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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泪-第4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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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将近九百个日日夜夜。没人不想家,但他们只能忍着,哪怕直到最后都无法回去看家里一眼。只是对于他们来说,在想家的同时,“家”的意味,又让他们从温馨甜蜜的思念中,咀嚼出别的味道来。尤其当日益成熟后,这样地感觉,他们都出现过。并且现在仍然在影响着他们。
  “奥图。你有很久都没收到过家里的来信了吧?”
  哈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干脆保持沉默。不过他还是很快笑了一笑。说:
  “没办法,我老婆不大会写字,写信对于她来说,更是件苦差。早在去乌里尼亚之前,我就跟她说过,别写信,即使你写了寄过来,我也未必有那个闲工夫看。所以,这样我们更方便,反正在国内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家里没消息传来,就是最好的消息。”
  “是吗。”
  尤琛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不过他中止了自己的问题,并不是出于冷漠,而是对于朋友的了解和体贴。在3营之中,哈根可以说是除了那些家中无人的官兵外,最少收到家书的人了。面对这个现实,哈根已经开始习惯,只是仍略带怅然。妻子没给自己来信,一方面确实是由于她的文化程度不高,所以信也写不好;而另一方面,恐怕夫妻间的不和,也是导致后方地妻子没有给前线的丈夫频频写信的缘故。哈根一直不愿将这个问题当作真正的问题,他认为只要继续这样作战、周游列国,那么家庭也就不会有问题了——因为自己不在家里。不过这样一来,孩子们对于父亲的陌生感和不认同感,恐怕也会日积月累。一想到这儿,哈根也与尤琛一样,心中难过又不安。
  在营长的办公室里,关上门后,尤琛才问哈根:
  “最近有什么发现吗?”
  不知是受到对方的影响还是什么,哈根的声音也变低了。“暂时没有。”
  尤琛没有再追问下去,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仍然难以释怀。在翁波里尼亚时,他们在调查全能教廷维斯帕大主教遇刺案时,得到了一些令人震惊地证据。不过这些证据,很快就消失了。这件事,尤琛与哈根只有在无人处才敢谈论。而且根据他们地推测,拿走证据的矛头。越来越指向他们身边地人。面对这个推论,哈根开始时也不愿相信,只是后来越是仔细地思考,就越发现这才是有可能地。也就是说,在3营中,有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动,所以才抢在他们面前将证据带走。每次一想到那些证据——尤其是那卷带子——哈根就忍不住流下冷汗,他心想:偷走这些证据的人,如果不是知道其中的内情。就必定是被知道内情的人派来的。从对方这种冒险(因为那个人一动手,就肯定会让尤琛他们察觉自己身边有监视地眼睛)的举动来看,那封记载着昂尼亚总统与法皇的信、还有那卷带子。都肯定是真实无疑。
  “我们的人,原来都在干着这种事……”
  每次想到这儿,哈根心中都相当不快。身为军人,他一直恪守着军人的规条和准则,也相信自己所服役的军队是毫无疑问的正义之师。可是在那些影像里呢?残忍地互相杀戮,犹如禽兽一般,令人难以相信画面中人仍然怀有人类的心。最令他感到恶心的是,那些人全都穿着禁卫军卫戍部队地制服,换言之。也就是他们的同袍犯下如此恶行。哈根相信,只要是有良知的人,看到那种画面,都绝对不会觉得好过,更不用说是身处其中了。但画面中那些男男女女,无论是谁,都对这种杀戮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还鼓励他人去实行。所以哈根心中,既对这些无耻地行为感到愤怒,同时也在他们与真正的军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他就算死,也不会承认那些人是军人。
  “当时知道我们外出到威汀萨的人,一定是营里的。那天我们没有通知总督府或是当地政府和警察局,而且他们也不知道那个齐诺尼神甫将东西放在银行金库的事情。能够觉察到我们行为的,就只有这个推断符合事实……”
  尤琛喃喃说着,其实也是在与哈根讨论这个问题。这件事,已经成为他们二人间的秘密。每次要说起。都得先找个安全把他人隔离开的地方才能好好谈。哈根在心悸地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堂堂奥登尼亚禁卫军军官。连讨论个事情也不得不作出如此安排。但是一想到那个有可能潜藏在自己身边的人,他就笑不出来。
  “当时我们将东西藏在房间的地板下,如果真的按我们之前推测的那样,那个人一直在监视我们,那么对方应该是在我们离开之后不久就进去找那些证据了。第二天,我们回去的时候,东西就不在了。这样看来,那个人肯定知道那是什么……对方很清楚……”
  “你觉得对方知道那一切,甚至有可能参与过那些事情?”
