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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雪儿把头伸出车外,脸上一喜,高呼道:“阿爹!”接着急忙掀开马车门帘,对着车夫道:“停车!”
阿虎勒定马匹,巩雪儿立马就下了马车,巩强抄了刘知县的老巢后正满载而归的往回赶去,没想到在这儿荒郊之处竟碰到了自己的女儿,赶忙勒定马匹,身后那行紧跟的汉子也急急的停下。
巩强笑呵呵的道:“雪儿,你那救命恩人可被龙子俊救出来了?”
巩雪儿点头道:“陈东已经被救出。她就在···”巩雪儿纤指一指马车,刚想说那人就在马车里,却兀的发现陈东和王瑶儿已经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王瑶儿冲着巩强拱了拱手。礼貌性的道了句:“巩伯伯好!”
陈东眼看着眼前这位身居高头大马上的壮汉,*的胳膊上露出的肌肉线条,那张络腮胡子的脸上透漏出的蛮横气息,心底竟兀的生起一股赞叹之意。要知道陈东在村子里就是小孩头子,他的身上就充斥着些流里流气的气质,所以当他瞧见这么一位“干大事”的真匪汉时,他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偶像,他自恃和山匪属于同类,当同一类人见到这类人中的顶尖人物时,那种由心而发的崇拜的感觉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巩强乐呵呵的冲着王瑶儿点点头,旋即把目光放在站在瑶儿身边的陈东身上,神色郑重地道:“你就是陈东?救我家小女的那个名小伙计?”
陈东断断续续的道:“没错···我···我···我就是陈东!”
巩强二话不说,翻身下马,上前一步就握住了陈东的小手。陈东年记不大,身子骨也还未完全长开,站在巩强的这个大块头的身边就像是个小孩。他怔怔的正不知所措,就听巩强一脸郑重的道:“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家女儿!”
王瑶儿嘴巴微张,她没有想到巩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还会有如此煽情的感慨。陈东的手被巩强握着,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那股力道感,他心里明白,对面这个汉子真的很感激自己!
“呵呵,巩伯伯···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巩小姐有难而又恰好被我瞧见,我们相识已久,我又岂能坐视不管?随便换一个人,他也会这么做的!”
巩雪儿听到陈东的说辞,下意识的扬了扬秀气的双眉,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
“哎?你不必多说,雪儿是我的女儿,她的性子我最了解。祸是她闯的,而你这孩子敢于在危机的关头挺身而出,也是条汉子!”巩强在陈东的肩头上轻轻地拍打一下,没想到这轻轻地一下子竟然陈东痛的龇牙咧嘴。巩强往他身上看去,看到那被鞭子鞭打的一条条不忍直视的伤痕,叹息道:“你身上的这些伤?”
陈东无所谓的道:“小伤而已,在监狱里他们怎么会让我好过?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巩强眉头一拧,略一沉思,就豁然道:“我看要不这样吧,我们崤山上有全镇最好的郎中,你要不要随我一同上山去住上一些时日,让他好好的诊治诊治你。不管怎么说,你可是雪儿的救命恩人,换句话说那你就是我巩强的恩人。你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够让人放心?”
第二百零八章 托付
“阿爹,你要带他上山?”
巩雪儿眼睛睁的跟个铜铃一般大小,父亲初见陈东对他不甚了解,可她可跟陈东做了好一阵子的冤家,对他还能不了解?父亲方才说陈东什么“英勇侠义”“真汉子”什么之类的词,她虽然没有出口反驳,但心底还是颇有微词的。但是考虑到陈东毕竟因为她而遭受了牢狱之灾,所以她就闭口不谈了。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阿爹竟然要把陈东带到崤山上去。
巩强乐呵呵的转过头来看着女儿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问道:“怎么了雪儿?人家救过你的命,我把他带到山上让郎中好好地瞧瞧他,有什么不妥的么?”
身后的巩祥也在马背上嚷嚷:“就是就是,咱们崤山的汉子个个都是豪快义侠的好汉,人家对咱有恩,咱们可不能撂下了人家!”
