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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素一觉就睡了三天三夜,这两天两夜中,成曼青走了,武烨没有出现,听说命令收到了,和成曼青在机场见面的。曼青楼过户给了成曼青和花小哩,花小哩在成曼青走后,全力打理这饭店。谁都没有再问起白素素关于邵文轩的事情,谁也没有过于打扰白素素。她在这两天中,一直很清净,花小哩会在每一个饭点都送饭过来,只是却不说话,饭菜全部都在餐桌上面。白素素想起来便去吃一点儿,想不起来,便放着,直到花小哩晚上回来,再拿走扔掉。
白素素不吭声,花小哩竟然也是出奇的沉默。她来来去去,仿佛都已经成了哑巴一样了。即使晚上很晚回来,看到满桌的饭菜没有动,她也不说什么,只是眼眸深沉的看着房间紧闭的门,随即拿起桌上的东西,打开门,走出去,扔掉……
回来的第二天,成曼青走了,晚上,当白素素沉睡了一个下午之后,准备去浴室洗一个澡的时候,打开浴室的门,花小哩却穿着吊带的睡衣站在化妆镜面前。
当时的她,抬着手,摸着自己右肩处那个伤疤,神情中有落寞,有愤恨,还有深深的伤痛。
“那是什么?”白素素看见了齿痕,问道。
“没什么?”花小哩赶紧将睡衣外套披上,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着花小哩匆匆的从身边走过,看着她眼角的泪光,白素素的眉头又深深的拧起。
站在窗口,白素素看着楼下,思绪一点点的飘飞。
“千年等一会~”手机铃声,惊醒了沉思的白素素。
“素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曾经是白素素的骄傲,她此生有了依赖的骄傲。
“邵叔叔。”白素素淡淡的回应。
“能叫我文轩吗?”邵文轩在愣了片刻之后,幽幽的说道。
“一时改不过来,有事吗?”白素素没有答应,如此亲昵的称呼,她的内心十分的抗拒。
“房间的涂料什么颜色,你喜欢紫色吗?我记得你最多的就是紫色衣服,我们刷成紫色的好不好?”邵文轩的声音,温柔而细腻,仿佛数日前那凶神恶煞的不是他,绝对不是他。
“随便啊!”白素素没有听邵文轩在说什么,只是听到最后三个字:好不好?回答,自然是:随便。
“素素,不能随便,下午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看墙纸和涂料,还有,我们可以去定婚纱了,婚纱要提前三个月才能订到,听说明年很多人结婚。”邵文轩继续一如既往的温柔。
“等等吧,我下午要去公司,很多事情没有处理。”白素素听到婚纱两个字,突然的全身一颤,随即,她淡淡的拒绝了邵文轩。
“嗯……那我下午送你过去。”邵文轩的声音明显的添上了不悦。
“嗯。”这一次,白素素知道拒绝也是没有用的,便没有多说,随即挂上了电话。
去浴室好好的泡了一个澡,接着对着镜子,白素素悉心的将自己打扮。
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白素素的脑海里却浮现了菲律宾王氏别墅那间宽大的浴室的情景,那天晚上,那个傻乎乎的男人,他穿着内裤洗澡,他生气的用光了所有的洗浴用品,他扯坏了睡衣的纽扣,他……
甩甩脑袋,一抹苦笑,在白素素的唇间。
以为自己会深深的恨东方云,恨法海,却在想到他做的一切,想到自己数千年前犯下的错误,她竟然对法海一点儿都恨不起来,或者说,她对东方云一点儿都恨不起来吧。
以为自己很崇拜邵文轩,一直以邵文轩为榜样的训练学习,以他为信仰,想过一辈子陪着他,结果却是在短短数天之内,一切当然无存,对他,却开始生出深深的恨来。
以为恨着的,爱了!
以为爱着的,恨了!
人心,便是这么的,太难以捉摸。
邵文轩的车,很准时的在下午一点三十分到来,这是他说过的时间,这个男人的心动永远是带着那总军人特有的风度,而这些曾经是白素素的信仰。只是曾经。
“晚上我来接你。”当白素素下车,邵文轩放下车窗,对着白素素说道。
“嗯。”依然是没有拒绝。
白素素转身走进了云海国际。
保安看到白素素,先是惊讶,接着是欣喜,随即便是很开心的打开大门:“白秘书,您销假了啊!”
