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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初,刚刚过完年不久,有一天,我一个人半躺在沙发上,思念着我的弟弟和母亲。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这些问题,时常在空闲下来的时候,缠绕着我,我每当想起这些,我的眼泪就完全不听从指控,放肆的流出来。这时,电话响了,苏小童去接的,“主子,”苏小童紧张的跑过来和我说:“主子,是老爷。有急事。”她低声并急促的说道。我点了点头,连忙起身,三两步的跑到电话前。“喂。”我说,电话里传来苏文起低沉的声音说道:“快去找姜玉芝,丁允现在住在丽都花园310房间。我现在很忙,你们自己处理吧。”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一听,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将正消息告诉姜玉芝以后,她会作出什么样的反映,会兴奋还是会难过?不清楚。我连忙吩咐了苏小童,让她拿上我的大衣,我拉过一个手包,在院子里高声叫到:“刘叔!刘叔!”老管家大概听出了我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喊声,放弃了四方步,改由小跑的,“什么事情?太太。”刘叔距离我很远的地方就问到。“快去找车。”我说,他连忙答应着,转了身就向外跑,苏小童这时也拿了衣服。“主子,主子衣服。”她喊道,我等了等她,她迅速的跑过来,我赶紧将衣服穿在身上,扣子也没系,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门口,刘叔刚刚找来一辆黄包车,一见我出来,他赶紧的扶着我上了车,我回头说:“都不用跟着,我去姜小姐家,老爷知道的,中午应该不回来了,不用备我的菜。”说完,我没等他们回话,催促着车夫走了。
一路上,我一面系着扣子,一面埋怨着前两天下的雪。路上结了冰,车夫也不敢跑的太快,可是,我的事情太急了,去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丁允,再说了,姜玉芝在不在家还两说。不过,苏文起怎么知道丁允在丽都花园呢?我吸了一口冷气,不准备在想了。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姜玉芝说,她最近很是着迷那个叫于文海的戏子,经常去听他的戏,还跑去后台看望他,结果,人家对她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惹得她又爱又气。那个年代,很多梨园中的小戏子都是吃软饭的,全指望着有钱的太太包养,像姜玉芝这样的交际花,一般他们是不沾惹也不得罪的,大概是觉得惹不起,又觉得没必要吧,真要是和她们沾染上,有金主的,自然是放不掉他们,没有金主的大姑娘,难道还要娶回家不成?他们心理明白,姜玉芝也明白,可惜,她宁愿揣着明白装糊涂,硬让自己陷了进去。
第五十章 丁允的出现(下)
到了姜家,好不容易才敲开了门,她母亲见我常去,也就不多问了,指了指她的屋子,意思是,她在家。我舒了一口气,连忙走到她的屋子里。
掀开了门帘,姜玉芝躺在炕上,炕桌上摆着烟灯,她拿着烟枪,看我进来,她笑了笑,点了点头,指了指炕桌对面,示意我坐下。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怎么了!你怎么抽上这个了!”我不满意的语气她也听出来了。她像一个耍无赖的孩子一样,娇声的说:“只是玩玩,闲得慌!”我瞪了她一眼,问到:“你今天怎么没出去打麻将呀。”姜玉芝笑了笑说道:“人家不带我了,这个圈子里打麻将的,不是太太就是姨太太,我算哪根葱?凭什么和人家平起平坐?”我叹了一口气,明白了她心酸的内容,面对无望的现实,她选择了****。“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这种无奈,真正能体会的又有几人?
