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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禁制令对于当时文化传播活动也比以前更为严厉,除了两家官方的报纸外,其余的出版社不是关闭就是被取缔,什么小说、诗歌、或者对帝国“稍有不利”——这是帝国宣传部的原话,实际上,哪怕在文章中出现一两个对奥军或帝国表示悲观的字眼,也不可能通过上级的审查——的文章,都一律不许出版。在这样的气氛下,就算是天生乐观者,现在也很难高兴得起来。
在帝国内忧外患之际,由于压力过大,所以帝国首相卡尔因茨的身体一直没什么起色。他的头痛与胃痛和不时发作的晕眩,似乎不打算放过这位帝国的首相,总是在缠着他。这让首相无时无刻都觉得难受,而且人也越来越烦躁。再加上由于之前暗杀事件的发生,为了保障首相的安全,虎山营内正在加固地堡,施工时的噪音更让卡尔因茨在晚上时也无法入睡。因此他每次起床后那过于黯淡眼神、灰暗发黄的脸庞,让侍从们暗暗心惊。只是帝国的首相仍然在强行支撑着,依旧每天工作上超过十八个小时。他身边的副官们虽然不敢明说,可是大家心里都觉得:经过那次暗杀的冲击和前线的溃败后,首相的身体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大家都担心他不知能不能支持下去。
不过现在对于卡尔因茨来说,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是最大的问题;相反,帝国与前线才是决
的。当他从国防部部长口中得到最新的前线阵亡人体的颤抖似乎更加明显了。原本奥登尼亚神圣帝国的武装陆军人数达到了九百万之多,然而仅仅在过去三个月中,帝国的陆军就在西线伤亡了120万人。而东线的情况只坏不好,这样的双重打击,对于像奥登尼亚这样的国家来说是致命的——因为它既不像艾尼亚或路德尼亚那样拥有广阔的土地与极其丰厚的人力资源,更何况这个帝国已经沉浸在战争中长达五年之久了。而且不仅仅是帝国的防线在崩溃,帝国原本的盟友也在一一考虑要如何向新到的外敌和。翁波里尼亚那次失败的反抗并非头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可以想像,在随后的日子里,像乌里尼亚还有翁波里尼亚国内那种反抗仍然继续,可是对于现在的奥军来说,已经分身乏术,要四处扑灭大陆上的火源,更加是疲于奔命。
鉴于西线的情况日益恶化,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向首相建议:将留在曼尼亚的奥军有生力量通通撤回到帝国本土,进行全面的防御性作战。同时,在东线亦是如此。西格蒙德知道,光靠奥登尼亚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同时抵挡两面敌军的夹击。对于,卡尔海因茨冷冷地说:
“我地元帅。帝国地士兵不能后退!”
当帝国地军队在米德加尔德大陆上威风八面时。卡尔因茨地口吻如此强硬;而当帝国在前线威风不再之时。他地强硬。仍然丝毫没有减弱。虽然早已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不过西格蒙德没有气馁。他向对方解释说:
“阁下。撤退并不代表着放弃。以我军现在地兵力。虽然要扭转前线地局面比较困难。可是将我军地官兵放在保卫帝国地边界上。我深信他们必定会有能力办到。
如今路德尼亚地夏季攻势出现了减弱地势头。也许他们是在进行着下一次计划地调整。我希望。您能充分地考虑东面地形势。将那边地集团军调回来。如果不趁着现在这个空隙地时机。那么到时候——”
首相举起右手。打断了对地话。“我非常了解东线地局势。西线也一样。我地部长。没有人比我对帝国和前线地情况更熟悉。我地内心比你们更加焦急。可是现在还不是说撤退地时候!西线由于有艾尼亚人地搀和。所以曼尼亚地被占领只是迟早地问题。我必须要在那个时候来临之前。为帝国找到新地出路……”
“阁下……”
西格蒙德着对方的侧脸,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每次与卡尔海因茨谈话之后产生的那种无力感,这不是头一次,恐怕也不是最后一次。西格蒙德有的时候真想问问眼前的这个人: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清醒呢?不过他也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将这种话问出口的。而且就算能够问出口,到底能取得怎样的效果,恐怕也绝不会像自己想像中的那么顺利。卡尔海因茨的坚定固执,成就了今天的帝国与他自己;也正是因为这种无法改变的坚定固执,现在正让帝国变得越来越四面楚歌。
“您好像非常担心前线呀,我能理解。但只要帝国一天不倒下,那么胜利女神到底会垂青于谁,这还是个未知数!您还记得在三十年前,当时仍然只是王国的奥登尼亚,是怎样接受那个屈辱的芙罗条约吧?”
