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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眼睛嘿嘿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蓝玉媚冷冷道:“我正是要对你们说这八个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们六人造成如此悲惨的命运,又能怪谁呢?”
小眼睛张狂地哈哈大笑,满嘴肮脏的羞辱话语正待出口,蓝玉媚却把手在楼梯黄铜栏杆上方一抹,抓住顶端的白玉柱头,轻轻一捏,“卜”的一声,白玉柱头化为碎粉,蓝玉媚手里却多了一条乌黑精亮,似绳索般的柔软灵动的物事。
说时迟,那时快。蓝玉媚抓碎白玉柱头只不过是眨眼工夫,小眼睛的狂言大话还没说出口,蓝玉媚已经把手里的黑色绳索向他一抖,滔天的黑雾在一抖之下迅展开,小眼睛见势不好,双脚急蹬,向后飞纵。他跳得快,黑雾追得更快,隐隐黑雾中一条黑亮的绳子已经套在小眼睛脖子上,小眼睛双眼怒凸,被勒得吐出了舌头。蓝玉媚冰冷的声音完全舍弃了人类的感情,淡漠得如虚幻一般:“你中了黑蛇丝,神仙也救不了你,不过你一时还死不了,随着蛇丝在你脖颈收拢,你全身都开始疼痛麻痒,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痒,会让你忍不住把自己身上的肉全部抓下来,直到你自己把自己剥成一具骨头架子,你才会死呢!而且你是看到自己一身白骨的尊容,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小眼睛牙齿咯咯作响,脸上乌红得如一块猪肝,双手颤抖着,疯狂地在身上抓挠着,同时像疯狗一般满地打滚,浑身露出剥去皮肤后的血红着,一掌劈出,轰隆一声把小眼睛轰成了碎片。小眼睛最后看了兔唇一眼,满眼的恐惧夹杂着一丝感激。其余四个人呆了一下,突然从四个方向向屋顶扑去,“哐啷”一声巨响,屋顶同时出现四个大洞。蓝玉媚叹息了一声:“黑蛇丝出手,你们还能逃得掉么?”说着已经把手里的黑蛇丝如柳枝拂水一般轻轻点了几下。
四个人逃得比闪电还快,可惜四道乌光比他们更快,四声沉闷的哀号,四个身体像石头般重重穿过屋顶的破洞落在地上,四个人几乎同时把手箕张开对准心门猛力插下,一股鲜血狂飙而出,四声闷哼,四具尸体。
蓝玉媚把脸转向兔唇,声音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温文亲和:“你们本是我尊贵的客人,为什么非要跟奴家过不去呢?这黑蛇丝也是你们这种卒子胆敢来觊觎的么?即便你们从我这里抢走,凭你们几块料又能守得住么?唉!蠢啊!自己蠢又怪得谁来?”
兔唇满脸的肌肉都在颤抖,腿也如筛糠般移动不得。
蓝玉媚又是一声叹息,黑蛇丝像个妈妈手里的柳枝,轻柔地向兔唇后背抽落。
兔唇颤抖着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们都是可怜的棋子!”这句话说得无比清晰。
蓝玉媚冷峻的眼神如霜冻了一般,兔唇的话她似乎没听到。黑蛇丝带着破空的尖啸向兔唇狂卷。
是的,又有几个人能听进去一个失败者的话呢?
一声闷响,三声轻叱,兔唇已经倒在黑雾中,而蓝玉媚手里的黑蛇丝却也不知去向。
何仁辉打了个冷战,心里惊叫:“好快!”
三个大腹便便的商贾笑嘻嘻分开人丛向外走去,为一个白红袍,鹰钩鼻子的魁梧老者手里拿着黑黝黝的黑蛇丝。蓝玉媚失魂落魄看着三个人,叫道:“站住!”
白红袍的鹰钩鼻子,转过头来,眼睛里射过两道冷电,哼了一声:“你找死么?”
另外一个紫色团花袍,面相和气,和一个明黄绣袍,面色阴鸷的白面中年人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鹰钩鼻子看着蓝玉媚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转身走了。
何仁辉看着三个肥硕的背影,陷入沉思。
人群大部分一哄而散,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犹豫了一下,走进大厅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何仁辉走到靠窗边的一张桌子,回复了胆小商人的神情,猥琐地在身上东抠抠,西挠挠,带着些受惊的神情,向大厅角落的座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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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半条黑蛇丝
蓝玉媚喘息着对何仁辉轻声道:“且慢!”
何仁辉愣怔着,斗鸡眼一左一右地转着圈。
蓝玉媚微笑道:“我受了伤,你扶我回房间好么?”
何仁辉颤声道:“小的…小的是本分人。”
蓝玉媚促狭笑道:“本分人会到这里来么?你这么怕我,莫非对女子不感兴趣么?”
