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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怎么包庇他了?”许人杰挥了挥手道:“都走,你们两个都给我离开洛川。从这里向西南方向走,有个叫宜君的地方。你们去那里打去!呃……不对……都是义军,你们都不要打,坐下来好好谈才是真的。”
其实从私心的角度上来说,许人杰巴不得他们两个赶紧有多远走多远,管他们去死。但是从大的战略上来看,他又不希望义军之间互相残杀,给官兵减轻了压力,这可真是好生难受。
薜红旗脸sè颇冷,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发一言下了酒楼,带着十来人匆匆走了出去。
混天猴见状也站了起来,对着许人杰抱了抱拳:“多谢大元帅头领回护,薜红旗那臭婆娘乖怪回去了,看来她也不敢在白水朱八哥的地盘上乱来。”
许人杰心里不爽,挥手道:“快走!”
混天猴又一次抱了抱拳,带人想要下楼,许人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道:“话说,你抢了十万八千两这么多,分给她一点点又何妨,不要你分一半,分她个一万两什么的,她应该就不会这样撒泼了,真是小气!”
混天猴讪讪地笑了笑,没有说啥,埋头下了楼,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镇外。
“莫名其妙,一个个都神经兮兮的。”许人杰对着镇外两军扎营的方向不爽地砸了砸舌头,他在酒楼上闷坐了一会儿,遥遥地看着镇外的两个营地,然而看了一阵之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薜红旗的兵营中刷刷刷地向外冒出许多骑兵来,不一会儿就结成了一个好看的“箭头阵”,兵上没有这种阵,看样子是马贼专用的某种战斗方式,以最前端站的薜红旗为首,骑兵向后斜着拖出两条尾巴。
这摆明了是要冲锋!
许人杰“哎”地叫了一声:“岂有此理,这臭女人,还真要打啊?”他刷地一下蹦了起来,大叫道:“传令,准备战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所谓对还是错了,黄龙山寨如果想要捍卫自己的地盘和尊严,就必须维护混天猴,因为不论混天猴和薜红旗谁对谁错,在洛川先动手的就是错!这就是江湖规矩。
这时薜红旗的步兵也开始结阵了,统领步兵的是两夫妻,男的叫做一座城,女的叫做一朵云,原本是薜红旗麾下的马贼小头目,后来军队扩大之后有了步兵营,就调了这两夫妻去统领。这两人若是统领马贼也许还有点样子,统领步兵完全不行,整只军阵乱糟糟的,就和普通的农民起义军没什么差别。
另一边的混天猴见状,也赶紧起了营,大量的士兵从营中拥出来,也结成了一个乱糟糟的军阵,嗯……不能叫军阵,应该叫做几千人挤在一起,扎了个堆。
镇子里,黄龙山寨的八百jīng兵赶紧将镇门口的车墙推开了一个缺口,士兵们排着队,从缺口里向外钻,打算出去架梁子,许人杰把郑丰逮了过来,交代道:“一会儿我的军队出去之后,你叫乡勇们把镇门口的车墙重新摆好,拿木矛守死镇门,就像我的兵那样立起矛阵就行,我出去把这两大股流寇给收拾服贴……省得他们闹得越来越不像话。”
郑丰害怕得牙齿直打架:“大元帅头领,您不能出去啊,让他们在外面狗咬狗不好么?万一您出去之后战败了,镇子就完了。”
“如果我不出去维护黄龙山寨的尊严,让外来的流寇在这里乱来,今后人人都敢到洛川来撒野,你们才真的是完了!”许人杰哼了一声道:“你给我守死镇子,别让流寇进来。”
郑丰只好点了点头。
这时候,薜红旗的马贼已经开始冲锋了,两百余骑一起狂奔,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虽然没有万马奔腾的气势,但也别有一股步兵所缺乏的气势……混天猴的军阵顿时就是一阵慌乱,顶在最前的贼寇们脚下打闪,胆子小的开始向后跑,胆子大的则向前顶过来,拿着长矛向前比划……但是拿矛的士兵也不确认自己这样做挡不挡得住狂奔的战马,脸sè卡白一片。
许人杰这边带兵刚出镇子,看来是赶不及拦住这股骑兵了,只好认真地旁观。只见薜红旗麾下的马贼们分得很散,每两匹马之间的间隔起码都有几十尺远,以波次的方向向前奔袭。
所谓骑兵冲锋,并不是像一些人想像的那样,无数的马匹排一起齐头并进……那个不是正常的骑兵队,而是叫做“连环马”,真正的骑兵冲锋,是要讲究距离感的,一般来说,横向两个骑兵要相隔十尺以上,前后两个骑兵之间则要相隔十五丈以上……原因很简单,为了防止前面的战马倒地绊倒后面的骑士,必须拉开这样长的距离,第一波骑兵就算被干掉了,第二波冲上来的骑兵也可以绕开前面的尸体。
