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老点点头:“你是个清楚的孩子。既然这样,我请求进去拜访你祖父母。”
这时先前的大嫂又开门出来,嘴里说的却是清晰漂亮的普通话:“我们老先生请季老将军进去喝茶,靓靓你可以带着单先生在C城逛逛,尽一下地主之谊。”言下之意,却是谈话内容不让两个小辈听到了。
大嫂和司机一起扶着季老进门,郭海亮则颇有些尴尬地犹豫了一下,到底留了下来,亲切地看着郝靓:“靓靓妹妹,C城都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我们先去哪里?”
单尔信瞪郭海亮,使劲儿地瞪,后者却仰头望天,恍若不见。
由于于静涵的事,郝靓对郭海亮的印象糟糕之极,可现下就在自己家门口,加上教养使然,她实在无法对一个冲自己谄媚地笑着的人恶言相向。
郝靓只能尽量去忽视他,并且头一次对单尔信在人前的搂搂抱抱和动手动脚不做排斥。
不拒绝便是接受,单尔信得到鼓励后愈发起劲,小别,加上心里的忐忑和不安,让单尔信急于证明一些什么,两人黏糊地发腻,几乎到了有伤风化的地步。
看了一眼,别过脸去,忍不住再看一眼,却不得不又别过脸去。郭海亮长叹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过低的估计了这两人脸皮的厚度。
“算了,你们聊,我四处逛逛。”郭海亮话说的不情不愿,人也走得不情不愿。
等他走远了,郝靓才气喘吁吁地推开单尔信:“我们有点过分了。”
单尔信也平稳了一下呼吸,却冷笑一声:“哪里过分了?他那个人,自以为聪明,却总是太贪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惦记着别人锅里的,迟早会得到教训!”
郝靓拍了拍自己红得发烫的脸蛋,白了单尔信一眼:“想什么呢?怎么对那个人渣都不过分!”接着又懊恼地吼:“我说的是,我们在家门口这么着是不是太过分了!”接着四处打量了一下,继续哀嚎:“我三伯伯做保全系统的,我记得他在祖宅周围都安装了摄像系统,恐怕,不,是一定,咱们都被拍进去了!”
单尔信也傻眼了,他这次来之前,是下定决心要以一个诚实、稳重,而又可靠的男人形象,出现在郝家人面前的。
八十四
C城算是一座古城,可随着改革开放和近年来的发展,融入了很多现代因素进去。郝靓在这里长大,如今再重新走过那些曾经的街道小巷,熟悉里夹杂着更多的陌生。
于是郝靓便领着单尔信寻找过往的蛛丝马迹:这个公园,小时候她每天早上起来拿着大笔在地上练字;那个商场,离她家最近,所以她童年时期几乎所有的新玩具新衣服都出自那里;还有那条黑黝黝的河,以前水是很清的,有不少小鱼小虾,还有河蚌,她每每总是试图从里面寻找珍珠,却一次都没有得逞过……
单尔信默默地陪着她指点江山,听着她讲述过去的点点滴滴,等到走累了,两人便进了街角的一家店,点了招牌的牛肉砂锅粉丝,还有一堆别的食物,热气腾腾地吃了起来。
老字号就是老字号,多年没来,食物入口还是记忆中的味道,郝靓回忆着与这种味道相关的一切,几乎落泪。这时,单尔信却忽然轻轻拍了下她的手,等她抬头的时候,以目示意:那边的人你认识吗?
郝靓尽量不着痕迹地看过去,发现是个打扮的很整齐的中年女人,看着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她记忆力向来不错,这人必定是多年没见了,即便是当年,也应该不算太熟。
不顾既然盯着她看,那对方显然是记得她的,于是郝靓动作幅度稍大地看了过去,做出迷惑状,果然,那女人神色激动地走了过来。
“你是郝靓对吧?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李冰的同事,那年演讲比赛,你就是那次被我说动读实验中学的吧!”女老师言语爽利,还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郝靓立刻站起来恭敬地笑道:“原来是王老师,这么多年没见,您反而变年轻了,刚才一时没认出来。”
“哎呦,小姑娘嘴太甜喽…”王老师笑得见牙不见眼,两人叙起旧来。
和王老师告别,再次走在街上的时候,郝靓顿感疲倦袭来,一个字也不愿意再说。
陪着她沉默了许久,单尔信终于开口:“你有没有担心过,我会因为我母亲的事记恨你妈妈,甚至迁怒你?”
