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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上的幸福-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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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池边,再半步就触到泳池里的水了,但姚子萱提起的脚一直在颤抖着,一点一点地伸下去,却在快要碰到水的前一刻,记忆如洪水猛兽般袭来,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黑暗,她透不过气,胸中憋得异常难受。彷佛没了支撑,她忍不住向後倒去,幸好因为她学过舞蹈,身体平衡性好才能稳住没有跌倒在地上。
她闭上眼深呼吸好一会才慢慢走到教练面前向教练请假。教练见她脸色却是不太好,也就让她在一旁休息了。
然而,接下来的好几节游泳课都出现同样的情况,她依旧突破不了心理障碍不敢下水,教练是个严格的古板的人,姚子萱三番四次借口不舒服没有下水练习已经让她有些不满了。下课前集合的时候,教练明确地说期末考核必须每个人至少要游一百米才能及格,说这话的时候还别有深意看了姚子萱一眼。
小瑜儿的那件事後,水成为了她的心理障碍,她不敢靠近有泳池,每当她走近就会全身僵硬,黑暗的记忆以及溺水时心肺间的剧痛就会汹涌而至。她曾想过要去克服,甚至试过去学游泳,但是有一次还没下泳池就晕倒了,此後她便没在提过游泳。
其实只要她让医生写一个她有恐水症的证明,这门课便没有什麽问题,教练也不能为难她什麽,但是她的自尊却让她有些不甘心,向来她事事要求完美,对自己要求更是严格,她不想让这成为自己的不足。而且她知道,她必须要克服这个问题,不能让她成为永远的障碍。
放学後,姚子萱来到游泳馆。工人刚刚对泳池里的水进行换水,清洁消毒的工作完成後便离开了,整个场馆只剩下她一人。
她站在泳池边,看着清澈的池水在缓缓流动,还没靠近便已全身僵硬,四肢忍不住发抖,她用力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一点一点地走到池边,距离泳池只有一步之遥了,但是僵硬的下肢已经不听使唤,怎麽也不肯再迈出半步。
下唇已经被她咬破,淡淡的血腥味散入口中,心像是被揪紧一般,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无论怎麽大口呼吸,胸前不断起伏却还是呼吸不到半点空气。
退一点吧,就一点,让她呼吸一下就好了,就一下子。
不!姚子萱,你不能退缩!只有一步而已!
不行了,她快窒息了!好难受……
姚子萱你不能退缩!踏出去!踏出去!踏出去!踏出去……
脑海中一把声音不断地逼着她前进,尖锐的声音不断回响快要把她逼疯了,她闭上眼,右脚向前迈出,一踩──
「啪」,水花溅起,她猛地踩进泳池,冰凉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从她的口鼻耳朵灌进身体一般。梦中一直缠绕着她的那种感觉再次袭来,脑中不断闪现出一些画面,她推小瑜儿下水的画面,小瑜儿在水中哭喊挣扎的画面……
肺部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挣扎,记忆中的画面和现实慢慢重叠,她已经有些分不清这是在现实还是记忆……她只知道自己被水包围着,身体很痛……
意识开始模糊,渐渐地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四肢沈重得像是被灌了铅,慢慢地向下沈……
就在她快要碰倒池底的时候,突然一阵巨大的力量将她拉起,恍惚间她感觉到有一双手搂着她的腰部将她拖起带出水面,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丶10

