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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前进一步,个高的青衣人就挑下眉。眼看危险越来越近,个高的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屋上还有人,现在起内讧,大家都得死。”
“我们下去。”玉如意说到做到,真站起身子。李守成心里虽然讶异万分,到底不敢大意,“呛”地拔出腰间的剑,“一会你站我身后。”两人跃到地面,跛丐“咦”了声,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你?”燕总捕头的眼里露出一丝惊讶,可接着是内疚和惭愧,“你是李兄的公子吧,真是羞见故人啊。”
、依依惜别【9】
个高的青衣人眼见情势不对,往后又退了一步,“师弟,我们……”他惊讶地看见胸口多出一个带血的剑尖,“你……”他的眼珠子鼓突了出来,他不甘心,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回头狠狠地盯着个矮的青衣人,“为什么?”
“因为我。”玉如意往前站了一步。
个矮的青衣人一抽宝剑,个高的青衣人吭都没吭一声,摔向地面。“属下参见大小姐。”
寒玉宫竟然在青城派有卧底,这传到江湖……李守成惊出了身冷汗。
“你不该出手的。”玉如意只能叹气,这是爹最好的细作,现在为了她,暴露了。
“宫主下令:一切以大小姐的安危为重,其他的不打紧。”
以我的安危为重,甚至不惜一切?爹,还是在意我的。玉如意喜极而泣,流下了欢喜的泪水,“真的?我不是做梦吧?”她转头,把手伸到李守成的嘴边,“用力咬下,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李守成怎么舍得?他用力握住她的手,“是真的。”玉如意快活了,她笑着擦掉眼泪,“你回去吧,要顾大叔安排下,以后不用再出来了。就说是我说的。”她完全沉浸在喜悦中,完全忘记她已经把玉牌还给了她娘。
个矮的青衣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欢天喜地地道了谢,自回去不提。谁愿意身陷狼窝,做狼人?
那边燕总捕头一直在看着地面,等玉如意他们望过来,他长叹一声,抬起头,“老朋友,拜托了。”跛丐心情沉重地点点头。
“一步错,步步错啊!”
血喷溅出来,很灿烂,很鲜艳。可是,燕总捕头的眼里再也没有颜色。他软软地倒向地面,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他已经用血洗清罪过,可不可以就这样?”跛丐没有看他们,可是李守成的直觉是,这话是对玉如意说的,所以他没有吱声。
“当然。”玉如意并不想这件事闹大,“那么……”
“彼此彼此。”跛丐抱起燕总捕头的尸体,“老丐先行一步。”他跃上屋顶,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是你爹请来保护你的?”否则以他的武功,没理由自动跳出来。李守成只能这样想。
“怎么可能?他是丐帮的长老也,又不是我家的家丁,”玉如意哭笑不得,她葱管样的手戳在李守成的眉间那,“守哥哥笨了,难道不可以是小叫花说的?”她狡黠地笑笑,“你以为我为什么拖着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狂奔?”
李守成被说得很不好意思,可他心里明白,玉如意这样是担心他,毕竟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遇到强敌,没有后援,那就死定了。所以他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呵呵地拉住玉如意的手,问:“饿不饿?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
“好啊。”玉如意的笑容刚挂上去,李守成接着的一句立马让她恼了,“骗你的啦,去吃碗拉面算了,省钱。”
“破守哥哥。”
“好如意,超级好如意,顶天好如意。”
“晕菜。”
“不可以晕菜,因为我们要吃的。”
“坏死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
、布阑依【1】
从尚书府告辞出来,叶一凡掂掂手中的钱袋,“这事挺值钱的啊。”他的嘴角不无嘲弄地往上翘了翘,“以后这好差事,劳烦找别人吧。”
楚濂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谁想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是老爹点了头,说就是贴钱也得办好,他吃饱了撑的,才愿意跑一这趟。“得,我给你点消息作为补偿好了。走,咱哥俩去喝点酒,给你消消气,可不能因为这生分了,见外了,那多不值不是?”
