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这回云溪却是饶有兴致地转过头来,轻笑嘲讽地看着月下绝艳的美人:“四弟以为我同那始乱终弃的陈吟风、这身子真正的主人,还有方才那个好色之徒一样,杀人是贪恋你的美色。如果这般,我方才大可与他一道。”
“那…”有话在喉间说不出。
“唉,告诉你也罢。”一瞬笑容尽敛,竟是有些苍白:“四季景物灵秀的江南姑苏,曾经是他梦的承载。他生于斯,长于斯,他把他所有的心血都投筑了这座城池。这里的百姓,是他的臣名,这片工地怎能容这等的庸才来治理。我只知,朝廷再派一个蠢才来,我阆邪便再杀一个。”
风挽月被他脸上一刹那释放出的光采摄住,大睁着眼久久不能回神。阆邪,他一直以来最蔑视的二哥,竟也能说出这番话来。
原来,到了人间、学会了人的七情六欲,会和人一样开怀、忧愁、相思的不仅是他一人。
第二日,姑苏新任太守被刺案传遍了整个江南。然后是江北、中原,直到播及京都,传达那个皇者耳中。
当时寝宫内正点着靡烂的熏香,陈吟风躺在榻上,浑身酒气,眯眼看着各色衣着妖冶的美人纵情歌舞。
随意地翻了翻江南十六州巡按快马加鞭连夜递上的奏章,挥手丢开在一边,酒意又上来几分。
呵呵。原来…他去了姑苏?唇边又挑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
“陛下,来喝酒嘛…”是一个红衣女子娇媚的声音。
陈吟风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盏,把美人娇柔纤细的身子拉入怀中。红衣如火,醉眼看去,一同当年,那人眉目如画。突然像是发了狂般猛地吮了酒入口,吻上娇艳的粉唇,疯狂地索取。
一刹那,所有的歌舞声被隔绝。唯余靡乱的水声和美人的嘤咛。
宫苑深深深几许,其中之人生活不由单薄。于是,此间自古便是流言绯语滋生之所。是以第二日,宫中便有消息传闻新入宫的凤美人受到专宠,恐怕较慕郡主要先一步册立为后。
谣言就是谣言,是真是假,无从查证,亦无从评说。
唯一真实的物事,只有发生在自己身边,与之本身息息相关的纠葛。
当夜,二人回后院厢房叫醒了另外两人,连夜翻跃城墙出了城。
四人徒步疾奔,至此时天明,已自东南行出姑苏地界数十里有余。再往前,便是烟波浩渺的太湖,其东便是初来时的吴县。
到了正午,日头上来了,四人都是肉体凡胎,难免稍为不适。于是,便找了一处驿亭暂时坐下,打算休息片刻再行路。
正文 青山焉知玉人情
更新时间:201231 16:25:26 本章字数:2642
第七七章 青山焉知玉人情
“叫你偷东西。甚麽人不偷敢偷老子家的肉,打死也活该。”从驿道前方传来一阵责骂,与之一同的还有棍棒打在皮肉上的闷响。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可以依稀看见是一个汉子拿着短棍,不断追打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周围还有几名村民打扮的人,却无一人阻止此番行为。
云溪朝那处看了看,又回转过头,若有所指地扫了另外三人一眼。似在提醒,表明他不愿插手这等闲事。
陈凌云却恍若未见,一拍面前的石桌,提剑便走上前去。
“诶,没办法…终究是他吴地的子民。”云溪又看了风挽月一眼,像在解答他的疑惑一般幽幽说道。随即,转过头颇有兴味地看着正发生的一幕。
“你算甚麽东西?竟也敢阻挠老子的好事?”那汉子一棍又要打下,却被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擢住。
那被追打的少年蓬头垢面,约莫十六七岁。这时见有人相帮,抱了头,作出一副委屈状,连连指控执棍汉子的罪责:“这位公子,他不讲理,还乱打人。公子可要为小石头评个公道呀!”