看到首相的眼神突然精光一现,这西格蒙德很是吃惊。因为他之前所见到的卡尔因茨,完全是一个精神靡迷不振的病人。他低下头,说:
“当然记得了,:下,那是帝国在那段近代史中前所未有的污辱。”
“是的,的确如此!当年我国败了艾尼亚人手里,而且不得不接受那个跳梁小丑曼尼亚的羞辱,被迫签订了由战胜国完全主导的芙罗条约。它们的目的,就是想一味地刮空我们的国家,好让它永远不能再站起来,成为一个巨人。那时候,作为战败国统帅的希福元帅,甚至不得不在一个小小的火车车厢里签订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而且曼尼亚人后来更加公开将这个车厢当成是他们的战利品,将它放在首都的博物馆里陈列,称它为希福车厢!这一切,让我们的国家在当时被嘲笑到了极点!几乎每个国家都能来我们这儿咬上一口,瓜分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可是我们的国家没有被打败,它在我和全体奥登尼亚人民的努力下,又重新站起来了,而且这一次,我们彻底地洗清了耻辱!不仅挽回了所有的颜面,而且是加倍地将耻辱还给了我们的敌人!”
第五卷 (上) 第十八章 利口毒药(1)
相信,全能之神是不会白白看着它选中的人与这这样的命运,像上次的暗杀就是很好的证明!只要我们继续坚持下去,奇迹必定会出现的!”
看着这个挥舞着拳头,激动不已的男人,西格蒙德仿佛感到自己看见了在大战初期时的那个卡尔海因茨。只不过现实还是与想像不一样,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显得苍老了不少。西格蒙德作为从第一次神谕大战中成长的奥军军人,当然清楚那段历史。当时在曼尼亚境内签订的芙罗条约,带给了奥登尼亚长达二十年的混乱与动荡。对此,每个奥登尼亚人都深恶痛绝,他们也正是因为憎恨当时的现状和那个赋予他们国家如此现状的芙罗条约,才会一边倒地选择了宣称可以洗去这一切耻辱的胜利党,让它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主宰。而且希福车厢的故事,同样是奥登尼亚国民——更是军队——感到无比屈辱的故事。而在四年前,将这些耻辱一扫而光的,正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卡尔因茨。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想起,当奥军占领了曼尼亚之后,帝国接受对方的投降。不过在相的命令下,那节原本放在博物馆中陈列的老车厢又被拉了出来,用来作为又一次条约签订的所在地。只是这一次与之前不同,是奥登尼亚接受曼尼亚这个战败国的投降,因此,曼尼亚人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被迫在当初他们曾经接受对方投降的车厢里,重新再一次向新的胜利国投降。西格蒙德不知道这到底是卡尔因茨自己的主意、还是他人的建议(或许两皆有?),但这种做法,无疑是彻底地洗去了帝国的污点,而且将同样的耻辱加倍地还给了那个曾经骄傲的曼尼亚。当时有的奥军军人都对此显得十分喜悦而且赞同。
可是到了现在,西格蒙德不禁暗暗担心,要是历史这一次不像相所说的那样眷顾帝国、而是倒向了他们的敌人,那么同样的事情不会又再次生呢?
一想到这里,西格蒙德不禁打了个寒战。虽然是在地堡的房间里,而且又是八月份,照常理来说,他应该感觉到凉爽才对,而不是后背被粘糊糊的汗水弄得一塌糊涂。他回过神来,听到身边的相在说着什么:
“是的,如果我们都先放弃了自己,那么又怎能让全能而全知的神继续保佑我们?它是无所不能的点我深信不……撤退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谈了!”
看样子,现在就算是全能之神现身,相也不可能改变主意了。意识到这点的西格蒙德并没有太多挫败感——因为他早就预料到有这样的结果了——他只能点点头。卡尔海因茨虽然对撤退讳莫如深,可是他并非不清楚前线现在的局面。他喃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