就在她快要碰倒池底的时候,突然一阵巨大的力量将她拉起,恍惚间她感觉到有一双手搂着她的腰部将她拖起带出水面,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哗啦的水声响起,她被拉出了水面,她本能地想呼吸空气,胸口却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疼得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意识模糊中,她感觉到自己被放倒在平坦的地方,身子一松,那股一直紧紧包围着自己的力量似乎要离开,她心里一慌,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
而她确实抓住了什麽东西,只是下一秒她便跌入黑暗中……
「啊……妈咪……呜呜……」小瑜儿不断在水中挣扎,小小的身子浮浮沈沈。
而她站在池边狠狠地大声笑着,面容竟有些残酷狰狞。
那人,是她麽?真的是她麽?
不,不是!不是她!不是她!
她连忙跳下水去想拉住妹妹下沈的身子,但是小腿处传来的阵阵抽搐感和呛水的刺痛一阵阵涌来,让她无力去支撑妹妹的身体。她只觉得全身无力,一点一点地往下沈去,彷佛就这样永无止境低沈下去……
她是死了麽?为什麽她会出现在静无一人的医院走廊上?她赤着脚慢慢走着,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渐渐地,她听到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却是一声声地敲打在她心里。
在一间病房门外的角落里抱膝坐着一个穿着病服的小女孩在低声哭着,她忍不住往门中的缝隙望去,病房里却是一家三口乐融融的温馨情景。
小女孩依旧在哭着,因为她的头埋在腿间,所以看不请她的样子,但是却可以听清小女孩低声说着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那些哭声像是颗炸弹,猛地在心里爆炸开来,姚子萱只觉得浑身剧痛,紧闭的眼眸却泛出了泪水,口中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姚子萱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淡然无波的却又深如古井的眼眸,然後是一张渐渐放大的滴着水的俊美的脸庞。俊脸不断靠近不断靠近,嘴唇像是被什麽堵住却又被迫渡入一口口的氧气,蓦地胸部传来一阵挤压感,唇上的压力退去,喉中一阵猛咳,吐出了一大口池水。
她有些茫然地望着几乎适合自己贴在一起的俊脸,两秒後理智回归,一下子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麽事,脸上闪过一阵惊慌,伸手用力抓住纪允辰湿漉漉的上衣想将他推开。
纪允辰一不留神被姚子萱用力推开,却是向泳池里跌去,而姚子萱来没来得及松手,便跟着再次跌入池中。
「呜呜……」姚子萱在水中挣扎着,抓着纪允辰衣服的手却怎麽也不肯松开,反而越来越用力。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一条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将她拉近,她整个人贴在她身上,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传来一阵不同与水流的感触,然後嘴唇被撬开,一阵气流传来缓解了肺部的剧痛,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吮吸……
彷佛是在争夺着最後的氧气,唇舌交缠,各自企图抢占着对方的领地,以外的火热在蔓延着,直到──
「啊──」一阵尖叫划破宁静,打断了所有的旖旎。
嘴唇终於被松开,姚子萱头晕脑胀地往生源处望去,不知何时,泳池边竟聚集了一大堆身穿泳衣的男女,而他们都在用震惊的神情望着她……还有他。
姚子萱想推开纪允辰,但是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无力地继续靠在他身上,透过湿透的衣料感受着不属於自己的体温。
晕眩中,姚子萱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校际游泳比赛……
作家的话:
不要霸王我不要霸王我哦~~~~


丶11

一个星期後
午後的校园一角。
「子萱,那个……嗯,那个……」苏小小欲言又止,几次鼓起勇气想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但是一看对面的姚子萱,便立即泄气,把将要出口的话重新吞回到肚子里去和饼乾一起消化掉。
姚子萱看了一眼吞吞吐吐的苏小小,似有些明了,却依旧一脸无事的样子,淡淡地道:「有事?」
苏小小一咬牙,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迅速问道:「子萱,那些传言你和纪师兄……」瞥见姚子萱脸色似有些不善,苏小小立即跳过敏感字眼,「是真的?」这几日,子萱和纪师兄的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让她也不由得八卦起来。虽说八卦的两位主角她都认识,但是游泳队里纪学长虽然和蔼但绝不可亲,借她一百个胆也不敢去向他证实,绝对死无全尸。所以她宁愿来问子萱,或者还可以留个全尸。
虽然是有预感到小小会问这事,但是姚子萱还是有些愣住了,停下了喝茶的动作,忽然想起那日在游泳馆里的事。
後来她才知道原来那日是校际的游泳比赛,而纪允辰竟然是其中的参赛选手,所以才会提早来到游泳馆,意外地救了她。而之後他和她跌入泳池的事被跟着来的其他选手看见了,甚至还看到後面纪允辰为了送她到医务室而迟到比赛。而向来,学校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八卦,尤其是学校名人的各种八卦,而且这八卦的主角一个是校园王子,一个则是新科上任的校花。
纪允辰将她送到医务室,和医生交代了情况後才离开了,她无暇理会医生脸上暧昧的笑容,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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