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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很多虽然,虽然吵的时候远比亲昵的时候多……可是,从他咬紧牙关叫出那声三郎,忽然就很喜欢,很喜欢了。
兰景惜再豁达,也不可以豁达到完全忘记这几年来与食人族的争争斗斗,那些死在食人族手中的伙伴。可是,在三郎崩溃的边缘,他叫出一声三郎,他说,你做了错事,你知不知错?你若知错,便要认罚。
他指给了三郎一条路,一条三郎可以明白的路,一条生路。而这,是为了叶晚晚。
兰景惜,完全是为了叶晚晚,才肯用心机,真正去保全三郎。
这一点,真让人喜欢,。
…………
曙光穿透了窗子,两人仍是一动不动,看起来睡的简直熟透了。然后阳光慢慢强烈,她终于抗不住,拉起兰景惜的衣襟,把脸藏进去。隔了一小会儿,他轻咳一声,很好心的:“闷不闷?要不我起来拉上帐子?”
是,有点儿闷……她郁闷的躺回来,小口呼吸,看着天,良久,长叹一声:“可怜的……”
他飞快的翻身。在她“三郎”两个字还没出口之前,就已经封住了她的唇,她迟疑了一秒,然后抬了手臂挂上他的颈项。
这一点点回应,就让他很高兴,锁紧了她深吻下来,轻轻巧巧的叩开她的口齿,绕着她的舌尖游戏般的转。她被他的调笑惹得着恼,学着他的样子吻回去,既然没他做的好,索性连牙齿都用上,一点一点的轻咬他的唇/舌。他却不笑,由着她咬,然后更激烈的咬回去,原本带着惩罚和调戏的吻渐渐变了味,纠缠,火热,吮咬……
直到他忽然移开唇,她大大怔了一下,然后喘喘喘……
他看着她,就这样一直笑一直笑……直等她喘了个差不多,才重又俯下来,笑道:“我要好好教你,我们要多多的学几次才成。不然我真怕我一不小心,会把我的小晚晚吻的晕厥过去,那样,岂不是很糟糕?”
她眨一下眼睛,答他:“好啊!现在学好不好?”
他一怔,然后笑,她已经毫不犹豫的扑倒他,反客为主,笑眯眯连摸带抱,又伸出舌尖tian一下他的唇,他正要收紧手臂,她已经用力一咬,示威般的看着他。
他仍旧是笑,半眯着眼睛,那微微慵懒的性感真是迷的死人。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满足的叹口气,伸出手指,在他胸前划了几笔。
他倒一怔,带笑道:“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她微怔,白眼道:“不都是五个字么,有什么不一样?”一边就往床下溜。
他拉住她:“晚晚,究竟是什么?”
她悄悄拉开窗子,看一眼这边,没有三郎的影子,又转到另一边,看一眼,仍旧是没有,有点儿讶异,若无其事的折回床边,笑嘻嘻的:“兰大少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他笑:“我……我怕猜错。好晚晚,不如,你来告诉我是什么,我就答应你一件事,随便什么事都成。”
“真的?”她双眼放光的凑过来,学色/狼扯着他衣服:“我要你拖掉衣服在我面前跳舞,你肯不肯?”
他却是从来不怕她逗的,面不改色的答:“你可以要我做件更难的事儿,然后跳舞这件事算是我送的。”
她有点儿失笑:“兰大少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那么,成不成呢?”
她一笑:“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不过三郎的事儿,我真的不用你帮忙。你不用担心。我相信经过这一次,三郎决不会再犯这种错误,而且……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觉得三郎绝对不会伤害我。”
兰景惜微微沉吟:“喜欢的方式过激,自己又不懂,也许就会是一种伤害呢?”
她答:“之前是我太不留心了。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他便不答,别开眼去,她赶紧笑眯眯的拉过他手,在他掌心划出数字,一边笑道:“我告诉你,这是一种数字的奇怪写法,是44025,52306……这两句,都跟爱有关,你倒说说,我今天说的是哪句?”
他吸口气,习惯的敛着眉睫,带了一点儿笑,轻声道:“爱?”
她用力用力的点头:“爱!”抬了眼,看着他温柔带着思索的表情,忽然有点儿泄气:“算了,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懂这个……”
他笑,揽她入怀:“不懂什么?”
