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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蛇胆,再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粉末,然后和蛇胆混合在一起,扶起已然陷入半昏迷的夏侯楚煜,喂他喝下这苦涩到极致的蛇胆汁。
“可是即使取了赤尊蛇王的胆,也不过只能维持三天,若是这三天内还找不到段先生怎么办?”青霜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丹青和琅琊也是一脸沉重,他们对夏侯楚煜都是忠心耿耿,若是夏侯楚煜有什么事,他们也绝对不会苟活。
“王爷成为如今这样,都是被那个王妃害得!”角落里,蓝画揪紧了衣角,很恨地说道。
白露立即轻声斥责道:“还不住口!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
此时,与紫宸轩离得极近的馨兰阁内,浅墨忽然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睁开双眸,胸膛急剧起伏着,额头上已然汗水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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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已近末尾,秋意渐渐袭来,清晨的凉风卷着花香飞舞。
浅墨坐在院子里巨大的合欢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看着,她的眼眶下有着淡淡两团阴影,玲儿见了不由心疼道:“小姐,是不是玲儿昨夜睡觉不安稳吵到小姐了?”
“不是!”浅墨按着眉心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半夜被一个噩梦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并且只要她一闭上眼,仿佛就能听到夏侯楚煜压抑的痛苦。
睁眼闭眼都是他,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癔症了。
“那小姐您再去睡一会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玲儿建议道。
浅墨想了想,也确实感觉头昏沉得厉害,便进了内室,和衣躺下,如今她已经知道密道里的怨灵是阿笙,而阿笙也有好几天没再出现过了,所以她白天也不再害怕,便又睡在了楼下。
等睡醒了她得想想办法让夏侯楚煜同意她回温家一趟,这一次,她一定要去弄清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还要劝温富贵弃暗投明。
浅墨眼睛一合上,便昏昏沉沉睡着了,一边心里还在琢磨着这暗处是右相。张国锋,那么明处是不是就是夏侯楚煜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玲儿叫醒她时,她的双眼还迷蒙着,一边不满地抱怨玲儿打扰到她的好眠,一边翻了个身又要赖床。
“小姐,小姐,王爷来了!”玲儿看浅墨这个样子,都快急疯了,生怕王爷一个不高兴又要折磨自家小姐。
“王爷来了?”浅墨闻言,忽地腾一下从弹了起来,大眼眨啊眨地,但明显地,这只是直觉反应而已,她竟然就这么坐在那,没有了下文。
夏侯楚煜坐在轮椅上,墨黑的眸透过面具凝视着眼前犹自懵懂的少女,却见她云鬓散乱,神态慵懒天真,一副弄不清状况的娇俏模样,薄唇不由微微上扬了愉悦的弧度。
“小姐!快醒醒!”玲儿本就极度恐惧夏侯楚煜,这一回见他竟然笑了,心不由咯噔一沉,连忙又使劲推了浅墨几下,这回,浅墨终于清醒了过来。
“王王爷”她一见夏侯楚煜背着光的身影,不由悚然一惊,她连忙跳下床,整理了下衣裙头发,眼神中也带了羞赧尴尬。
“王妃真好兴致,竟然睡到日上三竿,难道昨夜竟是一夜无眠?”夏侯楚煜声音冷冷淡淡,黑眸如墨,话语似若有所指。
浅墨一听便恼了,他以为他是谁,难道他认为他昨夜去寻花问柳,枕玉臂尝朱唇,她就得黯然神伤,不哭上个一整夜不足以表达她的悲愤?
浅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淡淡施了一礼,疏远道:“多谢王爷关心,妾身昨夜睡得很好!”
夏侯楚煜眸光一黯,但他立即转过眸,眼光落在浅墨放在桌上的书上,他顺手拿起,见是一本医书,眉头不由微微拧了拧,她什么时候对这种讲述药草的医术感兴趣了?
浅墨见夏侯楚煜拿起了书,脑子里顿时轰一下炸开了,那本书里面可夹着她画的那个美男的画,万一被夏侯楚煜看到——她都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后果!