电视连续剧里演那种一大堆骑兵挤在一起冲,后面一匹马追着前马一匹马的屁股跑的场面,都是逗你玩的……那种骑兵阵只要敌人一箭放倒排头第一匹马,后面的全都得摔地上……
骑兵奔袭的时候,会很自然地形成以十五丈为间隔的波次,一波一个横列,非常好看。当然了,马贼们只有两百余骑,数量太少,跑不出来好看的波次,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着也不完美,显得颇有些凌乱。如果把他们与jīng锐的满洲八旗骑兵相比,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之远。
薜红旗居然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上还挥舞着一把略弯曲的马刀,真是有点巾帼英雄的味道,她并没有傻傻地带着骑兵直接冲进混天猴的军阵里,而是在眼看要冲到阵前时,突然打马横转,两百骑犹如一阵风似地卷过混天猴的阵前……
看来这只是一次威慑xìng的冲锋,不要万不得已,义军们互相之间是不想动手的。
这次威慑冲锋很显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混天候的军阵在骑兵划过面前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一个骑兵向他们挥刀,贼兵们却因为害怕,后退,躲闪,腿软等原因,一下子挤倒了一片,军阵的一角划啦啦地崩溃下去,左侧翼顿时出现了巨大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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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三、步兵与骑兵
被薜红旗的骑兵一吓唬,混天猴的军阵就乱了。(。)
薜红旗一声呼哨,骑兵们兜了个圈,又向着那个混乱的地奔去,马刀挥舞,战马长嘶,吓得贼兵们更加惊慌,混乱本来还是一个小面积,突然一下子扩散开来,溃不成军。
许人杰心中一阵暗赞:厉害!好厉害的马贼!原来骑兵冲阵就是这么回事啊,兵上语焉不详,这次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混天猴,你看到了没?老娘要收拾你易如反掌!”薜红旗大声道:“刚才你的军阵一角崩溃的时候,我的步兵如果跟上,从这个地方给你冲进来,你已经一败涂地……”
其实不用她说,在场的就算是镇子里的普通百姓也看得出来,混天猴身为几千义军的首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败了!
“给我银子,饶你一命!不给银子,要你的命!”薜红旗大声叫嚷着,她一身红衣的矫健身姿在马背上轻盈地起伏,煞是好看,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杀气腾腾,颇有母老虎的滋味。
许人杰对这种女人其实是报有一定的欣赏态度的,但是为了维护黄龙山寨的尊严,却必须将这份欣赏暂时按了下去,他命令十兵们齐声叫道:“薜红旗,做人不要太过份,在洛川境内,由不得你撒野!如果你硬要在洛川里挑事儿……不要怪我黄龙山寨插手!”
“哼,黄龙山寨……若是白水朱八大哥在这里。我今儿就乖乖退了。”薜红旗大声道:“但是大元帅,你这家伙蒙着张脸,嬉哈打笑的,一看就是肚子里没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充当大瓣蒜!”
“大瓣蒜?”许人杰对着左右两边的人问道:“这是哪里的方言?啥意思?”
一名老二队的士兵在他身边,正好懂这个词,低声道:“大元帅头领,大瓣蒜是官话里嘲讽人的词,意思是说你以为自己是一瓣很大的蒜……嗯,就是骂您不自量力的意思。”
“我靠,这女人嘴巴好毒,不久前我还听到他骂混天猴是一块土疙瘩。现在又骂我是大瓣蒜?而且还把官话里的方言都翻出来骂人。(。)”许人杰大怒:“不给她点教训,她不知道锅儿是铁铸的。”
他对着身边的传令兵怒吼道:“前进,把咱们的队伍插到战场正中间去,挡在薜红旗与混天猴中间!”
这一次许人杰带出来的八百人。其中有六队是老兵,有两队是新兵。这六队两兵中还包含老二队和老三队,这种搭配的意图,是为了让最jīng锐的几只队伍带新兵们来历练。
听到许人杰传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