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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苏虹从衣服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塑料包装早就被撕去了,苏虹是拿布包着的。
苏虹递了一块给那男人。
“吃这个得喝水,你等一下,我去弄点水……”
男人伸手接过饼干,看也没看仔细就塞进嘴里,他站起身:“我去找些柴草。你去捡瓦罐来。”
当晚,他们俩人就是用破瓦罐烧了水喝,吃的压缩饼干。
“不要吃太多,会难受的。”苏虹说,“这个一经水,就发起来了。”
“此为何物?”
苏虹想说压缩饼干,后思考了一下,改口:“自家做的干粮。”
就在这时候,她腕部的受话器闪了一道红光。
苏虹有些惊喜,她抬头看看对方,想趁着对方不注意,溜出去和控制组联系。谁知对方正眼也没瞧她,就道:“是你家兄弟召唤你么?”
“呃……”
想想不太好瞒着人家,苏虹索性大方按开受话器,耳机以耳钉形式埋入她的耳朵,男人不太可能听见另一端的声音的。
滋滋的干扰声很大,但是苏虹依然能听见方无应的声音:“……苏虹?”
“是我。”她低声回答,“我此刻很安全。”
那边传来的声音显然安了心:“我们后来下山找寻你,但没找到。”
“我一直摔到河畔,有点擦伤,没事。鲜卑人呢?退了么?”苏虹问。
“小于用喷火枪把他们吓跑了。”
苏虹笑起来:“果然。这儿有人听见了。”
“谁?”
“一个大叔。”苏虹看看那男人,“是他救了我。”
“大叔?”方无应的声音有点疑惑。
“嗯大叔是个好人。”苏虹说,“看上去挺像个好人的。”
“哼,此地无好人。”方无应说,“坏人最会伪装成好人。你还是小心一些。”
幸亏他们说现代语言,对方也听不见,苏虹想,不然还真让人家难堪。
“我们现在已经测量到了你的坐标,两处差不多隔开了十多里。”方无应说,“夜间无法赶路,明天上午再找地方会合吧。”
“没问题。”
“苏虹,你一个人……要当心。”
苏虹笑笑:“没关系,大叔看起来骁勇善战。”
“哦,真是个不错的大叔呢。”方无应毫无恶意地讽刺了一句,“通话结束。”
关掉受话器,苏虹看看男人,对方正以极为好奇地目光看着她。
“联系上了,我兄弟他们。”苏虹说,“都还平安。明日再会合。”
“你们说的是哪里的语言?”
“家乡话。”苏虹笑笑,“地方太偏僻,听得懂的不多。”
“你们通话,要祭法术么?不见面就能听见声音?”
苏虹忍住笑:“算是吧。”
“刚才那个,是你兄长?”
“大哥。”苏虹说,“很厉害的人。有他在,我们谁都不担心。”
吃饱喝足,男人惬意地横卧在地上,他腰间那个拳头大的东西在睡觉时也不肯解下来,似乎是什么宝贝。
苏虹眼睛盯着那东西,虽然是布裹着,但很明显能看出棱角来,那是个四四方方的玩意儿,而且还沉甸甸的。
男人发觉了她的兴趣,他嘿嘿笑起来,翻了个身,把那东西压在身下。
“……哦,你不怕膈应啊。”苏虹笑道,“压坏了可麻烦。”
“压不坏。”
“压不坏?莫非是石头做的?”
“小丫头,懂什么?”男人嗤嗤笑起来。
“哦,我是不太懂。”苏虹也笑,“传国玉玺嘛,可不是石头是什么呢?”
苏虹那四个字,活像一把尖刀,直戳男人胸膛!
男人一个翻身跳了起来,“哗啦”拔出剑,剑尖直逼着苏虹:“……你究竟是何人?!”
苏虹哆嗦了一下,脸色倒是没改变,她笑了笑:“我就那么一试探,陛下,你看你,简直是不经诈啊!”
眼看对方毫无反抗之意,男人慢慢放下剑,他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寡人小觑姑娘你了。”
“怎么?不怕我给慕容冲通风报信?”苏虹哈哈一笑,“刚才和我说话的就是慕容冲呢。”
苻坚也大笑,他将剑送回剑鞘:“是啊是啊,那刚刚在崖上,岂不是慕容冲打慕容冲?真是好故事。”
苏虹知道他不信,也不再诈他,索性躺倒在地上,翘起腿,把手枕在脑后。
“姑娘是如何猜中寡人的?”
