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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夙淮看着卿笛的脸色很是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卿笛冷声道:“是紫嫣。”
沁园阁的东西向来都是认主的。卿笛只在发钗上画了一道符,发钗动了动就从卿笛的手上飞了出去。它引着二人沿着独孤紫嫣一行人离去的方向走去。途中,卿笛还使了灵术,让这场雪下的更大些。
卿笛的眼中是骇人的颜色。她想道,独孤紫嫣,这次本座看你那什么来交代。
另一面。
慕容夜玄一行人已被困在破庙中好多天,眼瞧着屋外的雪不停。
这几日,虽有火把取暖,但中抵不过严寒入侵,程馨早已浑身烫如火石。柳玄再也顾不得南初的存在,他去外面用水囊灌了许多雪,又在火堆旁小心翼翼地给烧成开水。他将程馨抱在怀中,企图用自己的身子将她身上的滚烫全部驱逐了去。而令慕容夜玄深感意外地,莫过于南初的无动于衷。
此刻,南初正倚靠在屋外的一棵枯树上欣赏着雪景。他看见慕容夜玄出来,道:“你不在里面,跑出来做什么?”着实是想静上一静,可是这人偏偏是这般的不讨喜,前来扰了她的清净。
慕容夜玄飞身上了树,道:“不过是来瞧一瞧南烈皇都在做些什么罢了。原来,南烈皇这般有闲情逸致,竟在这里赏起了雪。”与其说如此,倒不如说是看着这三人如此的好奇心罢了。
“若是你出来是同朕说这个的,那便还是请你去屋子中呆着好些。”南初冷冷地看着慕容夜玄,他倒是在想,若是他同他打起来。这样细皮*的白面小生能抵得住几下。想着,手也就不自觉地出去了。南初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手就被慕容夜玄给截住。
慕容夜玄一笑,道:“南烈皇,你这招式出的未免有些慢了。”
经过这一试探,南初的心中瞬间没有了底。他余光不经意地飘过慕容夜玄的身上。后者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有着淡然的笑。此人应当是一个高手。
南初敛去眼中光芒,道:“慕容公子,有何事?”这样看来,若是不让他说个清楚,他是断然不会离开的。
慕容夜玄道:“我不过是好奇。程小姐本应是南烈皇的皇妃,为何柳玄这般对她,你都可以无动于衷?”想来,自己同南烈皇的境遇相似。同样爱的是别人,却娶了许多不爱的女子放在家中。他嘲讽的笑了,嘲笑南初,亦是在嘲笑自己。
南初也是自嘲一笑,道:“无动于衷?不过是看人罢了。”
“此话怎讲?”
“我虽为南烈皇,可是却没有丝毫实权。南烈国的一切都操纵在宁太后手中,我不过是一个玩偶罢了。程馨?也不过是母后硬塞给我的女人。早在大婚那一晚,我们便挑明了。井水不犯河水。我宠她,亦敬她。而她在后宫中安分守己便可。”南初长叹一声,“若是此刻有酒就更好了。”
难怪,程馨在后宫那样多年,膝下都未有一儿半女。
慕容夜玄的笑始终未从脸上退去。他拍了拍手,两坛子酒就已经摆在两人面前。他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南初便也不再客气,揭开蒙在上面的一层布。两个俊逸迥然的男子抱着坛子,颇为豪迈地将一坛子酒全部喝了下去。
慕容夜玄道:“南烈皇果然豪爽”
南初爽朗一笑,道:“慕容公子亦是。”
不知喝了多久,两人都面色红润,便是醉酒的迹象。
独孤无崖出来之时,慕容夜玄和南初都已在树的枝桠上睡着了。独孤无崖心情有些烦躁,他便施法让两人从树枝上摔了下来。这一摔,好梦自然是给摔没了。慕容夜玄总算是还有一丝清醒。他从地上毫无形象地爬起来,扶着南初进屋子休息。这无视独孤无崖,无疑是在独孤无崖的不爽的心情上又撒了一层霜。
独孤无崖气急了,便想拿着这一片的枯树林子撒气。他的灵术方一打出去,就被人给半路截去了。独孤无崖气的直跳脚。正当他准备再次施法时,从一处枯树后走出一人。男子俊朗不凡。他笑着道:“无崖公子为何这般?”
尔后,又从他身后走出一个女子。
独孤无崖即刻敛去一身的烦躁之气,单膝跪地,道:“阁主。”
、第贰拾肆章 重聚之责备(2)
独孤无崖偷偷地抬头看了眼卿笛。卿笛的脸色并不算是好看,甚至是有点阴沉。
“阁主,这是?”不是没有见过卿笛这模样。不知怎的倒是今日看得慎得慌。他低着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卿笛冷嗤一声,道:“无崖少爷,可还记得这个?”
