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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多虑了,三婶亲自来请,我怎会不来。”叶昭脸sè不虞。
叶葵笑容大了些,这事原本就是她让流朱公主去请人,她怎会不知,说这些有没不过是为了后头做准备罢了。
“听闻四弟也是爱戏人,等会那场可千万莫要错过。据说是张老板师兄来唱,定是不同凡响。”叶葵一步步布着棋。
叶昭眼睛里有光微微一动,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母亲原也是爱听戏人,可不知为何,自从上回事后,她便再不许他听戏了。所以前些日子,一听说要来公主府听戏,他心便蠢蠢yù动了。
这些神sè变换自然都没有逃过叶葵眼睛,她笑吟吟地又将那颗干果放了回去,“哟,出来了。”
这一曲唱是唐明皇与杨贵妃情爱故事,但叶葵本就不爱听,自然也不会去管台上到底唱是什么,她只盯紧了那人,一边状若无意地对叶昭道:“咦,不知四弟可曾听说过,母亲嫁入叶家前,可是有过心上人。”
叶昭登时脸sè大变,不管是贺氏嫁入叶家前还是嫁入叶家后,说贺氏有心上人便是往她身上泼脏水!叶昭怎能不气,“二姐胡说八道些什么,这等话也是你我可以说吗?”
“哦?”叶葵拖了个长音,“莫非说不得?”
话语暧昧,倒像是认定了贺氏真有什么心上人一般。
叶昭愤愤站起身,扭头便似乎要走。
当着流朱公主面,有些话叶葵敢说,他却是不敢说。
然而哪里是他想走,叶葵便会让他走。秦桑不知何时已挡了前方,叶昭一咬牙回头看向叶葵,“二姐这是什么意思?”
叶葵浑不意,轻笑道:“什么意思?四弟不是爱听戏吗?这才唱了多久,何必是急着走。你瞧瞧,台上那位温老板可是有些眼熟,我看着倒是同四弟有几分相似。”
“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霓裳天上声,墙外行人听。音节明,宫商正,风内高低……”
唱曲入耳。
叶昭只觉得这是叶葵有意侮辱他,所以才说他同个戏子相似,可一听到温老板三字,他却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贺氏事,他虽并未全部得知,但知道却远比贺氏以为他知道要多得多。
他不知贺氏婚前是否有喜欢人,但姓温人他却是某次无意中听到过。那个早已经死了沈妈妈原也是跟着贺氏从幽州来,从她口中,叶昭可是听说了不少东西。
这么一想,再结合方才叶葵那句心上人什么话,他脸sè唰地白了下来。
眼睛不由自主往台上看去,明明是张满是粉墨脸,他却似乎也隐隐觉得同自己有些相似起来。
“四弟觉得我说可对?”叶葵还笑,声音轻柔似蛊h。
叶昭茫茫然坐回了位置上,眯着眼睛盯着台上看。
一旁一直认真看戏未曾说话流朱公主终于微微侧过头来,对叶葵略一勾嘴角,无声地道:“不错!”
叶葵分辨出那两个字,笑着颔首。
有时候,真真假假,不过是由着人一张嘴颠倒黑白罢了。Rs!。
113 一路挑唆
“听说,下毒人已是彻底无迹可寻?”叶葵端着茶盏,状似不经意地发问。
叶昭将视线从台上那人身上抽回来,看向叶葵,“是啊,连一点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二姐听了这话,应当很是欣慰吧?”
叶葵果真应着他话,低低笑了两声,道:“四弟可满意?”
“哼。”叶昭脸皮再也绷不住,再一次站起身想走。
他只觉得自己再留下去就一定会忍不住想要划花了叶葵那张脸!
怎会有这般不要脸又心思恶毒人?
时至今日,他也仍旧认为下毒之人便是叶葵。就算贺氏也说不清楚,他仍然觉得是叶葵。再没有谁有比她好理由来害贺氏,也再没有谁能够比她有好机会下手。
可贺氏已经从流朱公主那拿到了方子。
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脚步微有些踉跄,叶昭才走了两步,蓦地觉得天旋地转,再也站立不稳。
秦桑眼疾手上前扶住了晕倒人。
台上唱曲声顿了下,又流畅了起来。他们不过是收钱办事,主人家没喊停,自然是不能停。流朱公主满意地自顾自点了点头,她喜欢春川长生班,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欢喜他们这种处变不惊。
“昭哥儿这是怎么了?”流朱公主坐椅子上不动。
叶葵早已秦桑扶住叶昭时候便起身过去了,闻言笑道:“四弟身子一向不好,我领他下去歇会吧。”
流朱公主颔首,向后招招手,对随身伺候嬷嬷道:“领着二小姐去。”
“多谢三婶。”叶葵微微一福,跟秦桑跟那嬷嬷后走了。
几人才走了一会,叶殊便有些坐立难安起来。一旁叶明烟亲手端了茶给他,安抚地道:“你姐姐亦是四弟姐姐,你有什么可担心?”