“这个嘛,叫逻辑推理。”苏虹晃了晃小腿。“放开胆子去想即可:长安城已成瓦砾,慕容冲依旧追查不放,如果不是为了找您,他又是在找谁?您,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将官,气度不凡,尤其腰侧又挂着这石头一样的玩意儿……”
“唔,果然不同凡响。”苻坚也坐下来,“姑娘打算怎么办?卸了寡人头颅,你或可平安逃出慕容冲的掌心。”
“我不干那事儿。莫拿我当宵小。”苏虹摆摆手,心想你的头也轮不到我来卸,你家姚苌先生还伸长脖子等着呢。
“看起来也不像。”苻坚笑道,“说来,姑娘神仙一样的人品,寡人钦慕得紧,姑娘的几位兄弟恐怕也是人中龙凤——可否将寡人引荐给你家兄长?”
“哈哈哈,你要见方无应?”苏虹笑,“好啊,明天带你去见他。”
《附录》:
传国玉玺从春秋时期诞生,至如今已经下落不明,据说姚苌逼死苻坚,就是因为苻坚没有交出传国玉玺。很可能这石头就丢在此“好人大叔”手里……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更新时间:2009…11…29 18:30:43 本章字数:4285
“他是怎样一个人?”
“谁?你是说方无应?”
寒气上来了,是夏季,但一千多年前的西安没有城市热岛效应,于是在夜间,仍然会感觉到一丝寒意。
苏虹捡了些树枝,扔进篝火里,她拍拍手:“那家伙挺帅的。”
“帅?”
“貌美——拿如今的话来说就是这意思。但是也很刚硬,和芒果台的选秀男生截然不同,那些都是橘汁,方无应嘛,是伏特加,不过瓶子漂亮就容易唬住人。”苏虹想了想,“我没见过他发火,倒不是怕他的爆脾气,说句难听的,可能是性格阴毒的那一类。所以大家都尽量不去碰他的底线。”
苻坚不明就里地听着。
“方无应是那种,嗯……怎么说?偶尔有点出格,其实城府很深。平时有说有笑,关键时刻就喜怒不形于色了。大局上,他立得稳,可以依靠。”
苻坚神色似乎有点改变。苏虹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陛下,不要打我家兄长的主意,他是不听诏的,我们这一家子全都不听诏。不可能帮你去平慕容冲的叛乱。”
被苏虹猜中了想法,苻坚有些悻悻:“那你说得天花乱坠……”
苏虹笑起来:“放心,再天花乱坠也没有你家凤皇儿艳绝人寰。”
苻坚笑笑:“姑娘用错词了,他又不是女孩儿。”
“不是女孩儿你抢去干嘛。”苏虹故意说,“姐姐都到手了,还要弟弟,陛下忒贪心也!”
苻坚倒是毫无羞赧之色,他满不在乎地拨了拨火堆:“那是姑娘你未见过他。”
苏虹来了好奇心:“他到底长什么样?真的有那么好看么?”
“唔,绝美如玉。”
苏虹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种形容一点用都没有。
“其实,陛下,我一直弄不明白一件事。”
“什么?”
苏虹踌躇了一下,抬头道:“我若问了,陛下莫怪。”
“说吧。还不就是那些事儿嘛。”苻坚一脸平常,“淝水战败、慕容起兵、丢失长安……姑娘要问哪件?”
“就是这些,我全都不明白。”苏虹说,“我觉得陛下励精图治,治国二十余年,朝野内外一片兴盛,都知大秦天王雄才大略,必立千秋伟业,怎么一夜之间就翻了船?这变化来得太突然,转弯太急,我弄不明白。”
苻坚不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道:“如果人都自己弄明白了,那还要上苍作甚?”
苏虹觉得苻坚的回答里面,包含着严重的宿命论,这是她不太认同的调子。
“……好吧,回到慕容冲这儿来。”苏虹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好,“当年王丞相劝您斩草除根,慕容家不可留,为什么您不肯听呢?那个白奴的小男孩真就那么好么?”
慕容族鲜卑史上被蔑称白奴,据说可能有欧罗巴血统,皮肤雪白。
“姑娘,你可知,人有的时候会拗不过弯来?”苻坚忽然笑了笑,“没错,王丞相所言均是要害,我若听从了他临终前的嘱咐,如今也不会弄成这样。”
“陛下后悔了?”
苻坚摇摇头:“虽然后悔,重来一遍,我恐怕还是忍不住会这么干。”
“为什么?”苏虹诧异极了!
苻坚不知为何,抬头仰望上方,俩人头顶是高高的房梁,黑黢黢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忽然说,“做明君,很好很好。人人都说苻坚雄才大略,胸怀若谷,王丞相也经常说,明君就该怎样怎样。明君,就不能行差踏错,更不能凭一己私欲来处理天下事。”
“他没说错。”苏虹撇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