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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燕云城主,就这么穿着重新出去了。
“婉婉,你穿女装真好看。”赵咫遥的目光一直凝在她身上,清雅的眼眸渐渐浓了起来:“我总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够看到你穿女装的样子,今夜,终于见着了。”顿一顿,唇沿浮起笑意:“我喜欢……你穿女装的样子。”
他越深情,李纯柏就越想在心里冷笑:他这么想看么?
当时她盛装赴约,可是他自己没要她给的机会。现在说这番话,不觉有些惺惺作态。
“嗯。”她点点头,算是知了了他这翻心意。
“婉婉……”赵咫遥失语,她的冷淡好像伤到了他。于是,他抬起手,徐缓地从袖子内掏出一只镯子,是她曾经窥见过的,上头刻着“琰”字的那只:“这是琰国皇后该戴的凤镯子,你可以带上。”
言语间有丝丝地酸味。
说着,就递了过来。
可是李纯柏没有接,就让赵咫遥的手晾在那里。
就在这时,候在一旁的那个黑衣人,凑过去在主人赵咫尺遥边上,低声耳语了几句。
他本来就白瓷的肌肤,在听完之后,更白得不像个正常人。
完完全全的没有血色。
他有些仓仓惶惶地赶紧把琰后凤镯收起来。
“婉婉……”弥补似的去唤她。
可是李纯柏早就转身没理他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永远乖乖地站在那里,候着,等他的吩咐,哪怕只是等到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几个字,都是无比的心满意足。
现在她根本就不等了,她竟然主动转身。
然后走向了一直在那里“哐哐当当”不断挣扎的阿简,微微躬身,似乎在和他说话,似乎还有令人安慰的笑意?
她为何不对自己这样?
这一刻,赵咫遥内心竟隐隐有些羡慕阿简。
忽然,李纯柏回过了头,接着,转过来整个身子,重新面对着赵咫遥。
因为回头比较快,所以最初的那几秒,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退去。
赵咫遥一下子欣喜若狂!
这个他以前从来没觉得宝贵态度,现在却是如此期盼!
“九哥。”她重逢之后,第一次呼唤了他。
而且叫的是“九哥”!
他就知道,他永远是她的九哥,而她再怎么隐忍,也会还原成为他奉献一切的婉婉。
“放了阿简。”
当李纯柏下面这一句要求的时候,赵咫遥最原始的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耳畔自我浮响,再三确定,才敢承认……她这是为了救阿简,才唤的自己“九哥”?
不是滋味,不是滋味!
赵咫遥胸腔内酸得厉害,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用力,因为他有一种错觉,要是自己再不用力,身体就真的太轻了。
他怎么可能在婉婉的心里这么轻!甚至……连一个手下的分量也不如了?
赵咫遥难以置信的望着李纯柏的眼睛。
她也直视着他,虽然里面还有波澜起伏,却明了地告诉他:他赵咫遥再没有这个魅力,会让她忘了城主的职责,失去对下属,对子民的爱护。
他不能了。
“九哥,放了阿简。”她真是厉害,居然又重复了一遍。
“不能放他。”黑衣人含有怒意发话:“这个人单枪匹马就要往琰帝寝宫方向闯,还打算明路里直接杀过去,遇着我们,竟然不问来路就邀我们一起杀过去……要不是给捆了,塞了那张嘴巴,差点就坏了我们夜袭的大事!”
“唉,放了他。”黑衣人不敢相信,一贯冷血的主人,居然惯着这个女人的意思。
她说放人,他就给她放人?
“放了他!”主人见自己迟迟未动,居然有些怒气,低低又吼了一遍。
他居然催促自己的手下,也不管下属是否失和,只为了……不会因为属下动作太慢,遂了这个女人的意思,让她不高兴?
该不会,这女人大肚子里的孩子,是主人的吧……
“是。”黑衣人不甘心不服气的答应,过去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锁。
他刚打开,还没有拆卸铁链,阿简就双肩一耸,交叉地双臂一崩,自行震开了铁链。
又是“哐当哐当”的巨响,铁链落了一地,只有首段还连在墙里。
“嘭——”阿简过来就给了赵咫遥一拳,正打在他好看的脸上。
他的动作太快,黑衣人,李纯柏,甚至赵咫遥自己,全都没有反应过来。
阿简的拳头很重,赵咫遥本来就脆,挨着之后,立马就晕了过去。
阿简却抓住他的衣领,以为赵咫遥是装晕:“你装什么晕!”拼命地摇晃他:“赵咫遥,你给老子醒过来。老子有话要跟你说!”