巩雪儿着急的道:“我不是有什么异议,只是···只是陈东毕竟是个山村里长大的小毛孩,也没见过什么大的世面。咱们茫然地把他带到山上去,别吓到了人家!”巩雪儿目光闪烁,言不由衷的说着,她现在的心态可谓是颇为复杂。其实在她的心底,陈东早已不似先前那个处处与她拌嘴的顽孩一样令人生厌了,他在危难关头能挺身而出,陷身大牢却又心系自己的安慰,生怕自己一个不甚受此波及。这些都是陈东的闪光点,也是巩雪儿所敬佩的一点。可是他却又是矛盾的,在他的身上又有一些好吃懒做,小气争执等一些缺点,这些是雪儿所鄙夷的。当一个人既让自己敬佩,又让自己心生小小厌恶的时候,雪儿是半百纠结的,她现在面对陈东以不如从前那般自然,他要是上山来两人天天相见那还不得尴尬死,所以她只是隐隐感觉决不能让陈东上山。
陈东本来还真的没有打算上崤山上去,只是听巩雪儿这么一说,他反而认为自己若要不去,不就被巩雪儿小瞧成未见过世面的土鳖,更何况他这一身鞭痕累累,回家要被母亲瞧见只会徒增她的担心,所以陈东略一沉思,就笑着点头道:“那既然巩伯伯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巩雪儿猛地转过头来,望着陈东,那张溶解了不解,凶狠,告诫,祈求等诸多感*彩的脸庞似乎是给着陈东警示,可是陈东竟恍若未见,上前走了几步,与她擦肩而过,望着巩强道:“巩伯伯,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巩雪儿是背对着巩强的,所以她的表情巩强没有发觉,他看到的只是两人对望了一眼,巩强还认为是巩雪儿祈求他上山来疗伤的。现在看着陈东走过来,巩强伸手把他一提,陈东就稳稳的落在了他身后的马背上。
“瑶儿,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回去吧,我去崤山修养一些时日。我母亲那里可就拜托你给我转达喽······”
陈东坐在马背上,颇为自豪的叫嚷道。巩雪儿看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也就放弃了阻止陈东的念头,径自走到巩祥叔叔的马旁边,上了巩祥的马匹。两人坐定后,巩强冲瑶儿点了点头以示招呼,旋即双腿一扣马匹,一行人策马奔腾而去。
王瑶儿见此情景,嘴角向上一挑,脸上绽放出一片欣慰的笑容。然后钻进马车中,对着车夫道:“阿虎,带我回青阳村!”
三阳镇,刘府!
纱幔撕裂垂摇的闺床上,刘小姐仰躺其上。刘知县坐在女儿的床头,静静地望着她,头上心生出些许的白发!
这屋子是刘小姐的闺房,平日皮可是堆积了不少刘小姐喜欢的美物瓷器,胭脂粉盒。然而现在却被洗劫的空空如也,屋子里密布着破碎的残物,垂摇而下的帷幔也被撕裂的七零八落,那张刘小姐平时打扮的梳妆桌也被倾倒在了地上,平整的铜镜被磕的弯七扭八,屋内一片狼藉!
刘小姐昏迷了一上午,终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当她茫然地环视着四周的场景是,惊慌的竟不能自己,她怔怔的看着刘知县,恨恨的道:“阿爹,我知道这事儿是谁在背后搞得鬼!是那个卖烧烤的贱丫头,她叫王瑶儿,我知道是她,肯定是她!”
刘知县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握紧刘小姐的手,似在恳求,又似在劝解:“女儿,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们是遇到了山匪了,能把命保下来已经就算是不错了!”
眼睛中倏地划过一丝凶狠,刘小姐玉手握拳,恨恨的道:“原来,原来她竟还招上了山匪,好一个王瑶儿,好一个王瑶儿啊”她眼睛忽的睁地透大,紧紧地攥着刘知县的双手,气急败坏的道:“阿爹,他们把我们害的这么惨,我们万万不可就此罢手。你赶紧派人就此查下去,查出那个瑶儿究竟身居何处。”
刘知县眼布血丝,脸现疲惫之态,兀的摇摇头,叹息道:“女儿啊,咱们就此罢手吧。阿爹要是不听你的话,没有下令去处决陈东,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儿了。”
刘小姐喜道:“阿爹,你也知道这件事儿与她有关系了?”
“哼哼,有关系又怎么样,没关系又如何?女儿,咱们斗不过山匪,这件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对方的人,我们可惹不起!”他爱怜的握住刘小姐的一只手,沉声着声音:“倒是你,郎中说你心急生燥,气血攻心。这段时日,你要好好的休息······”
刘小姐头脑嗡的一声,她不甘的摇摇头,气愤的摸起床头上的枕头仍在了地上:“就这么算了?真能就这么算了?”
···
钱氏酒庄!
六子往茶壶里续了开水,倒出满满的一杯热茶,勤快的端到方进的眼前。方进把杯子接过,轻放在旁边的案几上,却并未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