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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兰大少终于明白了,长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道:“叶,晚,晚!”
嘿嘿,又精神了吧?士气十足了吧?消沉不起来了吧?
可惜她来不及得意,急慌慌的跳,一边想三郎怎么还不来啊……只顾算计了人幸灾乐祸,却没提防今天穿的是超肥大的巫师袍,三蹦两跳之下,脚踩到袍角,呀了一声,就直扑下去,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嘴啃泥。
兰景惜吓了一跳,急扑过来相扶。她正急三火四往起爬,一见他冲过来,哇呀一声,立刻双手抱头,说:“不准打脸!”
兰景惜又气又笑,瞪着她,她心说完了完了,跟臭拽的古代男人开这种玩笑,还是在人大少爷虎落平川超级不爽的当口,这不是火上浇油么!觉 得手抱的不密实,下面lou个空,非常不保险,索性直撞进他怀里,然后放心的叽呱:“兰大少,误会,误会,我绝对没那个意思。”
他静静的看着怀里拱来拱去的小肉包,唇角慢慢的溢开一个笑……那笑,温柔的似乎连月华都会醉去……隔了许久,才悠然道:“什么意思?”
她坚持:“反正我一点别的意思也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反正是好意。”
“好意?”
“好意!绝对是好意!”人在怀中,也绝不会防碍到点头的力度。
“既然是好意……那么,我不怪你。真的。”他的笑深下去,深下去,慢悠悠的续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大大侠一言九鼎,言不轻发;大男人言出必践,有诺必守;大巫师金口玉言,兰景惜俯首听命……我说了不怪你。就绝对不怪你。”
耶?她一寸一寸的抬头,悄悄眨着大眼睛,看他的脸色,他也不动,静静的,含着笑,由着她看。那温柔迷离的一笑,投进她的眼瞳,美的让她眩惑……她喃喃的道:“你……”
他微微敛了敛眉睫,笑出来,伸手扶正了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下来。
那个吻,很温柔,很温柔……轻的只像是吻去花瓣上的lou珠,那样轻柔又怜惜的kao近,触碰,宛/转缠/绵……她的顺从让他微笑,缓缓的以舌/尖描摹她的唇,一点一点吻/入,直到唇/舌纠/缠,恋恋不舍,无休,无止……
她就像醉了一般。任他予/取予/求……他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恋恋不舍的移开唇,然后看着她怔了一下,大口大口的喘气,忍不住的失笑,忍不住的,笑了又笑。
如果他不停止,她可能会直接闷死吧?难道她自己都不知道么?含着笑,再kao的近些,俯过去,调/笑般的吞/吐她的耳垂。吻里掺着吮咬。等着她喘喘喘,终于喘了个差不多,终于想到了耳朵,呀的叫了一声,回过神儿,跳了起来。
他忍着笑张开手臂,眼睁睁的看着她脚一着地,又是呀的一声,直摔下来,刚好接了个满怀,当真是软/玉温/香,便是刻意去做,只怕也没这么合心合坎的合适,合适到,他只需要少少的转转手臂,就可以挽到那小腰,在她还没回神时,低头一笑,再吻下去。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可爱成这样子,让人想都想不到,如果这时候告诉她,她就是那个神通广大的大巫师,不知道她自己会不会相信?
满怀旖旎的兰大少,怀抱着丧权辱国的叶晚晚,静夜中朗月清风,竟俱是缱绻。
其实在那时候,还有一个人,就站在几步之外。很近很近,却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确实很黑,他的眼睛却很亮很亮,一泓清泉般的一清到底。他整个人,木然的,静的没有一丝声息。他从没有要躲开,要藏匿,可是他本来就太简单。简单的,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在她摔下来时,他也曾扑过来要救。他的手,比兰景惜的手,更快的沾到她的衣服……只是兰景惜情急之下,一把将人扯进怀里,他便扶了个空,停了一下,茫茫然的收了回来。
然后就看到他们相拥,相吻,相视而笑……
他不懂他们说的话。就好像他把水烧好了,走来门外,就听到她脆生生的声音,一直在说,三郎、三郎,叫着他的名字,一句一句软软的,暖暖的,甜丝丝的,听着让人好生开心,却无论如何,都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不懂,却真的,真的,真的很想懂……
他想懂的事情很多很多。他不懂唇齿相接,却看的出那迷醉。他不懂调情亲昵,却看的出那甜mi……他眼睛看到的,他统统不懂,他耳朵听到的,他也统统不懂,但是他的心感觉到的,却让他觉得痛。
但即使是这痛,他也仍旧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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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文里提到的华总受,是殿前欢大大《一受封疆》中的华容,当受则受是华总受的名言……超有爱的耽美文,就是太虐了……
第074章:口是心非
意乱情迷的某人。也正在温柔乡里苦苦挣扎。实在不懂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样子,不懂为什么东拉西扯的绕了一晚,他想做的事情,还是做到了,他想要的,还是得到了。而自认为头脑清明,坐怀不乱的某人,居然会半推半就……呃,不不,简直就是顺水推舟……
这绝对是色/诱!