“就知道不该放你!”黑衣人嚷嚷着就拔剑,李纯柏把阿简胳膊一扯,自己抵挡了上去。她掌上生风,这迥劲的风力直接震上黑衣人的剑刃,黑衣人没抗住,脚下后退了数步。
心中惊诧:这女人也是个厉害的主?那怎么在寝殿里,被聂玄那样鱼肉?
……
黑衣人还想猜测,但是李纯柏和阿简的攻击,不给他多想的机会。要保命,他把剑一横挡住。
糟糕!
他反应过来,这二人是佯攻。
他们,这是要逃!
主人显然不会放走他们,黑衣人心紧就要去追。可是他本来就打不过李纯柏,再加上一个阿简……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上了地面,阿简开心地朝他摆摆手:“后会无期——啊——”
他突然被李纯柏用手肘拐了一下。
后会有期。她心中默想,总还是要再见几次的,她还有东西要从他手上讨回来。
但是她不能过早地告诉阿简这个愣头青。
却发现这小子,正摸着脑袋,看着自己傻笑。
“笑什么?”她被他引得也想笑。
“主公,你真是个女人!”他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质疑这个问题!
见李纯柏脸色明显不悦,阿简连忙解释道:“不,不,我是说你穿女装的时候真像个女人。唉!”真是越解释越乱,越抹越黑:“我要说你扮女人的时候真好看……”
“唉,不是扮女人!”他实在说不清楚,干脆打了自己胸口一拳:“反正好看就是了。”
然后瞧着李纯柏,再次犯傻。
半响,肯定道:“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主公穿战袍的样子!”
李纯柏听他表态,眉毛一扬一蹙:听了两个男人,都说更喜欢她穿女装的样子。阿简的这番言论,对她来说,还真有点新奇……
突然眉毛急速地蹙紧,几乎拧成一团。
“主公,是否是阿简说错话了?”少年顷刻就慌了,明显的流露出自责。
李纯柏却痛苦的摆摆手,示意不是因为他。然后她伸手往□|探去,再拿上来一瞧:是一手的血。
阿简低头仔细看,原来主公的下裙上,早已浸满了血迹——却因为穿的是石榴红裙,在幽暗的夜里谁也没有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啊,神马流产之类的,我应该是绝对不会写的。
为什么不写呢?
因为我是亲妈啊!
╭(╯3)╮
PS:亲妈想问问大家,三更老血之后,明天我还更吗?ToT
30
30、早产 。。。
李纯柏只觉先是□阵痛,而后逐渐蔓延至全身,她的衣裙上都是血。有点站不稳,不由抓了阿简一把,咬牙道:“快扶我本尊去那边那个石洞中。”
一路穿过来的路上她就观察到了,只有那边的石洞容纳最大,可以藏下三四个人。
比起外面聂玄应已布下的天罗地网,这赵宅里的世界应该相对安全。
她有预感。
也许,宝宝要出来了——虽然推算着日子早了些,但作为一个母亲的直觉,告诉她孩子要出来了。
她一定要护着孩子活下来。
虽越来越疼痛,但是她居然能够□着走到石洞里,一坐下来,血瞬间就跟崩似的垮了下来——这感觉,是迥然不同于她每月来的葵水的。
是钻心的痛,令她不得不把手指蜷曲起来,指甲尖掐着掌心,这样能分散一些疼痛。
“主公,你要不要紧!”在黑暗朦胧中,阿简一直都看不太清楚,刚才李纯柏坐了下来,他隐隐感觉不对劲,便侧了身子,到那月光射过来的方向,借着这唯一一点亮光,终于看清。
心下大骇。
燕云城主发髻松散,脸色些许浮肿,浓黑的剑眉皱成一团,与苍白的脸色形成强烈的对比。阿简看见她的下腹圆鼓鼓的,血从裙子里流出来,除了血,还有一股液体流出来,热乎乎黏腻腻的像血液,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难道,主公这是早产了?
完全不晓得这方面事情的阿简被吓到了,脱口而出:“阿简不懂生孩子啊!”
李纯柏想勾一丝笑,却勾也勾不出来,没有力气的说:“一个大男人,需要懂什么。”手想抬,却又没多大气力能抬得起来:“你去洞口给我守好!”
她口头命令道。
“是。”阿简遵命的退后,站起来堵住洞口。
这狭窄的洞内完全陷入漆黑。
还好,正是因为漆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