“放开他。”陈凌云未多说甚麽,只是要那汉子放开拽着的少年。
“哎哟,别以为你拿着把剑就充大侠了。乡亲们来评评理,是这小兔崽子偷了我家东西。既然还不出来,纵是打死了,闹到姑苏府去也是我在理。”显然那人并没有放人的意思。
“这位兄台,不知这个小兄弟偷了你家甚麽物事?”就在陈凌云不知如何回答时,风挽月从身后走上前。
“啊……”那人显然是被眼前驿道荒地,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绝色美人给怔住了:“还是这位公子有礼,这小兔崽子偷了我家新宰的二十斤精肉。这要是拉到集上,可是值几十两银子呢。”
“漂亮哥哥别听他瞎说,明明是小黑叨来给我的,我怎么知道是你家的。”那少年见又有一人过来相帮,更是起劲。
“小黑…是谁?”风挽月听到“漂亮哥哥”这个称呼,唇角一抽不由黑线。
“公子别听这小兔崽子胡编,这崽子狡猾着呢。小黑就是一狗,这年头狗也能偷肉?哼哼,就算是真的,你能不知那是我家的?”那汉子说着手中的棍子,就又要打下。
“救命啊…杀人啦…”少年双手抱头,蜷成一团。
“且慢、这些够了么?”风挽月一皱眉,所有珍器都用法术藏了,翻遍全身只翻到一个黑色的蝶形玉佩。想了想,还是从腰间取下递了过去。
“啊?”木棍停在半空,那人还未意识到底发生了甚麽转变。看着那玉白如葱的素手上,深色玉质的玉佩,在阳光下流转七色华光。形似半只蝶翅,想飞却缺失了右翼。
“如果你放过这个小兄弟,这块玉就归你了。算是小可替小兄弟还的,不知兄台可还满意?”风挽月像是在为其解释发生了甚麽般,又添了句。
而这一举动却让身边的陈凌云看呆了眼。这…这是墨蝶佩?父王在世时最喜爱的物事?想也不用想,定是父王临终把它给了吟风。而吟风又将其赠给眼前这个人,现在又被他随意抵出去。
于是,心中不由有些不是滋味。转眼一想,不是早便想开了么?不是自己的物事本不必强求。
这般一想,心神即刻再次明亮起来。
“够…够…”那汉子受宠若惊,眼前的玉佩光看其水头便值个几百两银子。像作梦一样不敢置信,手伸了几伸又缩了回来。
风挽月见他这般,唇角往上一勾,亲自把玉佩塞到他手中。
“那便有劳兄台了。”说罢拉了地上那少年,转身便走。
“哎…公子慢…慢点。”小石头跌跌撞撞地随他向亭子方向走去。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发现眼前又多了两个男子。一个唇角带笑,折扇摇晃间,风流尽现。一个长相平凡,一身白衣,眉目之间却尽是摄人的冰寒。与风挽月的淡漠不同,云溪的冷是那种阴森而让人胆寒的。
小石头第一次亲自看到这么多外乡人,大眼睛滴溜溜乱转。打量着眼前四个各有千秋的俊俏男子。
“咳咳。”云溪忍不住掩口微咳,发出声音:“与其在这处大耗美好时光,还不如尽快找地方歇脚。”
“诶,小朋友,你可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住的场所。
“喂喂,我不是小朋友了。”虽然长得纤细一点,但是私以为绝对不能使用“小朋友”这个词来称呼。小石头撅了嘴朝向吴玉控诉,虽然身上脸上蒙了泥垢尘土,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带了也不知是真心亦或假意的委屈,看了着实让人觉着可爱的紧。
“好罢,好罢。那这位小兄弟,在下可否请教这附近可有休憩居住之所?”吴玉满脸的无奈与好笑,扇子一合,夹于双手间,作势恭敬行了一礼。
“嗯…这样还差不多麽。好啦,我叫小石头,平日就这样称呼我就行。”小石头状似投入地侧头托腮,回忆并思考了片刻才道:“要不四位公子去我们村庄罢?村中有很多闲置下来的空屋,要是公子有需要,与长老说声便可借阅。”
“也罢,吾等便去那。”
四人都侧过头看向身边人,互相对视,目光游移,就是谁也不出口应答。
风挽月索性一拍石案,作出应答。
“公子们今日便要赶去嘛?”小石头有些无奈。
“嗯,现在便去。”
“其实…这驿道两边荒凉如许。别说客栈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最近的驿站,东到吴县县内,西入姑苏境界,此地两边都沾不上边。不过…如若公子真想寻休憩所。不如…来小的所住的村子,寒舍虽筒陋了一点,但是至少也可遮风挡雨。”小石头睁眼看着风挽月,面上一脸诚挚的表情。
众人不由被那笑容感染,再一想自己要寻的可不就是一个安逸的小村落,既可以逃避可能前来的追捕也可以好好过盛世日子的地方。于是,便欣然同意随他一道前往。
小石头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方带路,四人便随他前行。
原来驿道一侧的树林中有一条小溪,溪水孱孱,一路向林深处流去。其上还漂浮着片片各色的花瓣,随波逐流,甚是好看。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不知怎地,风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