“丁允找到了。”我一字一句的说道。姜玉芝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放下烟枪,大声的问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丁允找到了。在丽都花园,苏先生刚给我打完电话,你若是想找他,我现在就带你去。”我说。姜玉芝像是吃了耗子药一样,一下子就滑到了地上,慌张的将脚塞到鞋子里,“别着急,我已经叫车在外面等着了。”我安慰她,“你帮我,你帮我拿衣服好不好?”她几乎祈求到。“在哪?”我问。“你身后的炕柜里,要那件红色的金花的。”她一面说,一面颤抖着手解着扣子。我连忙打开炕柜,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她的衣服,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一件红的。“是这件吗?”我问,“不是,不是。”她说,我又继续找,最后,还是她自己想起来了,放在她娘的屋子里熨烫呢。“那要绿的那件,绣着牡丹的。”姜玉芝又指挥我。我连忙翻出三件绿的,这时,我才明白,每次我着急的命令苏小童去找衣服的时候,她是怎样的心情。姜玉芝挑了一件,慌张的穿在身上,颤抖的手几乎已经系不上扣子了。我赶忙帮着她,好不容易系完了扣子,她又在外面加上一件粉色的绒衫,用水抿了抿头发,整了整衣服,问我:“你看,行吗?”我左右看了一下,“不错,真的。”我说,她点了点头,“走吧,”她说,“大衣!”我提醒她,她尴尬的笑了笑,连忙找了件深咖啡色呢子大衣穿上。这次,是真的出发了。
黄包车一前一后的拉着我们两个人到了丽都花园饭店。即使走进了大堂里,姜玉芝还不断的问我:“怎么样?还行吗?头发有没有乱?”我笑了笑,安慰到:“很漂亮,你不用担心。”迎上一名侍者,我告诉他,我们要去310房间。姜玉芝更加的紧张了,上了楼梯,我拉住了她的手,冰凉。“你说,他会在吗?”她问我。我点了点头,告诉她:“苏先生说了,就应该在。”她点了点头,更加的不安了。“见了面,我该说什么?”她小声的问我。“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你忘了,这都快一年了。”我说。姜玉芝点了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走到310的门口,白色房门,让我想起最开始见到丁允的那个晚上的样子,侍者敲了敲门:“先生,有两位女士来找您。”过了一会,门开了。
开门的,果然是丁允!他依旧是黝黑的皮肤,明亮眸子,不同的是,他放佛胖了一些。“你们是?”他问。姜玉芝拍了他一下,说道:“难道你忘了我吗?”这时,侍者离开了,丁允愣愣的看着姜玉芝,过了好一会,恍然大悟的一样说道:“哦,是姜小姐吧,快,快,请进。”一听这话,我心里咯噔的一下,他一定是忘了姜玉芝,玩完了,就丢了。我们进了屋子,丁允客套的说:“这次来,不知道两位小姐有什么贵干呢?”我冷冷的笑了笑,姜玉芝此刻竟然像是小媳妇一样,幽幽的看着我,大有指望我给她做主的意思,过去的厉害劲儿此刻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丁允一见我们没人说话,又问到:“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他指了指我,姜玉芝说:“你忘了吗,我介绍过的,这位是监察委员会苏文起委员的爱妾,晚秋。”丁允放佛重新认识我一样,说道:“你好,你好。”我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丁先生还能记得我们姜小姐多少呢?”丁允笑了笑说道:“自然记得的,姜小姐对丁某的错爱,丁某实在是无以为报。”我哈哈的笑了两声,此刻,我只觉得他很下作。“那你准备怎么办呢?”我问,“怎么了?”他讶异的问到,我笑了笑说道:“丁先生是当玩玩呢?还是另有打算?”丁允一看我已经将窗户纸捅破了,尴尬的笑了几声说道:“这种事情,你请我愿的,难道,还要找后账不成?”一听这话,姜玉芝马上恼了,站起来就骂道:“你这个畜生!”我连忙站起来拉住了她,现在吵架,我们可是不占优势的。我想对姜玉芝说,可惜,没有机会。
我拉住了她重新坐下了,我对丁允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丁先生这有没有酒呢?”丁允笑了笑,起了身,倒酒去了。我对姜玉芝皱了皱眉头,但是,她没看见,此刻的她,又开始哭泣了,丁允将酒拿来了,我拿起了杯子,摇了摇,光线透过昏暗的液体摄入我的眼球,我在想,在想要怎么样能将这件事办的完美。
我对丁允笑了笑,举了举杯,我喝了一口。“不知道丁先生在北平呆几天呢?”我问。丁允笑了笑说道:“过些日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