绷子,把针线什么的都放进桌上的簸箩里,把帕子递给舒舒:“送你了。”
舒舒欢喜道:“谢谢青书姐姐。”
青书伸了个懒腰,又捶了捶自己的胳膊,对舒舒说:“我盯了一天了,乏了,且去散逛散逛,你在这里且帮我盯着点——里面要是有什么动静,或者爷唤人了,你只管进去,按爷说的做,或者叫我也行,我只在这园子里溜溜腿儿。”
舒舒忙说:“姐姐自去,这里有我呢。”
青书只走了一会儿舒舒便觉得坐不住了。
青书手头还有个针线活儿可以打发时间,她就这么干坐着,分外觉得时间难熬。
干点嘛好呢?
舒舒绞着帕子眼珠子只在屋里乱转,转来转去也没转到一样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要是那套先秦史书在这里就好了,舒舒不无遗憾地想。随即又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抹掉,四奶奶只怕正疑心这个,这当儿她可不要撞到枪口上去。
这当儿,隔壁突然好像出了点什么响动,搁楞一声,极其细微,若不是屋子太静,只怕舒舒还听不见。
搁楞一声之后又再没动静了,舒舒都有些疑心自己听错了。
“去看看,总没坏处。”舒舒自语,悄悄儿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推开门。
这种两间套在一起的格局一般是没有门的,只一层帘子隔着,或布帘,或珠帘,不一而足,因此舒舒推开门的时候略有些奇怪,一回又想,四爷终究是病人,想是喜静,才让人弄了这门隔音吧。
这么想的时候她已经走进了里间,匆匆一扫,竟有种小书房的错觉,不过舒舒不及细看,连忙把视线落在床上。
床上的人犹合目在睡,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舒舒便想,也许是风吹了窗户了?
再去看窗户,果然没有合严,便忙去合严了。
倒也没有在心里埋怨青书马虎,让病里的人着了风什么的,是人都有个疏忽的时候,何况这秋风虽起,风却还没多凉,偶尔让屋子里透透气也是必要的。
等合上窗户,舒舒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胶着在了书架上。
是的,刚刚并不是舒舒的错觉,这果然就是个小书房。两个大书架足足排满了一堵墙,上面一摞一摞整整齐齐的全都是书。
只是,却没有用来写字的书桌,也不见笔墨。
而舒舒也并不关心笔墨,她的视线只胶着在那些书上——正在无聊,有本书什么的能打发下时间这种诱惑对她来说太致命了!
大约,借你一本两本的你也不会有意见的吧?
舒舒悄悄地看向床上的四爷,四爷双目静合,神色安详,薄薄的嘴唇甚至略带弧度,似乎正在做什么好梦似的。
这是舒舒第一次这么静距离地看到四爷,不由又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不由在心里赞了个好。四爷跟三爷五爷一样一色的长条脸,不过四爷的下巴要尖些,因此更显得纤细清秀,鼻梁也也要比三爷五爷纤细些,加上因为病着,面色有些苍白,薄唇也少了点血色,看上去格外显得纤细单薄,惹人垂怜。只一双眼睛正闭着,却不知睁开会是何等风光。
当然,舒舒这是纯粹欣赏的目光,只看了两眼也就罢了。
“四爷,看着你也是个面善的人,想必不会计较我偷看你两本书的事吧。”舒舒默默地对着四爷合掌祷告,然后心安理得地从架子上随手抽了一本书,静悄悄地又退回了外间,关好门,坐到床上看了起来。
书上包着封皮,打开才知道,竟是《飞燕秘史》。
舒舒吃了一惊,这种书也会出现在于家,还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于家公子的房间?
一会儿却是自己想通了。
四爷常年病着,又不指望他读书考科举,也不指望他学商论经济,这些子书,想必也是只给他病里打发时间用的吧。
何况并不是堂而皇之,包着书皮呢不是?
这样却是正合了舒舒的心意。
史书她还能略看一些,正经是《大学》、《中庸》什么的只怕她也要敬而远之了,眼下这些书也就相当于过去的言情小说,她倒能看得津津有味。
她原不是什么有大志向,有大性情的女强人类的人。
当下,舒舒就在小床上入迷地看了起来,甚至青书回来了她都没发觉。
“嘿!”
青书蹑手蹑脚走进来,悄悄儿拍了一下她的肩。
舒舒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啪嗒”掉到了地上。
这次反把青书吓了一跳。
青书连忙握住她的嘴,静悄悄地竖起耳朵听那屋的动静。
好在半天那屋也没什么动静传来,青书便松开了舒舒的嘴,弯腰去地上把书捡起来,悄声问:“这书,你是哪里来的?”
又嗔怪:“只管熬着眼,也不知道点个灯。”
“看书看得入迷,没留神就到这个时候了,也没觉得天暗。”舒舒伸了个懒腰,笑说。
青书又问:“这书你是哪里来的?”
舒舒抿嘴一笑:“问四爷借的。”
“四爷醒过了?”青书惊讶地问。
“没有。我只是听到里面似乎有动静,就悄悄进去看了看,结果看到了满架子的书,我就在心里默默的问四爷我可不可以借一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