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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妖啊,谁能保证蟠桃入了她的口还是甜的?
“师兄,蟠桃大会是不是吃完桃子就散了?”见师兄的蟠桃也纹丝不动,巫云真更坚定了敌不动我不动的决心。
“照理还有一个献宝仪式。”麒云看了台上一眼,果真见雷丘已站起身朝玉帝方向去了。玉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在厅内逡巡。王母娘娘一见雷丘上前,连忙梳理了一下头发。最是那桃飘柔一见雷丘,真真是爱恨交加,咬了咬唇,终归别过身去,不再看他。
“臣——雷丘,有礼献上!”雷丘来到玉帝面前,先是恭恭敬敬拜下,随即又托了锦盒过头,恭恭敬敬上承。
众神顿时议论开去,雷家人果然重礼守法,比那些个眼睛飞到天上去的神仙不知好多少倍。
“哦,什么礼,快拿来我瞧瞧。”王母娘娘迫不及待。桃飘柔只好硬着头皮去取。原本雷丘已一揖到底,此时见桃飘柔来取,当下抬头微微一笑道,“辛苦妹妹了。”
那桃飘柔一愣,回去之际已迎来了第二春,从前受的什么委屈啊伤痛啊,一下子全部烟消云散了。雷儿,果然还是雷儿啊,他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这一边,王母已兴高采烈打开了锦盒。众神只听她“啊”了一声,便慌忙掩上锦盒道,“雷爱卿送的这件礼,很好很好。”
众神唏嘘,恰巧那玉帝回过神来,取过宝物一看,面上一变,也是慌忙掩上了锦盒道,“果真很好。”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议论起来。雷丘到底送了什么礼,莫非将成为本年度十大秘密之首?李天王按捺不住了,就算要行贿,也不必光天化日之下吊人胃口。只见他大踏步上前,一脸正气道,
“让本天王看看。”
“天王,不必劳烦你了……”
“天王不必劳心,收礼一事本帝尚能自理。”
李天王何尝是听话的主,更何况玉帝王母二人在他眼里的地位早已如同青菜白菜一般。说话间,他已抢过锦盒来一把打开。
才一见那盒中之物,他的脸色已发白,遂丢盒大怒道:“岂有此理!你竟敢送此等拙劣之物唬骗玉帝王母,玉帝天威何存!”
雷丘见惯了李天王暴怒,早已见怪不怪,微微一笑道:“只要玉帝王母喜欢,不就是最好的礼物。”
“是啊是啊,我很喜欢……”
“雷爱卿的礼物正合我心意。”
李天王怒视玉帝王母一眼,一把摊开锦盒道:“众仙家来看看,雷氏小儿竟敢送如此下等之物给玉帝王母,简直胆大包天!”
李天王大儿子金吒瞬时飞到父亲身边,一脸忿忿:“目无法纪!”
二儿子木吒不甘示弱也飞到大哥身边,怒不可遏:“肆无忌惮!”
小儿子哪吒马不停蹄地赶到二哥身边,一脸迷惑:“爹,大哥,二哥,这不是一面镜子么?”
这不上台面的东西!
李天王当下推开小儿子,举起盒中那面凹凸有致的宝镜,慷慨激昂道:“这不单是一面镜子,更折射着雷家高傲自满不可一世的作风!这代表着雷家上下心里全然没有天家的存在!是他们企图犯上作乱的铁证!”
众神当下齐齐扭头鄙夷,这不说的正是你自己么?心下又不得不佩服李天王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就这一口污蔑,那是人家草稿都没打就随随便便说的!
“总而言之,雷家谋逆之罪确凿!玉帝,还不下令把他们抄家贬斥!依我看,全部贬入畜生道,以儆效尤!”李天王迫不及待敲桌子定案。
一旁玉帝王母实在无处容身,不想看雷家被冤,又不得不屈服李天王的淫威,弱弱道:“天王,不过是区区一面镜子,若是你不喜欢,退给他就是,何必大动干戈呢。”
李天王怒目横视道:“雷家送一面镜子给天家,难道不是小瞧了天家连镜子都买不起?难道不是在蔑视天家的尊严?难道不该拖出去贬斥么!本王这一切都是为了天家着想!”