夏侯楚煜本来还没兴趣翻看那本医书,但他一抬眸看见浅墨眼神中的紧张,则立即起了疑心,若是普通的书,她为什么会如此慌张?这书里一定有着什么她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
夏侯楚煜淡淡扫了浅墨一眼,那一眼已经令浅墨从脚后跟凉到了脑后,她见他随手翻阅起来,不由在心中暗暗向漫天神灵祈祷,希望那张被她折起来的画纸不会被他发现。
可是很显然,满天的神灵都在忙碌,竟没有一个听到浅墨的心声。当夏侯楚煜拿出那张对折了两道的画纸,便见浅墨眼中布满了绝望,他墨黑的眸中不由带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阴霾。
浅墨已然绝望了,所以当夏侯楚煜打开那张纸时,她便紧紧地咬住了,脸色煞白。
果然,夏侯楚煜只是看了画像一眼,便迅速抬起头来,浅墨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利眸中刹那间喷出的怒火。
一晌贪欢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松月生夜凉(六)醋火攻心
113四,六,三,三,八,三,二,。
夏侯楚煜狠狠地将画纸掷到浅墨脚下,咬着牙怒吼道:“这是谁?”
浅墨瑟缩了下,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丈夫捉在了床,竟是一阵心虚不敢抬眸看他,但她仍然直觉地弯腰去捡起那张画像,画像上的男子剑眉星目,悬鼻薄唇,有着完美的轮廓和霸气凛然的气质,浅墨心底里就是见不得他被夏侯楚煜如此对待,见画像上沾染了灰尘,她便伸手小心地弹去,但是此举无疑是更加彻底地激怒了夏侯楚煜。
心中蓦然一痛,他忽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挟着滔天怒火几步走到浅墨身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墨黑的眸带着彻骨的冰冷寒气,厉声怒喝道:“回答本王!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唔”浅墨被夏侯楚煜大力一抓,只觉得胳膊都要断了,低低闷哼一声,胳膊上传来的痛感令她蹙紧了眉头,低头一看,他竟恰好抓着她有着鞭伤的地方,那本已结痂的伤疤被他大力一扯,又开始流出血丝,渐渐染红了纱衣。
浅墨吃痛,心中不也烧起了怒火,她本就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何必要如此心虚?而且他昨夜不也是去宠幸了别的女人?她只不过是画了张男人的画像,他又何必逼问至此?
于是她愤然抬起眼眸,冷声道:“妾身并不认识他,只是远远见过一次,所以就随手画了出来。”
夏侯楚煜闻言,寒冰似的眼眸中蕴满了狂躁的怒火,他忽地松开钳制浅墨的大手,一把抓过浅墨手中的画纸,抖在浅墨面前,冷笑一声,“你不认识他?不认识你就去画一个陌生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一想到在她心中还有别的男人,夏侯楚煜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只觉得心中烦躁异常,竟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已满是鲜血。
被夏侯楚煜抓在手里的画纸渐渐被鲜血湮透,纸上的墨汁被血晕染开来,人像的面目已然模糊不清。
他竟然如此冤枉她?浅墨心中一凉,气得嘴唇都在微微哆嗦,清眸中盈满倔强不屈的怒气,她一直都知道,在他心中她就是一个天生的娃荡妇,可是,他只凭一张画像就说她不要脸,她简直要被气疯了。
浅墨也不管胳膊上仍然血流不止,她咬紧了唇瓣,缓缓站起身,抬眸凝视着暴怒中的夏侯楚煜,嫣然一笑,“是!我是不要脸!才见一面就爱上了那个男人!”
“你——下!”夏侯楚煜一听这话,一贯冷静自持的脑子顿时一热,竟然不经任何考虑,便抬手甩了浅墨一个耳光。
“啪”一声,浅墨被打地身子一歪,撞到了床边的矮凳,额上立刻渗出了鲜血,而她气得通红的俏脸上,也浮现出无比清晰的一道五指印。
浅墨眼前一阵金星乱蹦,头也晕沉地可怕,但她依旧昂起头,怒视着夏侯楚煜,“是!我是下,这个王爷已经告诉妾身很多遍了,妾身就是一个人尽可夫,荡无耻,连青楼女也不如的妇!”。
“小姐”玲儿早就在夏侯楚煜发怒的时候吓得跪倒在地,她见浅墨胳膊被血染红,想过去看,又摄于夏侯楚煜的威严而不敢有任何动作,此时又听浅墨顶撞起王爷,一时急得额上冷汗往外直冒。
夏侯楚煜握紧了拳头,轩眉狠狠拧在一起,眸中的神色阴沉晦暗,他忽然捏住浅墨的下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寒声问道:“本王再问你一次,他是谁?是不是那个曾和你行过苟且之事的旧相好?”
一想到她的是被那个男人夺走的,他心中就是一阵酸痛难耐,手中气力也控制不当,浅墨几乎感觉下巴快要脱臼了,但她一听他说出这种话来,心中顿时又腾地冒出一簇怒火,她瞪圆了双眼,故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是!”
夏侯楚煜闻言,眸中霎时划过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