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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盼着,在叶葵知道之前,秋年能够已经回到凤城来。
骤然出了这样的事,叶葵当天便有些食不下咽起来。可是想到肚子里孩子,她仍是强迫自己吃了下去。可是才用完饭没多久,她就忍不住吐了一通,将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东西都给吐了个精光。
池婆急得眉头拧成了川字,问了半日她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才亲自进了小厨房要为她做吃的。
这动静闹得不小,王嬷嬷当然也是知道了的。她趁着池婆进了厨房的工夫,便带着秋樱进了门。
秦桑守在内室外,见到是这两人,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拦了人道:“嬷嬷这是做什么,夫人可没有寻二位。”
她话说得其实已经算得上客气,可是落在王嬷嬷跟秋樱耳里,仍是刺耳是非常。王嬷嬷又想着秦桑也算是池婆的人,登时冷了脸,道:“我听说夫人身子不适,特地来瞧瞧夫人,难道还有错?”
不等秦桑说话,她便又道:“九爷都是我奶大的,这小九爷难道轮不上我关心?”
秦桑暗自嗤笑一声,道:“王嬷嬷,你也知夫人身子不适,那便不该再到夫人面前来晃悠才是。”
王嬷嬷闻言,沉着脸推了秦桑一把,斥道:“你给我让开!”
“秦桑,让人进来。”推搡间,里头的叶葵听到了动静,扬声唤道。
王嬷嬷跟秋樱脸露得意之色,挑衅地看着秦桑。
秦桑捏着拳头,恨不得立刻将这两张脸给撕了才好,可是叶葵几人已经发了话,她自然也就只能将她们两人给放了进去。
“夫人。”王嬷嬷同秋樱行礼问安。
叶葵靠在软枕上坐着,手里拿着块轻软的细布,点点头道:“嬷嬷寻我有何事?”
王嬷嬷笑着,微微昂着下巴说道:“奴婢听闻夫人身子不适,便想着来看一看。夫人年纪轻,许多事怕是都不大懂,身边的人又尽是那样的,奴婢心中有些不安。”
这话说的不伦不类,听得叶葵当下便要皱眉。
“哦?那依嬷嬷的意思,该当如何?”叶葵将手里的料子放下,看向她问道。
王嬷嬷脸上的笑意似乎又深了些,“奴婢斗胆,这几个月不若便让奴婢来伺候夫人吧。秦桑姑娘自然是好的,可到底年纪太轻。池婆当然更是极好,只是……夫人也知,池婆的眼睛……所以,奴婢思来想去还是让奴婢来伺候夫人为好。”
这么一来,等到孩子落地,叶葵自然就会变得同她亲近,而跟池婆几个疏远。到那个时候,且看看那瞎眼老太婆还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张狂!
王嬷嬷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是叶葵又是傻子会被她这么三两句话便给糊弄了过去?
不过就算是不答应,叶葵也不会直接拒绝掉她。有些人,没吃着苦头,是永远都不会知道死心二字是如何写的。
“嬷嬷好意我就心领了,只是我素日习惯了秦桑几个在身旁伺候,越是到这个时候便越是不习惯用他人。”叶葵笑着,“不过,倒是有一桩事,怕是需要嬷嬷费心。”
王嬷嬷听了前半句话,脸上的笑容微僵,直到叶葵的后半句话冒出来,那笑才又舒缓开来,“夫人只管吩咐奴婢便是。”
叶葵笑着拣起一旁的料子,看了看王嬷嬷又看了看秋樱,道:“虽然离孩子出世还有许久,只是我瞧着这小衣裳是不是如今便该着手准备起来了?嬷嬷是九爷的乳母,自然熟知那些事,所以交给嬷嬷我这才能放心。”
259 整治小人
王嬷嬷笑脸凝滞,嘴角翕动,似要说话,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才好。
便是打死她,她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新夫人竟然会给她安排这样一个活计!偏生事到临头,她还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将事情给应了下来。她不由扭头瞪了一旁的秋樱一眼,都是这个丫头,好端端的唆使自个儿来,这下子可好了,没吃着鱼反倒还沾了一身腥!
