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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中年人在唐霖离开后,突然炸成了无数碎块,飞溅的血肉“嗖”“嗖”的射在集市的地面上,漫天掉落,在中年人的原地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坑,街道上的青石板也碎裂无数,坑边更是通通变成了粉末。
烟尘四起,浓密的粉尘弥漫了整条街道,过了好一会,街道上静了下来,灵压消失了,风吹尘散,街道从新露出了他的面貌,不过,已经不同。
唐霖喘着气扶剑立在那里,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路中央的大坑,刚才他险而又险的把那股冲天的杀意和汹涌澎湃的灵气通通都向中年人发泄了出去,才会造成那么大的声势。而自己终于从长剑的控制下解脱了出来。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手中又变的平平无奇的神舟一号剑,心中长舒了口气。看了看周围散落一地的碎肉块,又有些恶心。
周围的人都静静的看着路中央的大坑,看着坑边不远处的唐霖,谁也没有说话,虽然那股骇然的灵压消失了,恐怖的剑气也消失了,但是留在众人心中的印象还没有消失。
“驾!”一声赶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渐渐的接近了这里,是撒继荣他们终于赶到了。
三辆马车同时从拐角处出现,几个呼吸就奔到眼前,每辆马车都是用三匹骏马驾车,快捷无比。几辆马车的到来惊醒了众人。
一声大嚎陡然响起:“何叔——”声音凄厉惨痛。众人看去,原来是那个侥幸不死的大少爷。只见他满脸惊慌恐惧,挣扎的想爬起来,在他身边不远处正好有一个血淋淋的肉块,他努力的想爬近那个肉块,眼中射出慑人的光芒。
马车上的人终于下来,顿时一阵惊呼声接连响起。
中午,唐庄镇驻扎地,已经醒来的镇长大人和唐庄镇的小伙子都聚集在院子里,小胖和战虎坐在镇长身边。众人沉默着,院子里还摆着几具黑木棺材,也都沉默着。
忽然,一间屋子响起了开门声,接着唐霖和鼠王从那间屋子走了出来。唐霖皱着眉头,双手纠结在一起,默默的走向众人。
镇长看到唐霖出来,站起来问道:“唐公子,战争怎么样了?还有滔滔?”
唐霖走到众人面前,默默的坐下,开口道:“淘淘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救治及时,无性命之忧。现在已经睡着了。战争,哎,他的伤势多是外伤,而且流血过多,虽然用了唐小姐的药,但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过来。”
他说完又抬起头,眉毛紧皱,眼睛盯着镇长说道:“镇长,我要杀他们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战镇长看了看唐霖,眼角跳了跳,还是说道:“唐公子已经杀了他们九个人了,而且撒家已经到来,如果公子在他们眼皮底下杀人,是有些不妥的。”
似乎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唐霖还是盯着战镇长看了一会才放过他。
“这些畜生,该杀!”小胖义愤填膺的跳起来骂道。他捏紧了拳头,眼眶里流出了泪水。
唐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四口棺材,心中想到,如果屋子里的人今天挺不过去,恐怕就要变成五口棺材了。他压抑着声音道:“如果撒家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话,我还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公子,撒府的人来了!”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接着一个镇上的小伙领着两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唐霖一看,当先一个中年人他见过,正是昨天在大长老的院子里见到的那个坐在唐霖身边的人。第二个是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唐霖不忍得。不过他们两个手中却拿着四个大盒子。
那个中年人走到唐霖身前躬身道:“拜见唐公子,家主吩咐我等送给公子四件礼物,望公子笑纳。”说着两人把盒子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两人放下盒子后一点没耽搁,立刻又躬身告辞,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不过,临走时那个长相清秀的男人看了一眼站在唐霖身后的鼠王,鼠王也看到了他。两人俱是微微一笑,同时移开眼光。
待人走后,小胖立刻上前打开了一个盒子。
“呼!”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九十一章 人头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端正的放在盒子里!赫然是今天那个大少爷的人头。
只是这时的大少爷再也没有了白天那般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他的脸狰狞扭曲,可见被割下头颅的时候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他的双目圆睁,眼球凸出,充满了恐惧和不甘。鲜血溅的满脸都是。
众人都是怔怔的看着,没有说话,镇长的表情在看到人头的那一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鼠王细心,看到了镇长的异常表情,心下暗暗记着。
唐霖秀气的眉毛抖了抖,忽然踏步上前,把其余几个盒子一一打开,果然,两个武士的人头也都赫然在内,只是最后一个盒子里却装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不过唐霖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了。随手丢在一旁。
他转过身,扫了身后的众人一眼,轻声说道:“各位,兄弟们的仇——报了!”