郝靓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到他的话忍不住诧异地抬头。
“那么实话说,我是有过这种情绪的。”单尔信不闪不避,迎着她的眼神道:“可能你听说了,我妈妈的脾气很糟糕,不止是对外人,对自己人更甚。关系越近的人受伤害就越深,当然,受伤害最大的还是她自己,最后连命都丢了。”
见郝靓嘴唇紧抿,单尔信继续道:“你别误会,我不是为她开脱,她做了很多错事,有些甚至是无法挽回的。但当年的我并不知道,所以一直觉得她很可怜,但她发作起来的时候,我又觉得她可恨。”
“初次见到你妈妈,你妈妈比她显得年轻、漂亮,虽然看起来也冷冷的,但比她温和太多了。我就觉得是我爸见异思迁,对他们一直怀有敌意。但后来见到你,不知为什么,我这种情绪就消减很多,知道你的事,我觉得你跟我一样,也是被舍弃被伤害的那个。”
这时郝靓忽然接了话:“然后呢,你就觉得总算有比你更可怜的人了,再然后就由怜生爱,一发而不可收?”
看着郝靓略带嘲弄的眼神,单尔信不由红了脸,恼羞成怒地将她脑袋揉乱,然后摁进自己怀里:“随便你怎么说!我表达能力不好,但总归你现在是我老婆了,这辈子都别想跑!”
郝靓被他捂得说不出话来,刚要挣扎,只听他接着又轻声道:“见到你的时候,你那么干净,那么美好,那么坦然,我就忽然觉得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很阴暗,都很无谓。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和你在一起一定很快乐,你会把所有的纠结都抚平,给每个人一个合理的解释。”说着忽然呵呵笑了出来“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这话你听听就算了啊,千万别记着,过了今天我就不承认了。我想要说的其实就是:过去的都过去了,不管谁对谁错,都和我们无关。而去世的人不管对你多么重要,不管有多少遗憾,都是无法挽回了,既然如此,那就向前看吧,以后好好过日子。你说,我们是婚后马上要孩子呢,还是再等个一两年,过一下二人世界……”
今晚的郝靓,没有一个字提起她父亲郝敬,可那些回忆分明都是以他为主角,单尔信感受到了那种压抑的思念,他心疼她,也感到心酸,这是他的老婆,不能总思念别的男人,就算是她爸爸也不行——何况还不是亲爸爸。
当然,这点猥琐的小心思单尔信是不会说之于口的,但他会努力,慢慢地,一点一滴地,把她心里的位置占满。
回到郝家大宅,看到门口的黑色轿车就知道季老爷子还没走,那么也就可以乐观地说,两老没有一见面就闹崩喽?
来到书房,郝靓发现自己其实还可以更加乐观一些的,因为两个年过八旬的老人正在下棋。看看表情,郝老嘴角噙笑云淡风轻,季老眉头紧锁冥思苦想,那么,不用看棋盘也知道战果如何了。
两人进来书房,单尔信先恭恭敬敬地向二老问了好,然后便和郝靓一起站着看两人下棋,片刻之后郝老忽然招招手:“你们两个小的过来,替我们下完这盘棋吧。”
棋盘里,郝老的白子已经占据了大半壁江山,而季老的黑子据守一隅,已无力反抗,眼看就要败了的。
单尔信看了郝靓一眼,来到季老面前,却被郝老挥手阻止:“你来下这一边。”然后在大家的错愕中捻须微笑:“季老将军戎马半生,和我这个整天抱着棋盘的书呆子以棋局为赌注,未免太过谦让,如今就让这两个小的替我们把这盘棋下完,赌注不变,靓靓胜算我赢,这小子胜,算你赢,如何?”
季老看了不动声色的郝靓一眼,略微踟蹰,表面看这样一来他们占了很大便宜,可一来这丫头水平如何他并不清楚,二来自己外孙不管从技术上还是心理上,都不是很给力,如果这样的局势都被郝靓翻盘了,那输的就不是一般的难看了。
不过季老随即又看了下棋盘,内心蛰伏许久的一股意气又隐隐冒头:他就不信了,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丫头,能有多厉害,把这一盘必死的棋翻盘!单尔信的棋艺他清楚,不能算顶级高手,却也绝对不臭,他只要稳扎稳打不出自杀的招数,就绝对不会败。
很快季老也让出了位置给郝靓,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茶盏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