“不懂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不懂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懂……”
“是!”他笑着打断她:“我不懂,你可以慢慢教我。”拉过她手,笑道:“不如就从今天教起。”学着她的样子,划动手指,一个“5” 一个“2” 一个“0”……
哪有人可以聪明成这样子啊……她张大眼睛,他向她微笑,“是这样吗?”一边又写了一遍。她继续发怔,然后他捏紧了她的手,吻一吻她的指尖,含笑:“晚晚,我爱你。”
第085章:判若云泥
像烟花从脑海中炸开。忽然便是满天灿烂,五彩缤纷的色彩涂满了整个天空……然后拖着长长流丽的火花不断的坠落……坠落……
她怔怔的看着他俊美到无懈可击的容颜,自眉梢到眼角,一直到弧度完美的唇角和下巴,好听的情话,那么轻柔的从他唇间吐出,蛊一般魅惑。那眉,那眼,那笑,那琴韵一般美好的音色,俱都完美的像一个梦。
他有时候像天边漂浮的云,每当看到,心都跟着晴朗,宁不愿有阴霾掩了他的悠然。可是有时候,他又像一首永远读不懂的诗,字字珠矶,芳香弥漫,读来余香满口,可不论再怎么颠倒咀嚼,诗里的意味,却永远都看不透。
她忽然笑开来。若无其事的别开眼,摸摸他脸,很敷衍,很敷衍的:“乖,学的挺快的。”也不等他答,低头穿好鞋子。
衣袍肥大,虽然撕去了那一截,可是垂下来,仍是可以遮的严严实实的。看看没什么问题,把衣带系好,拿了梳子细细梳好头发,然后回眸一笑:“我去看看三郎。”
他一声都没吭,敛了笑,静静,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一板一眼的动作,纹丝不乱的神情,她向外走,步子很轻快,闪身出去,回手关上了房门,像平日一样自然。
是啊,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天还是那个天,食人族,还是那个食人族。叶晚晚爱上了兰景惜,可是,这跟兰景惜有什么关系?
“爱”这么个麻烦的字。难道是说的好听就可以的?
兰大少,其实……你真的不懂。
…………
浅浅的笑了一下,沿着回廊慢慢的走,一直走到院子,才看到了三郎。他正面对围墙跪着,跪的笔直笔直的。甚至身上的衣服,还是这么零落,不曾整理过。
傻小子,难道他就这么跪了一夜?
叶晚晚心里一酸,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到他身后。是的,的确是想要罚他,并不是因为他当真做错了什么,而是要借此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再想也不可以。
其实,若抛开礼法不谈,三郎的言行,完全出自本心,而真心。又有什么错呢?
叶晚晚轻咳了一声,柔声道:“三郎。”
声音很小,三郎却大吃了一惊,竟是不由自主的惊跳了一下,飞快的想要回头,却又猛醒到什么,又飞快的匍匐下去,惶急之下,几乎一头撞到墙上。他身材高大,这样快速的动作显得十分滑稽可笑,可是叶晚晚却笑不出来,急道:“三郎,别怕别怕,是我啊!”
三郎用力匍匐在地,不肯抬头,她只得上前一步,轻轻拍拍他的肩,尽量放柔了声音,道:“三郎,不要这样,你起来,我慢慢讲给你听。”
他像被火烧到了一样,忽然便是一个惊跳,飞快的避开了她的手,叶晚晚被他剧烈的动作吓到,手都忘记要收回,张大眼看他。
他的神情,却是一片狂乱,眼睛张的无可再大。深深,深深的看着她,却又拼命拼命的向后退缩。
那种割舍不断的凝视,与那种避之不及的惶恐,就这么矛盾在他的眼瞳中绽现,似乎只想再看她最后最后的一眼,又似乎,仅只是这样看她,也深怕会是一种亵渎。
三郎确是知错,三郎确是认罚。只是,他的知错,是因为三郎心里,对小小一个叶晚晚敬若天人,竟连亲狎她一点点的肌肤,都深深觉得是错,是百死难偿的错。
叶晚晚竟忍不住哽咽,只想捂着脸哭出来。却又深知面前的人,与其它任何一个人都不同,虽泪盈于睫,却勉强挤出一个笑,仍是尽量清晰,尽量温柔的道:“三郎,不可以这样哦!三郎最听话了。我没有怪你啊,晚晚没有生三郎的气啊,三郎要乖……”
她的口吻,甜甜宛转,完完全全就是在哄小孩,可是,这却是她平日习惯了的,也是三郎习惯了的。三郎有片刻的迷惘,期期艾艾的看着她,似乎在问,可以吗?我。还可以吗?
她向他用力点头,带着笑,“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