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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不可以再给我个机会,让我试一试,我相信自己可以胜任教学。”
“你在何处上学?”
“香港大学,机械物理系。”
“噢,难怪你英文不错,但只是说说还不行,应征的人很多,还要考一考你。”
校长拾起毛笔,换了纸,就着那墨汁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拿这个去教导处,他们会给你安排试讲。对了,还要在本地找一位介绍人具保。”
林小健笑接纸笺,道谢而去。
第二章 杀戮再现
“阿健,你想好了,真的要来这山林里头当夫子?戴上眼镜,穿上长衫,象这老头一样慢条斯理,满口文言,我想一想都要冒酸水。”吴浩海走出校门,犹不甘心。
“浩海,千万不要小看这里,金陵古都,紫金山下,是卧虎藏龙之地,历代名人雅士都选在这里隐居,我在这里只觉得自己太渺小。对了,杨大哥一定会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出过一位大孝子,他叫阮孝绪,他在这山中为母亲寻找人参,最后孝心感动了一只神鹿……”
说着说着,小健的眼神迷茫起来:“我也要在这里修身养性,看看能不能也找到这只神鹿。”
杨勇点头道:“阿健学问大,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他的话全有道理,我赞成!”
“你赞成,你什么都赞成!”吴浩海和他顶起牛来:“你还答应徐夫人劝阿健呢!”
“人活着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最好,何苦老是为难自己,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我没阿健那么多学问,那样有什么什么幽古之情,让我天天对了一群教书匠教功夫,有点象,嗯象对牛弹琴!”
吴浩海不由笑了:“你还是想说炮打苍蝇大材小用吧。
杨勇在三个人中读书最少,但年龄最大,经历也多,讲起话来自然有他的份量:“阿海老弟,不要老和我抬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徐夫人不简单,一看就是黑白通吃的人物,跟了她走来走去还是老路。南京离上海那么近,我们现在都不方便抛头露面,还是先老实呆着吧。心急不得呀!当年我被七十六号追得东躲西藏,就是一个耐不住出来了才叫他们给逮个正着。”
“我可没说过要跟徐夫人,我们几个大男人,不能老跟在女人身后讨生活,我们要靠自己吗!只不过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们难道就永远见不得人吗?不能回上海,在南京还要当缩头乌龟,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吴浩海声音越来越大,比比划划,到了后来竟象吵架一样,行人回头诧异地看着他,林小健被他说得心痛,停下来按住他:“阿海,勇哥,眼下只是权宜之计,再忍一忍,我一定会给你们想到出路的。”
吴浩海头摇得象拨浪鼓一般:“不是不是,阿健你想到哪去了!”
杨勇也跟道:“我和阿海都过过苦日子,你不一样,你从小锦衣玉食,人又一身本事,现在在这种地方做个小教员,也实在是委屈你了,阿海他是替你不值!”
林小健望着他们,叹了口气:“实际上,我对江湖争斗已经厌倦,只想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打听义父的消息,我想我也许会去乡下。阿海,勇哥,你们干脆去找青干局找钱敏德吧。”
杨勇非常坚决:“我们三兄弟都走到这一步了,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不去我们也自然不会去。”
吴浩海心中有事,有意要点醒林小健,便道:“阿健,我们就这样自作主张出来找工作,你不怕徐夫人不高兴吗?”
林小健道:“徐夫人那里已经欠下了太多人情,正无以为报,我这样做正是不想再拖累她。”
吴浩海有些不知怎样启口,想一想竟道:“对呀!其实我们几个大男人天天和一个女大亨泡在一起,传出去,人家也许当我们是小白脸呢!”
林小健一愕还没说话,杨勇首先大笑:“你也不看看你副样子,还小白脸!雷老大手底下那几个有名的拆白党我都熟,个个勾引女人都有一套,你呀,再投娘胎回回炉吧!”