何仁辉犹豫道:“小人小本生意,找你么…我…我钱不够!”
蓝玉媚愣了一下,随即展颜娇笑道:“我只是让你扶奴家上去,今天奴家身体不适,你要找
我恐怕要多等十日方可。”
何仁辉骨碌骨碌转动着眼睛珠子,十足一个胆小,贪色而又委琐的势利小商贩。
蓝玉媚压低声音道:“你再不扶我上去,我就当众揭穿你的身份。”
何仁辉一惊,蓝玉媚却已经缓缓站了起来,用手势屏退了走上前来的几个老妈子和小兰,双手挽住了何仁辉的胳膊。何仁辉鼻端传来一阵淡淡的甜香,蓝玉媚柔软的身体已经偎了上来。在众人嫉妒而又怀疑的眼神中,何仁辉半扶半抱着蓝玉媚走上了二楼。蓝玉媚指了指靠近楼梯的一个房间,何仁辉推门而入。
蓝玉媚坐在香喷喷的大床边上直勾勾地看着何仁辉,何仁辉一双斗鸡眼还在不停旋转着。蓝玉媚扑哧一笑,两根春葱般的手指,疾刺何仁辉双眼,她这一叉已经使出了八成功力,何仁辉再装下去,宝贝双瞳就会变成两个黑洞,紧急之下再不敢藏拙,轻轻伸出手捉住了蓝玉媚的手。
蓝玉媚咯咯笑道:“还装么?”
何仁辉隐去了一脸憨傻的蠢像,微笑道:“在蓝姑娘这等天仙般的人物面前,再装就太不识抬举了。”
蓝玉媚多情的眼睛扑闪着,似乎想要看透何仁辉的内心,何仁辉的眼睛波澜不惊的回望着蓝玉媚,漆黑的眼睛朴实无华,像两扇厚重的窗户,把那深不可测的内心隐蔽起来。
蓝玉媚摇头叹息道:“你果然与众不同。”
何仁辉笑眯眯地询问:“果然?”
蓝玉媚把散乱的头拢了一下,妩媚一笑:“刚才多谢你!”
何仁辉苦笑着示意询问,他不知道蓝玉媚知道他多少,只能以沉默微笑试探。
蓝玉媚看着何仁辉镇定如恒的样子,忍不住想揶揄他一下,把红润的小嘴凑到何仁辉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何仁辉抚摩着耳朵露出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似乎颇为舒服受用,又似乎根本没有陶醉沉迷。
蓝玉媚轻轻道:“你刚才看我被六个轻薄之徒欺负的时候,准备出手相助,你以为我没看到么?”
何仁辉叹道:“我看那六个人过于猛恶,终究没敢出手!”
蓝玉媚摇头道:“那个人告诉我:如果在我陷于危难之时,有个长相还不太讨厌的人出手相救,那么,那个人一定就是她说的那个人。”
何仁辉奇道:“他?他是谁?他说的那个人又是谁?”
蓝玉媚狡黠一笑,像只可爱的小狐狸,她嫣然道:“她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她说的那个人当然就是你!”
何仁辉苦笑摇头道:“刚才在艳香楼看热闹的恐怕都想救你呢!”
蓝玉媚摇头叹息道:“你错了!入得我们这一行,只会被人轻贱,欺侮。男人视我等为玩物而已,危难时刻岂肯出手相助呢?刚才在我被六个禽兽欺侮的时候,那些围观的男人大都流露出兴奋的神情,他们恨不得我被当场脱光衣服。只有你,只有你的眼睛里透露出愤怒和同情!你虽然在其他人眼中风流倜傥,玩世不恭,而据我看,你的心恐怕比豆腐硬不了多少。”
何仁辉苦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是一股异样感觉。
蓝玉媚凝视着何仁辉:“就凭你对我的这份尊重,呵护!就值得我舍命和你相交。”
何仁辉避开蓝玉媚的灼灼目光,笑道:“和我相交用不着舍命的,我没有要朋友为我舍命的习惯。”
蓝玉媚听到“朋友”二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握住何仁辉的手柔声道:“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何仁辉“哦”了一声,看着蓝玉媚,问道:“莫非是黑蛇丝的秘密?
蓝玉媚抚掌道:“好聪明!果然是一点就通!”
何仁辉微笑着点点头,等待蓝玉媚说下去。
蓝玉媚低头整理一了下思绪,缓缓道:“几万年前,洞庭山里住着天帝的两个女儿,这两位公主生性纯良,在洞庭山修炼时豢养了一条黑蛇,黑蛇和两位公主亲密无间,在她们修炼时常年在旁边护持,沾染了不少二位公主采来的天地灵气,最终成为仙兽。黑蛇终日在广阔无边的洞庭山行走,修炼出了开天辟路的本领,任你刀山火海,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