卿笛在独孤无崖的眼前摊开手掌,一枚发钗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独孤无崖大惊,这是独孤紫嫣最心爱的钗子。这几日怎说没有见她戴在头上,而那丫头也没抱怨。原来竟然落在卿笛手中。再看卿笛的表情,怕是这丫头做了什么事让卿笛给拿住了。可以让柳卿笛这般盛怒,定然不会是什么小事。
独孤无崖迅速低下头去,道:“不知紫嫣又做了什么让阁主震怒。还愿阁主念在其年幼,从轻发落。”他试图从卿笛那里拿回发钗,卿笛一收回手,他便扑了一个空。
“从轻发落?”卿笛冷嗤一声,“若是真如此。本座何须千里迢迢地来这里寻她。”
独孤无崖低呼一声,道:“阁主。”卿笛话已至此,今日看来独孤紫嫣是难逃一劫。
卿笛转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她冷声道:“将紫嫣给本座叫出来。”
独孤无崖犹豫再三,依旧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卿笛听不见身后有什么声音,她一转过身来,只道:“你若是想要包庇她,那本座只好让她消失在这里。无崖,你说可好?”
“如此甚好。”蒲涯不知何时从里屋出来,环抱着剑看着卿笛。
那一日,慕容夜玄回来,蒲涯也以为卿笛没了。可是,终是做了她护卫那样多年。卿笛的性子,蒲涯还是有几分清楚的。更何况,那时她身旁还有妖皇夙淮相伴。两人都是功夫超群,倒是没有事情的可能性要大许多。瞧着她安然无恙,有谁能明白他心中的狂喜?不知为何,却感觉身后有一道落寞的眼神。回头,却看见安雅神色如常。
“原是蒲涯,本座还当是谁。”卿笛冷冷地看了眼蒲涯。让蒲涯的心中瞬间没了底。
看她这眼神,大约是他将独孤无崖灌醉,让他道出心事之事,卿笛已然知晓。如若此刻都不自行请罪。怕是要落得一个灰飞烟灭地下场。
然,卿笛却是让夙淮先看着独孤无崖,自己同蒲涯走出几步之外。步子落定,卿笛反手就给了蒲涯一个巴掌,厉声道:“蒲涯,本座不管你同无崖有何恩怨。在一切事情未完之前,本座不允许有任何岔子。”
“属下知道。”
卿笛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你知道还将无崖灌醉,用灵术引他说出那些话。你可知,若是这些话让旁人听了去,无崖和紫嫣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蒲涯哑声,道:“属下之过,请阁主责罚。”
卿笛摆了摆手,道:“你自己知道便好。若是下次再犯。黄泉路就是你唯一的归宿。即便是小雅为你求情,本座也决不饶你。”
话音落,甩袖离去。蒲涯看着卿笛的背影,手上浮现银色的光芒。他看见,瞬间惊慌失措。连忙将银光打在别处,一棵枯树看着就要倒下。不知是谁,用灵术化解了他的灵术。蒲涯恨恨地松了一口。他一抬头,就看见卿笛警告的目光,意思是让他好自为之。
第一次,在卿笛面前,蒲涯狼狈地转身逃进破庙。
独孤紫嫣静静地站在风雪中,她胆怯地看着卿笛。而卿笛也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出神。
独孤紫嫣等的有些久了,不免有些不耐烦。她转身就想要回屋内。若是她这样一走,卿笛若不狠狠地收拾她一番,那柳卿笛也就坐不稳麒麟阁主的位子。独孤无崖用力地拉了一把独孤紫嫣。独孤紫嫣哎呦一声就跪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恰好,卿笛也在此时回神,道:“怎么,连这么一会儿都没有耐心等?”疑似问句,却又这般肯定。卿笛将目光投给独孤紫嫣,独孤紫嫣方一对上,就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卿笛。好一阵子,卿笛的眼神都未有变化,独孤紫嫣这才又低下头去。她低声嘟囔了一声“不是”。
“不是?紫嫣,现在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今儿你烧了一座普通的茅草屋。怕是来时,你就要将本座的沁园阁烧了干净。”
忽然,独孤紫嫣抬起头,眼中是不加以掩饰的厉色。她邪魅一笑,道:“既然你这般容不下我。那我又为何要呆在这里任由你差遣?”
独孤紫嫣就想要离开,卿笛却先一步控制住她的灵术。想也未想,卿笛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独孤紫嫣的脸上。白皙的笑脸顷刻间便浮现出五个指印。独孤无崖怒极冲天,险些就将巴掌打了回去。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