白素素点了点头。
“白秘书,销假回来了啊!”大厅内,偶尔有擦肩而过的人,都是这云海国际的工作人员,有些白素素还不太认识,但是大家却对白素素说着同一样的话。
白素素依旧是点了点头:原来,他一切都安排好了。
三天没有任何一个电话,没有任何的音讯,他在等!
电梯内,吃完中饭,休息完了的员工都一脸笑容的看着她,白素素对着大家淡然的点了点头,眼眸里却是复杂的光芒。
七十二层,终于到了,艰难的迈出电梯,白素素的心随着靠近那办公室,而跳的厉害。
“进来。”低沉的嗓音,沙哑了,在听到敲门声之后,冷冷的透出来。
黄名泉在看见白素素后没有吭声,只是叹了一口气,对着白素素点了点头,随即又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他端着茶杯走了。
白素素推门,进入。
良久的沉默,白素素站在打开的门口,没有说话。
“什么事……素素”男人原本抬眼的时候,脸色是阴沉的,眼眸是阴鹜的,却在看清站在门口的是谁之后,他的眼眸里有亮光闪烁,神情亦是变成了激动。他站起身,走过来。
“云少。”白素素深呼吸,随即往后退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让男人刚绕过桌子的身形一顿,顿在了原地。
“素素,我想知道怎么回事?”东方云不敢走上前,他有些怕,门开着,他真的怕他心心念念的素素会转身突然跑掉,就像这些天一样,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白素素的嘴角一抹笑,很苦涩,却被她狠狠的压抑成淡然的笑。
“没有什么事情,一切你都看到了,就是这样,我和他要准备订婚了,两年后我们就会结婚。”白素素眼眸下垂,不去看东方云。刚一进门的那一撇,已经把她的心狠狠的纠结住了,她不想再去看他,她知道,看到他憔悴的神色,看到他眉宇间那般纠结,看到他这些天的消瘦,看到他深陷的眼窝和有些苍白的脸色,她的心就会有如被撕裂般的疼痛。
“订婚?为什么和他,为什么?他到底用什么威胁你了?是我吗?是不是他用我来威胁你,不怕的,素素,我告诉你,真的,我不怕他的,你不必怕他,他是领养了你十三年,他把你养大,现在他这样对你,他这是禽兽行为,你有没有想过,他领养你们,他的目的何在?”东方云几步便走到了白素素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眸,说道。
这是他的素素吗?
这是他的素贞吗?
那个为了许仙而水漫金山的素贞,是她吗?
是的,是她,她为了许仙而甘愿自己受罚被收进雷峰塔。
千年前的一幕,再一次上演。
只是那祸害她的主角换成了邵文轩而已。
邵文轩,你难道是素贞这一世的劫吗?是另一个法海吗?
苦苦相逼。如此聪慧又果敢的女子,你竟然逼得她如今眉宇间满满的都是忧伤,逼得她日日愁眉不展。
“没有什么目的,云少,你的手,没事吧?”白素素看向东方云的右手,那只手,昨晚离开的时候,插满了玻璃碎渣,她记得他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纯白色的西服上殷红一片。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包扎,他的手上没有白色的纱布,没有绑带。
“你还在乎我的手?你心里还有我的伤痛?”东方云的眼眸里,小小的火苗开始复燃。
“没有,云少,你好好的就好。我去做事了。”白素素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不,素素,你别走。”来自背后的拥抱,如此的让白素素心酸。
她微微一怔,温暖的怀抱,依旧是那个胸膛,依旧是那种感觉,男人的身上有着很好闻的味道,只是,她不能,此刻不能。
“云少,我去做事了。”白素素挣脱开东方云的怀抱:“如果你还想我继续留在云海国际,就不要再骚扰我,不然的话,我就再也不来了。”
“素素……”东方云的眼眸里,仅存的一丝亮光消失,看着白素素转身走了出去,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忙碌了一个小屋,白素素在天完全黑了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才抬起头,她一直都是这样,遇有不高兴或者纠结的事情,她便会选择用忙碌或者高强度的训练来让自己忘掉目前暂时的一切。
“我在云海国际门口,晚上一起吃晚饭。”邵文轩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不饿。”白素素看了一下手上的一堆资料,接着说懂啊:“我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可能会做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