叶殊闻言只觉得时间愈发难捱起来。
他哪里是担心这个!
他只是陡然间发现,自己有多厌恶叶昭跟叶葵一道。明明当初她极力反对自己跟叶昭往来,怎地如今她自己却这般做?
叫人不解,也叫人浑身不舒服!
一只微凉手覆了他肩上,“听说你近日已经开始看《春秋》了?可看得明白?”
叶殊一愣,怔怔地道:“大姐怎么知道我看《春秋》?”
“我是你大姐,我怎会不知道你近日看什么书?”叶明烟微笑,脸若皎月,明艳却不刺目,“你手可还会疼?我往常听人说,这伤筋动骨过手,就算是好了,一旦遇上风大雨大日子,也还是要疼。”
叶殊听着她柔声一句句问着,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他没有说错,比起叶葵来,大堂姐叶明烟反而像是他嫡亲姐姐!
这些话,叶葵从未同他说起过。她也从未问起过他念什么书,学些什么东西。她只会关心他是否又靠近了叶昭跟贺氏,永远都只知道斥责他!
“下雨时候,确有些疼……”良久,他终于缓过神来,别过脸去低声道。
叶明烟轻拍他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等过些日子我去想法子寻几个偏方来,看看用了会不会好些。”
“多谢大姐。”叶殊极享受叶明烟温声细语,恍恍惚惚就要沦陷其中。
流朱公主视线早已被这两人调了过去,她蹙眉看了半响,虽未听到他们谈话内容,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凤城第一美人兼才女——叶明烟。
她怎会不知道?
叶明烟名头甚至远她之上。
只是与她不同是,叶明烟极不爱出门走动,往常她设宴邀请各家子弟,叶明烟也多半是不参与。因此她对叶明烟这人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如今看来却是同她当初想大相径庭。
叶殊是叶葵同母弟弟,却显然跟叶明烟交好。
流朱公主心头疑h,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么一来,叶家倒是比她想要好玩许多。可惜大长公主已经逝世,不然应当有意思些才是。
她这可惜来可惜去,那边叶葵几人已是到了地方。
叶昭íí糊糊,隐隐感觉有人搬他身子,却一丝力气也用不上来。这种感觉未免有些太古怪!他心头有惊惶掠过,渐渐明白过来,自己恐怕是被下药了。
是谁做?
答案清晰可见。
除了叶葵,还有谁会这么做!
但她为什么这般做?
叶昭身子无力,动弹不得,却能清晰地听到她们对话。
“劳嬷嬷跑这一趟了。我原也不是个爱听戏,索xìng便留这陪着四弟好了。公主那便麻烦嬷嬷给说一声。”这是叶葵声音。
随后又响起了一个苍老些声音,“二小姐客气了,奴婢这便去。您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外头人便是。”
渐行渐远脚步声响起,叶昭心一提。
这屋子里此刻应当只剩下了叶葵跟她那个同样心狠手辣丫鬟。这种时候,难道她是要杀人不成?
脑子运转似乎越来越慢,叶昭只觉得脑子里一团豆腐又似乎是一团烂泥,泥泞不堪却寸步难行。但他却还想明白,叶葵不会杀掉他,起码不会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动手!他心略安了些。
那一点指甲盖大小药粉已足够放倒叶昭。
netg上人安静得似乎连呼吸声都消失,秦桑皱着眉头略带不安,“小姐,他身子这么弱,会不会出事?”
叶葵嗤笑:“再弱也不是纸做人,浸水便化。”
秦桑干笑两声,推开门出去寻人了。
见到那温老板时候,他刚下台,戏服才换下,脸上粉墨却还不曾洗去。
“温老板洗个脸,跟我去一趟吧。”秦桑双手抱xing,姿态桀骜。
温远皱眉,他虽因为一些事,不得已退隐了多年,但过去旁人见了他,那也都是礼遇有加,怎地如今一个小小丫鬟也敢给他脸sè看了!然而他不认识秦桑,张老板却是记得再清楚不过。恐怕就算秦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