秋樱却被她这一眼瞪得委屈得不行。
她哪里会料到这位新夫人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王嬷嬷,还将人当成小丫头使唤,让王嬷嬷做小衣裳,真真是一点也没将这院子里的老人们放在眼里。
“夫人,这事奴婢本不该拒,可是奴婢人老眼花,这手里头的针线活也就一日不如一日,怕是入不得夫人的眼了。”王嬷嬷垂死挣扎,仍是想要是推了这桩事。
旁的先不说,这做针线活可不是费眼睛?她才不想讨这个苦头吃。何况没得辛辛苦苦地做完了衣裳,赶巧便没对上叶葵的眼,岂不是又还要白白惹了祸事?
她思来想去,就是觉得这桩事不能应下来。可是方才都那般说了,此刻便也就只好寻个由头想法子将话给圆过去。
可是谁知,叶葵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她会说这样的话一般,当即道:“这有什么可担心的,秋樱的手最是灵巧不过,她的针线活我也是瞧见过的,便是那些名家比较怕也是不逞多让。正巧这一回,便让她给你打下手便是。况且,嬷嬷说的是哪里话,我若是没记错,您今年也才四十多吧?哪里就称得上老了。”
秋樱眼见着叶葵将自己也给安置了下去,登时慌了手脚,她针线活就是做得再好,那也不想每日里只能窝在屋子里捏着针缝衣啊!
然而不等她说话,王嬷嬷却已经喜笑颜开地在道谢了。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叶葵的话一出,王嬷嬷便彻底明白了过来,这事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她今日便是不想答应也只能将事情给应下来了。而且连带着秋樱的份一道应下来了。若不然,怕是今日要吃不了好果子了。
她这会子才算是真的看清楚了。
这位新夫人别看她年纪小,可是这人啊其实早就是只笑面虎了。
可不是,王嬷嬷想着突然觉得心惊起来。若不是个厉害的角色,又哪里能顺顺利利地嫁进裴家来,而不是早就被那继母给许了人家?若是那家中不得宠又无能的女儿,当然是早就被继母给打发出去了,哪里又能过上如今这样的生活!
她竟然一直被跟池婆争权夺利给蒙了眼,全然忘记了还有这些事!
新夫人进门这么久,她竟然一直都忘记了好好想一想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
她原以为叶葵将事务都交给池婆,自己连问也不问一下,应当是不懂事的缘故。可是现在看来,事情也许根本就不是那样。她分明就是有意为之,故意将那些个事跟人都交给池婆,而自己不闻不问。她这样做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让下面的人看一看池婆能有多大的脸面多大的权利,甚至于要大过她这个九爷的乳母。
这么一来,下头的那些人自然都会以池婆马首是瞻,恨不能全部都投奔到池婆手底下去才好。
也许根本就用不了多久,她就要被整个给架空了!
这样想一想,王嬷嬷几乎汗湿了背。
她有些慌了起来,这个时候才想明白这些事,应当还不算是太晚,应当还有机会亡羊补牢才是。她微微攥紧了手,便准备同叶葵告辞。然而叫她没料到的是,秋樱这个丫头这时候竟然会突然提起那些不该提的话来!
“夫人生得真好,奴婢都有些看得移不开眼睛了。”秋樱突然间说了这么一句话。
王嬷嬷不知她到底想做什么,额上都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她悄悄打量着叶葵,却见她神情自若地问道:“是吗?我倒是觉得你生得比我要好。”
秋樱一脸娇羞地垂下脸去,又道:“听闻夫人的娘家堂姐原是凤城第一美人,夫人自然生得同堂姐有几分相似,奴婢哪里敢同夫人攀比。”
王嬷嬷听得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
不敢攀比你还说个什么劲!赶紧闭嘴了才是呀!
还真将自己当个东西了,这说话的是什么口吻?听上去竟像是在同夫人拉家常一般,真真是胆大包天了!王嬷嬷在心中暗骂连连,想要制止秋樱的话。
可是秋樱却像是说上了瘾一般,道:“哎呀,说起相貌来,奴婢突然想起了一桩事。”
王嬷嬷有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急忙道:“夫人,奴婢……”
“嬷嬷要说什么?”叶葵打断了她的话,“若是不急便先让秋樱将话给说完了吧。这话若是只说一半,可不是吊着人的胃口让人不舒坦嘛。”
秋樱还当是叶葵极想听,嫌弃自个儿说的慢了,心中暗笑慌忙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奴婢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咱这院子里原本还有个叫秋叶的丫头,是九爷从外头带回来的,往日里便专在九爷屋子里值夜。奴婢方才突然间想起那丫头的长相倒是同夫人有几分相似。”
秦桑皱眉。
王嬷嬷听得两腿发软。
叶葵却笑了起来,丢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