一个时辰以前,撒家大长老正厅里,灵机从厅外走来,躬身向背着身的大长老汇报:“启禀大长老,已经得到季大人的消息,这一伙人确实是来自京师,应该是第一波探路来的。”
大长老缓声道:“哦,这么说,那两位少爷是真的因为调戏战淘淘而引发的争斗吗?”说着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大长老,这三个人怎么处置?”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向后挥挥手:“杀了,把人头带给唐公子!”
“是,属下告辞。”
“等等,把灵石也给唐公子带过去,一定要表足我们的诚意。”
撒音儿的院子里,唐甜甜在花坛前走来走去,白皙的手指捏着秀发的末梢不停的转着圈。她的眉头紧皱,边走边自言自语的说话:“怎么可能?唐公子怎么会是。。。。。。。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是那个宗派的!”
否认过了的唐甜甜随即又叹气:“可是,如果不是,那他的功法和他的剑怎么解释呢?我怎么办?唐公子这样一个好人,我怎么能说出去?师父啊,我该怎么办啊?”
“甜甜!你怎么还在这儿走来走去的啊?好了好了,不要想了,快吃饭了。”撒音儿从厅里走出来来,拉着唐甜甜就往厅里走。
唐甜甜跺了跺脚,狠狠下了决定:算了,救人救到底,就当没看到算了!唐小子,放你一马!
夜色弥漫,又是一个浓云密布的晚上,越过苍茫大山,无数河流,在距离咸池城千里之外,一个巨大而雄伟的城池矗立在夜色当中。
高高的城头上旗帜飘扬,借着火把的光线可以看清旗帜上的两个峥嵘大字——京南!
城头上每隔几十米都竖立着一根火把,朔风猎猎,火把被吹的时明时暗。两个穿着军服的士兵凑在一起在聊天。这里的气候也不知怎么回事,没有分明的四季,就算是冬天里也不是很冷,所以人们的衣服都相对单薄了一些,但是夜晚的城头冷风飒飒,士兵们的军服就扛不住了。所以只要不是相对重要的岗位上,其余的都下去取暖去了。
这两个士兵的岗位正好在城头上,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岗,长夜漫漫,两个没事也聊了起来。两人正探讨城东头王寡妇的身材好坏时,突然一道人影从城头飞了过去,两人一惊。忙回头看去。
接着空中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站岗聊天,回去领五十军棍。”
看着那人影迅速消失在城里,两人相对一看,俱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害怕和了然。
“铁面阎王!”
“回来了!”
城主府,一处大厅里灯火通明,厅内端坐着数十人,俱都安静的在听一个人说话。过了许久,在正位上坐着的一个锦服中年男子说道:“老五,你说那个年轻人救下三鼠王的时候,他已经被你重伤了?”
坐在侧位的一个冷面中年人回到道:“是的,他中了我一掌,后来又被我用东西直接砸中,想必没有几个月是恢复不过来的。”这人赫然就是追杀锦毛鼠的铁面阎王。
锦服中年人沉默了一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笑说对铁面阎王说:“老五,你可知道,我已接到传书,三鼠王已经痊愈了,今天早上还跟那个年轻的公子杀了十几个人。”
铁面阎王吃了一惊:“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而且更有意思的是,根据我们在呼兰国京师的人回报,被杀那些人恰恰是呼兰国朝廷派去的探子。没想到,刚到地头就被杀了。而且还不是死于撒家之手。”
铁面阎王疑惑道:“家主怎么知道那人不是撒家一方的?”
听到铁面阎王这么一问,中年家主哈哈一笑:“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