叶一凡笑了,这好,做他们这行的消息就是碗饭,人情就是筷子,所以他愉快地把钱袋系在腰上,“好,喝酒去。”
两人去到汴京最大的醉仙楼,要了间靠街的包厢。
“小叶,先干为敬。”楚濂一口气喝干杯中的酒,那肚子里的话忍不住借酒劲冒出来:“你说,咱这事是不是办得太容易了?咱们还在那商量呢,失踪的李小姐说找着就找着了,还没闹明白是谁唆使的,她自杀了!”楚濂吱溜又喝了一杯,“好酒,小叶,满上,快满上。”
十八年的状元红,能不是好酒?叶一凡没答话,他只是默默地把酒杯添满。楚濂的牢骚才刚开始,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
“还有那云集庵,人家费了多少心血才建成的啊,你们去找,嘿,找着了,还救出了人,运气也太好了!”
没错,运气好得只差没中状元。叶一凡皱皱眉,如意高兴的时候叫他叶哥哥,不高兴的时候就是叶大哥;对楚濂,从那次生气后,再没叫过哥哥,如此立场鲜明,从称呼就可以知晓其心情的人,按说城府不可能深到哪去,除非,是装的。
“跟着是丐帮,莫名其妙地发现了地道,救了丐帮的人和觉远,这又不是演戏,有那么容易,那么巧?”楚濂打个酒咯,压低了点点声音,可是他正说到兴头上,再低又能低到哪去?“小叶,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怀疑这是寒玉宫干的,为了给他们那个大小姐扬名立万?要不为啥我们和她一分开,袁……顾姑娘就不见了?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郊外,哈哈,莫名其妙地自杀,可真是给足了我们玉大小姐面子!”
想说就说,装什么酒疯?你要喝醉了,还能分清袁姑娘、顾姑娘?不好,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要生出多少是非。无花洞虽然不怕事,可也没必要去招事、惹事。叶一凡静下心来,侧耳去听左右两边:左边很安静,貌似没有客人;右边一位客人正在调戏陪酒女,嘻嘻哈哈的,应该没有注意这边。叶一凡松了口气,笑着劝道:“楚兄喝醉了。寒玉宫要是把那些富商的女儿裸身砍了头,自然是要遮着、掩着些,得罪官府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是不是?要树威,找几个臭名远扬的黑道来,岂不是更快、更容易立号?”
确实,有点道理。可是,不甘心。反正已经说了,就不怕再多说点。楚濂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也许那杀人是别人干的,掳人是寒玉宫干的……”
、布阑依【2】
还在怪如意没有答应救袁姑娘?这事原本怪不得如意……此时不劝,更待何时?叶一凡挑了挑眉,“那可得配合好,这边掳走,那边马上接应过去……”
楚濂的脸微微一红,如果不是一伙的,怎么可能做到?就算是一伙的,也有派系之争,如何能配合到无破绽可寻?“那……那开始我们去看那些尸体,你没变脸,为什么和小丫头去就变了脸?”
说到点子上了。叶一凡掏出折扇,轻轻摇了摇,“还记得围攻如意的四个人吗?”
那四个笨蛋想忘记都难!如意轻飘飘几句话,就互相残杀,好歹你先对付了……要是如意被杀了,小叶会伤心的,我也会。楚濂点点头,暗叹口气。
“最初被杀的两位是青城派的,后面那两个拿刀互戳对方的是天虎镖局的镖师。你还记得当时他们中一个叫另外一个什么?”
楚濂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大哥。”印象太深刻了,也太惭愧了。
“不错,当时那情形本应同仇敌忾,先对付我们再说,为什么起内讧,互相残杀?”
“因为小丫头说……他们怀疑对方是小丫头的人?”楚濂惊跳起来,不是没可能,寒玉宫能名列天下第一,势力绝对非一般帮派可比。
“为了莫须有的怀疑,就杀死自己的同伙,让自己孤立无援?”叶一凡搁下扇子,端起酒杯,“来,干。”楚濂忙端起酒杯,回敬了一口。“如意叫我去看,是因为那两名青城派的弟子被杀前,已经被人点了死穴。”楚濂大吃一惊,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于是瘪瘪嘴,不以为然地闭闭眼,“水上漂前辈干的。”
□□嘴!叶一凡抓起扇子,“说吧,到底是不是?”楚濂一把抓住他的扇子,言语和神情间有点急不可耐。
“不是。如果是前辈干的,四个人一起点不是更好,何苦单留下那两个镖局的?”叶一凡决定再下一猛剂,他抽回扇子,用力一击桌面,“如果,当时如意没有解开穴道,我们全部被抓了,现场仅留下两具青城派弟子的尸体……”
寒意从脚底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楚濂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