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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俯身:“给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请安!给三位小姐请安!”
花籽象征性地曲了一下膝盖,点了点头,“呃,大家好!”
此言一出,那二位姨娘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四姨娘向来喜欢逞口舌之快,端起茶杯吹了吹,用她特有酸溜溜的口气丢出一句:“如今再怎么落魄曾经也是大户人家,你娘家人没教过你礼数吗?”
“就是,也不知道花老爷是怎么教女儿的,这么没家教!”另一个比四姨娘看起来年龄稍大的女人怪声怪气的插了一嘴。
花籽耸了耸肩,本就不是她的娘家人,这般尖酸的语气听起来她哪会有感觉。花籽本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工作态度,她不仅没有生气,还回予哪二位姨娘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位姨娘说得对,是花籽失礼了,两位姨娘有什么怨气只管往我身上发泄就是,千万不要扯到我娘家身上去,他们教过我,可我就是学不会,所以你们骂我就好,我洗耳恭听!”
一拳头打在软棉花上,四姨娘顿时觉得无趣,“你……算了,看在你中了邪的份上,我今儿个就不和你计较!”
花籽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颊,这么快就不骂了?!和现代那群难缠的客户比起来差远了,亏她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无趣!
“好啦好啦,雪娇,碧柳,今天我请二位妹妹来主要是我们姐妹三人很久没有在一起聊天拉家常,也是顺便替大家做几身衣裳。你们也知道花籽最近遇上了触霉头的事,就别和她一个小辈计较太多了。都是一家人,千万别伤了和气!”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端庄妇人,听她的语气该是二姨娘了。花籽觉得她长得有点像孤儿院的王妈妈,对她第一眼印象很好。
花籽抬眼瞅了瞅销魂男那三位妹妹,白家的人个个长得倒标致,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不过她本就无心与她们长久相处,自然也不在乎她们怎么看她,即使发现有两双不满的眼睛盯着她很久了,此时她依然是一点压力也没有。
二姨娘招招手,“花籽,你先过去让师傅给你量量尺寸!”
花籽很自然的走到二姨娘身边。二姨娘和蔼地拉起她的手,“瞧你,我记得这身衣裳还是你年初嫁过来那会儿我找人帮你做的。这些日子你瘦了不少,我琢磨着该是沾染了那害人的妖邪之气,哎!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花籽有些感动。觉得这个二姨娘越看越亲切,“二娘!”花籽发自内心的喊了一声。
刘玉琳一顿,她嫁入白家已经二十几年,因为身子不好,只为老爷生了个女儿肚子就再也没有过动静。她心中愧疚,一直对羽宵很好,大姐去世之后更是将他当成自己孩子一般。大概是大姐被老爷冷落之后整日忧心忡忡暗自伤神,以至最后郁郁而终,羽宵便不喜欢她们几个姨娘。即使她将他视如己出,羽宵也只是随下人叫她二姨娘,从来没有这么唤过她。
二姨娘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花籽下意识的回握她。这幅感人至深的画面让一旁的三姨娘陈碧柳和四姨娘赵雪娇心中极不爽快。
第8章
二姨娘握住花籽的手紧了紧,花籽下意识的回握她。这幅感人至深的画面让一旁的三姨娘陈碧柳和四姨娘赵雪娇心中极不爽快。
凭什么她对那个老女人毕恭毕敬一口一个二娘叫得亲热,对她就不理不睬?!
三姨娘轻咳一声,“哎哟,二姐果然贤德,难怪花籽这丫头跟我们谁都不亲,唯独与你情同母女呢!”
刘玉琳并不在乎三姨娘尖酸的语气,大概是早已习惯。拍了拍花籽的手背,“好了,过去挑件喜欢的料子吧!呵~你瞧瞧,趁咱们说话这会儿,白芷哪丫头已经捷足先登插了你的队了!”
花籽偏过头去,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生得如花似玉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此时她正兴高采烈的举起两只仟长手臂让师傅量尺寸。转过头来发现二娘看她的眼神满是宠溺。
“我说二姐姐,白芷丫头入冬就满十六了,不要说我家静儿小她一岁,人家如今都快要当娘了!咱们就说眼前的花籽吧,像她这么大不都已经嫁过我们白家来了么?!你看看你看看,她还跟个孩子似的!”三姨娘摇摇头,瞥了一眼蹦蹦跳跳的白芷,“我说呀,姐姐得空还是多管管,早日替她物色个好人家吧!”