  不愧是与哈根在战场并肩作战数年之久的战友,尤琛看出了朋友的顾虑。哈根点点头,说:
  “就算没参与过,但那么着急要找回那些东西,表示他不仅在意那封信,也在意那个带子。说不定,现在那玩意儿已经被毁了。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对我军、不,对整个帝国的声誉而言,都有极坏地影响……”
  说到这里,哈根突然吃了一惊,因为在刚才的交谈中,他忽然想到了以前自己所忽略的一件事情。显然,尤琛早已注意到了,他见哈根如此,便说:
  “是啊,这也正是我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如果说偷走证据的那个家伙,真的是因为害怕自己的罪行被人得知,那也就罢了。不过在那些证据里,却有着那封关系重大的密信。所以我认为,偷走那些东西的人,不是想利用它们来做什么;恰恰相反,那个人是要马上将东西毁掉、将信带走!”
  “那样地话……”哈根发现,越是接近他们认为地事实,却越无法轻松。“是帝国的密探吗?”
  尤琛看着自己地副官。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营部所在的小楼外,有几辆吉普车将维修用的零件和少得可怜的燃料运过来,引来不少官兵围观。他们的声音传入尤琛的办公室时,只剩下一点微弱地声波,但也越发显得这里面安静得可怕。
  “谁知道呢。”
  尤琛想起了自己在国内时调查胜利党高官遇刺案以及后来那些案件时的经历,当时他还认为。帝国应该要有自己的眼线,这样才不会任由犯罪分子猖狂。没想到,现在这些眼睛,已经来到他们身边了,连军队之中也有他们的身影。
  “对方找到了信和带子,多半知道我们已经看过里面的东西了。如果真的是帝国的人,那么那个家伙为了保险起见,说不定会除掉我们,可是又没这么做……”
  “如果说是帝国的人。那比较有可能。因为我们到现在都一直没被人盘问或是调查,也许是要请示上级?又或者是……”
  看似刚有点苗头,哈根马上又觉得自己陷入了思考的网中。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了什么目地而拿走那些证据?那个人打算要怎么对付我们?这一切一切。都没有答案。这时,哈根听到了尤琛冷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奥图,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有人来问你,你也说没见过这些东西。知道了吗?”
  “这……”
  哈根一愣,他注意到营长的眼神,吃惊地说:
  “等等,难道你是要自己一个人扛起这些吗?”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那个偷东西地贼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一概说自己不清楚就是了。”
  “少校!”
  哈根控制不了自己的嗓门,他知道,尤琛是打算万一真的发生了调查,也将责任全背起来,让哈根可以置身事外。意识到这点,哈根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真当我是那种人吗?况且现在事情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有备无患,奥图,这次你得听我的。”
  尤琛还是那样冷静,不过他看向哈根的眼神表明。他对这次决定是不会轻易让步的。哈根知道现在无法说服对方,他没有表态,但心里肯定不会照办。尤琛为了他着想,将未来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都想好了,哈根怎么会不明白,可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尤琛出事。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两人都不说话了。果然,有人敲门了,是副营长巴列茨。他一进来就说:
  “知道吗?法皇死了!”
  “什么?!”
  尤琛和哈根对望一眼。彼此都可以看见对方眼中的惊讶。3营营长看着擦掉额头上汗水地巴列茨。问: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三天前,当时教廷隐瞒了消息。不过后来还是撑不住,对外宣布说法皇去世了。什么原因还不清楚,不过听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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