吴浩海面红耳赤,忙把话题挑开:“阿健,我真服了你了,刚才就那么几句话,一下就把那校长老头给震住了!你这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玩艺儿呀,连书法你都通……”
林小健情绪顿时低落:“都是受了义父的熏陶,他就是嗜书画如命。唉,如果能发明一种机器,让时间倒回去,我宁愿什么也不要,只要守在他老人家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杨勇捅捅吴浩海,两人全不做声了,看着林小健快步走下山路,丛林之中,突然抡臂砸树,满天树叶立刻弥漫了他。
梅萍从上海回来,得知林小健找到了这样一份工作,意外之余说这样也好,只当休养,静下心来想一想,再做今后的打算也不迟。她专门抽出一个下午,和三兄弟同游秦淮河,晚上更请了饭局庆祝小健伤愈。
席间,吴浩海看到那徐夫人一双眼睛只落在小健一个人身上,经常不自觉地去拍他的手,以前觉得那是长辈慈爱,这一回却有九分相信了慕容倩的判断,这顿饭吃得就有点恶心。直到听林小健问起慕容倩,他才抬起头来。
梅萍淡淡地说她已经离开了公司,大概有了意中人,正准备嫁作人妇吧,她说的并不肯定,吴浩海听了却很高兴,因为慕容倩的意中人正是自己,他不说破,却明显开心许多。
晚宴结束,梅萍开始向他们讲述上海的情况,她笑对小健:“知道吗?忠义社现在都以为你的身世是我泄露的,我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好在他们一心要置你于死地,可能暗地里还感激我,倒没人追究。我风闻到一点常啸天遇刺的内幕,你们忠义社当时正和两家大公司共同争夺美国轮船招商公司的生意,也许和这个有关系。这一次的刺客做得不甚利落,道上的规矩你也懂,杀手失手非死即逃,怕一时是找不到了。”
接着,她又面向吴浩海:“你叫我帮忙打听你姑妈的情况,不是很妙,她在常府失踪了!”
吴浩海顿觉凶多吉少,林小健更是眼圈都红了,他痛悔万分地想那天晚上,干妈在楼梯上截住他,象是有什么着紧的话要讲给他,可他却没顾上听,临离开公馆时,老人被他吓得浑身哆嗦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老人家从小看着他长大,给了他慈母一样的爱,他不仅未能报答,却反将她连累,他知道自己确实是罪无可恕了。
他们的反映叫梅萍十分惊讶,她悄悄问杨勇:“怎么小健也和这位姑妈感情很深吗?”
杨勇点点头:“是他干妈。”
梅萍心生羡慕,她一直想和拉近和小健的感情,想担起母亲的责任,却总是感觉到小健敬而远之。她打心眼里不愿小健离开自己去当什么教师,可是,她没有理由勉强他。对自己曾经的那段感情,她从未提起,这个秘密只属于她自己,林健的儿子也不例外。
劳斯莱斯飞一般地冲入常公馆大门。
唐轩唐辕两兄弟眼睛齐亮,活像拣了宝贝似地迎上来:
“妈呀!大少爷,你可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大嫂真要骂死我们了!”
常小康摇摇手,接过一瓶冰可乐一气喝下,又在喷水池边逗弄一会儿大狼狗,这才走进去。大厅的沙发上横了一个人,他摘下墨镜方看出是谁来。
小康一指一指褪着雪白的手套,调侃道:“一天见你几次,水叔,不如你干脆搬回来得了,免得浪费汽油。”
阿水懒洋洋地坐着,大剌剌地笑骂:“臭小子,拿你阿叔寻开心。告诉你,我在这儿住的时候,你还没成精虫呢!你是想水叔来了带进大把女人,你也好一齐享受吧。哈哈!”
“谁稀罕!”常小康将墨镜和手套扔向身后,一个小男侍熟练地接下来。
惠若雪从楼下走下来,厅里的爷俩儿停止了猥狎的说笑,惠若雪把手中的波斯猫放在佣人手上,喝退所有人,厉声质问:“阿康,为什么不带人,话也不留一句开车就走,是不是又找那个女明星了!”
常小康气势顿敛,小声嘟囔:“天天屙屎屙尿都有人跟着,公司不是提蓝桥,我是总经理不是犯人。”
惠若雪瞪了儿子一眼,走过去和阿水并肩坐下,点起一枝烟道:“得说多少次,你才听得进去!妈有多难你是知道的,你爹半死不活那个样子已经快罩不住咱娘俩,现在整个公司人心惶惶,外边又有多少人急眉白眼、虎视眈眈,只等着看咱们的热闹!”
常小康嘟囔道:“反正什么事都是你作主。”
“妈再有本事也是一介女流,以后早晚还不是要靠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