陈碧柳见花籽入门半年肚子依旧没有动静,觉得白老爷很有可能会同意招婿,整天就盼着二姨娘早点把白芷嫁出去,好让她的小女儿白雨斐招婿入赘,将来继承白家一半的家业。
花籽从这位三姨娘的话里嗅出了一抹古怪的味道。好端端的,二娘请这两个女人来干什么呢。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花籽揉了揉太阳穴,皱起眉头轻哼一声。
“怎么了?”二娘见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她:“花籽不舒服?”
虽然她很不愿意在二娘面前耍小心眼,不过和这群虚伪的女人站在同一屋檐下让她感到难受得很。花籽柳眉轻蹙,“嗯!也不知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突然觉得头晕恶心,二娘,那我想先回房休息了啊!”
“头晕恶心?”三个不同的声音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重叠在一起发问。
花籽不是小女孩,当然知道她们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想起刚才三姨娘话中的意图,花籽恶作剧之心顿时大起。她火上浇油地捂住嘴巴作干呕状,“呕……对啊!”拍了拍胸腹,“哎呀~不行了,我难受得紧,几位姨娘,恕花籽不能奉陪,我先……呕……我先走一步!”说完一边呕呕啊啊,一边快步走了出去。
看刚才那三位姨娘的反应,八成以为她早已和销魂男发生了夫妻关系。哈哈~看来花籽入门半年还是处子之身的真实流言即将被她这么一恶心给瓦解了!
冬儿一路小跑跟上花籽的脚步,小声问道:“少奶奶,您这是……?您为何要假装怀孕呢?!”少奶奶之前是否与少爷圆过房,她这个贴身丫鬟哪能不清楚。
花籽挑了挑秀气的眉,笑得一脸无辜,“因为好玩咯!”
冬儿张大嘴巴,“好玩?”少奶奶还真是……
“呵呵~不说这个,给你说个正紧事儿!你去帮我弄张软垫到房间,嗯……还有枕头被子,记住啊,照好的拿!”
冬儿不明白少奶奶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主子吩咐的事,她也不敢多问。
“是!我一会儿去库房替您取!”
***
白府园子里柳条低垂,桂花飘香,海棠花开似锦。碧湖旁边立有一丰盈窈窕,清丽脱俗之美人,只见她柔荑一举一落,仪态十分动人。
花籽扔了好几把鱼饵到湖中,仍不见有鱼儿来吃。
果然是白家宅子里的鱼,骄傲着哩!花籽无趣地将手上的鱼饵罐子扔到一边,拍了拍手靠在栏杆上。
望着湖对面围墙旁哪一簇簇开得正艳的海棠花,花籽突然诗兴大发——
“海棠,海棠,照谁红妆?!”
“一朵娇艳一朵幽裳,一朵恰似伊人思故乡!”
“噗~”柳枝后方传来一阵窃笑。
偷听别人作诗还笑?“谁在那里?”
“娘子确定你念的是首诗?”白羽宵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她走来,温润慵懒的声音听起来好比酒楼哪香醇窖,花籽觉得自己快要醉了。
反应过来,她立刻窘迫的垂下头,脸蛋刷一下红到耳根处。
NND,销魂男怎么总在关键时候出现?!
因为历史遗留问题,与其他女生相反,花籽的理科更胜于文科,作诗对词素来不是她的强项。她本来见园子里景致不错,一时心血来潮胡掐乱掰了几句脱口而出,只此一次,居然就被销魂男给撞见了。
嗷嗷嗷~让她的老脸往哪搁啊搁啊搁啊!!!!!
转念一想,咱好歹也是数学天才,文科不好被人取笑又不是头一次,何必放在心上。
花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提着裙摆就走,经过某嗤笑她的销魂男身边故意重重地撞了他一下。然后大摇大摆朝北苑走去。
“一朵娇艳一朵幽裳!噗哈哈哈哈~” 白羽宵重复花籽刚才念过的句子在她身后哈哈大笑。
与他隔着十步距离的花籽正好听得清清楚楚。
花籽鼓起腮帮子转身怒视着销魂男:“我说老板你各种业务繁忙,怎么还这么有时间跑来取笑我?!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找哪位段小姐花前月下!”
白羽宵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啊!我居然将此事给忘了。”忙从袖口掏出个信封就要急着出门,匆匆忙忙与花籽道了句:“爹这几日心情不好,娘子知道该怎么做吧?”
不就是你去会情人,还要让你爹那边以为我们两个关系亲密么?!
花籽非常善解人意的朝他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收了你的钱哪能不做点事。老板您尽管和段小姐亚洲小姐环球小姐约会去吧~你爹那里我自会帮你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