绝对是色/诱!
赤果果的色/诱!谁说不是我跟谁急!羞愤交加。
啥也不说了,都是月亮惹的祸。等她毅然决然的抛开温柔乡,回到房间时,天都快亮了,噼啪把门拍上,喘口气。一眼看到房中摆着浴桶,里面的水满满的,却早冷的透了,不由微微一怔。想了一想,心里便是一沉,转身就把门推开,叫:“三郎!三郎!”
兰景惜还站在门外。神色中仍带着一丝未曾褪去的温柔,被她开门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相扶。她摔了他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边扶着墙跳过去,仍旧叫:“三郎!三郎!”
被迁怒到的兰大少很是无奈,看着那个翻脸不认人的叶大巫师,拖着她碍事的袍子乱蹦乱跳,一迭连声的叫着。直叫了二三十声,才忽然有人啊了一声,像是忽然惊醒,从角落里急跳过来,抓着她,然后抱起来。
他微微的抿了抿唇,看着被人抱在怀里的她,迅速的绽开一个笑,轻轻拍拍三郎的手,笑道:“你到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好半天!”
她好像很喜欢拍人手背,那感觉,像大人安慰孩子。兰景惜皱了眉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一眼三郎眼睛都不眨的样子,然后两人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过去,进房,关了门。
这真是……兰景惜吸了口气,看天。
好像曾有人言之凿凿,说什么:“将来,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爱谁爱的死去活来,我当然会换一种办法保护他,让他明白……”
骗鬼么!谁会信?连一个八百杆子打不着的食人族有甚么事,都要有一番暗潮汹涌,何况是这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夜三郎?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她判断对错的法子很简单,简而言之,因为兰大少聪明,就一定会仗势欺人,最起码是个仗聪明算计人。因为食人族单纯,就绝对是无辜受罪。谁强大,谁有一定没道理,谁失败,谁就一定是被人欺负了。
再简而言之,叶大巫师完全是欺软怕硬的……彻底的,坚决的反面典型……极擅长曲线欺强……那些叽叽呱呱的言论,只不过是用来撑场子的罢了!
…………
叶晚晚有点儿头大,三郎虽然仍旧听话,却显然很消沉,清澈见底的眼瞳也是惶惶的,显然是看到了点儿少儿不宜的东西。
兰景惜知情解趣,他的消沉。很容易医治,就算别人不医,他自己也会自医。可三郎的消沉,要怎么治?他若是什么都不懂倒好了,怕就怕,他这个似懂非懂。
她皱着眉头细想,三郎把她放到床上,拿被子盖好。若是平日,不知要蹲在床边,笑嘻嘻的看多久。可是这次,放好了,连一眼都没看,就远远的走开了。
其实她困的头都有点儿疼,可是迟疑半天,还是笑道:“三郎,过来!”三郎嗖的一下就过来了,扑到床边,才开始迟疑,她便笑着挽了他的手,道:“三郎,你心里不高兴吗?”
三郎点点头,她笑:“为什么不高兴?”
为什么?三郎茫然,求助的对她眨眼睛,她便续道:“是不是看到我不高兴?”
他用力摇头。
“看到小兰,就是门口那个男人,不高兴?”
摇头。
“看到我和小兰在一起,不高兴?”
仍旧是摇头。
叶晚晚悄悄松了口气,然后细细想:“那……三郎想想,为什么不高兴了?”
三郎眨了一下眼睛。不知要怎么答,轻轻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小小白皙的手抓在他的手上,娇娇软软,像生在草地上的嫩花。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一摸,再摸一摸。
叶晚晚微怔的看着他,微微咬了唇,却听三郎低低的问:“什么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