“这……”被他一说,死的都成活了的。玉帝王母同时摊手扭头,再一次确定,和李天王争辩,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刀来得痛快。
“且慢。”雷丘方才一直笑看李天王滔滔不绝,此刻似乎准备妥当,清清嗓子道:“臣虽不才,但既名为献宝,又怎敢献天家已有之物,愚弄众仙家。刚刚那面镜子,并非寻常镜子。”
“胡说八道!本天王还会错认不成!”李天王死死盯着恭敬作揖的雷丘,目光交战异常激烈。
“不如让臣展示一二。”雷丘微微一笑,霎时笑得春风习习阳光和暖。王母立马发话:“让他试试也无妨。”
于是那桃飘柔取过镜子,款款送下阶梯,临回头娇羞一笑道:“雷儿加油。”
雷丘自信一笑,突然间,只见他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镜面砸去。
“乓”的一声,宝镜应声而碎。
众神皆惊了,敢当着李天王的面破坏证据,这雷丘也算名垂青史的头一条好汉了。
“大胆!”果然,李天王立马发了飙,“雷家先是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后又毁灭罪证罪无可恕。理当受金极刑,灰飞烟灭于六界!”
雷丘扬眉一笑,悠悠然轻点那镜面道:“玉帝王母请看,这是就是传说中的‘五十知天命’宝镜,臣专程从西界取来的。”
说着,那镜面竟已奇迹般复合了。
“本天王从未听过此等妖物!”李天王拂袖,一脸杀气腾腾,“若你敢戏弄本天王,本天王定治你一条死罪。”
“岂敢,岂敢。”雷丘挑了挑眉,将那面宝镜展示给众神,笑道,“在座仙家,可有听闻过西界这‘五十知天命’宝镜的?赶紧给雷某做个证明才好。”
众神皆屏息瞧着,一见李天王脸色,连忙扭过头去,哪里还敢出声。
雷丘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你口中的西界,莫不是那个西方尽头的虚妄之境?”突然间,神群中走出了一个白眉长者。
玉帝王母一见他,立时惊地从宝座上起身道:“不知老师在此,还望恕我等怠慢之罪。”说着
就要从阶梯上下来行礼。
白眉长者悠悠摆手:“玉帝王母不必多礼。如今君臣有别,老夫受不起。”
遂不顾座上天家脸上一派怏怏,转身打量雷丘:“老夫虚度了数万年光阴,也才曾有幸前往西界一遭,这位小儿郎,你又是如何得知西界之名的?”
“回先生,小子也不过因缘际会下有幸误闯过西界虚妄之境,恰与魏风师父投缘,才得赠此件瑰宝。小子不敢私占此物,因而想趁此良辰吉日献给天庭。”雷丘说着,深深对白眉长者行了礼。又朝向玉帝作揖道:“此件宝镜,名曰‘五十知天命’,取半百之年,天命尽知之意,乃是来自西界的一件法宝。五行不侵,永不破碎,此外,它还能照出人心中所想。请诸位品鉴。”
“魏风既将它赠你,必是信你。你当善用啊。”白眉长者哈哈一笑,拍了拍雷丘的肩,一晃身,走了。
“老师……”王母喃喃着,与玉帝对视一眼,携手同回宝座坐稳。
“哈!哈!真是笑话,你随便编造一个出身,这破镜子就成了宝物了?你当本天王瞎了不成!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天威!”此时金吒恰送上一柄金枪,李天王顺手取过,突然疾步上前,举起金枪便往镜面正当中刺去。
“乓”,镜面顿时如开出了千万朵棱角花,好不绚烂。
众仙家皆知金吒的无敌金枪威力无穷,管它什么五行不侵,料定是什么宝镜都不相干的了。正欲惋惜,谁知那满镜碎片眨眼间就已复合黏连,光洁如新。
“天王,就算你不信我,也该信自己亲眼所见。”雷丘微微一笑,抚了抚镜上花纹道:“此物如假包换是出于西界。天王不信,大可去查。”
“放你娘的狗屁!什么狗屁西界!你当我三岁小儿,随便找个人一唱一和就想把老子唬住了!”李天王一火大就脏话连篇,天下皆知。
众仙家听了,照例别过头去忍住嫌恶。啧啧,谁让人家是天王级别,就算骂完你祖宗十八代,你也绝无还口之余力。倘若一个不小心被逮住了表情,还极有可能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何苦来。
“天王此言差矣。”一直缩在旁边当乌龟的玉帝突然咳了两声,哆哆嗦嗦道,“方才那长者乃是我与王母的授业恩师。我俩绝不会认错。倘若雷丘真能连我恩师也能劝来哄骗天王,那怕是我这玉帝让给他当都绰绰有余。”
“微臣惶恐。”雷丘连忙跪地拜下,一叩到地。
“依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不知天王意下如何?”玉帝命雷丘起身,又仔细观察一番李天王脸色。这老贼素日来阴晴不定,这会功夫,谁知他又在想什么阴招。
“不行!”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