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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仙师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不动声色地道:“那么这样吧,我亲自陪你走一趟,保证你可以安全回来。”
左王不再犹豫:“去,我去汗帐走一趟。兀麻,你立即带上五百名信得过的精骑,我们不等公主的使者上门,主动登门探视可汗。其余人立即按照我的布置开始行动,如果两个时辰内我没有出汗帐营门,你们立即动手攻营救我。”
汗帐内,公主和忠于自己的部将们也在听左王营帐里发生的事。
“扎木铁会来汗帐,很好,只要他肯来就好办。”公主兴奋地发布命令:“忽都合,兀麻带领的五百精骑就交给你对付了,让强弩队埋伏好不要让他们生疑,等待我通过金戒指向你发出命令再动手,这五百骑都是扎木铁的死忠亲信,决不能留他们活着。。”
“是,公主。”彪悍的忽都合大声吼道:“我要亲自砍掉他们的脑袋奉献在您的脚下。”
“耶布甘叔叔,你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父汗经常当众夸奖你的才干,围攻左王营帐的任务就将给您,你手上的金戒指可以代替我向忠于汗帐的部落首领发布命令,杀光左王营帐里的成年男人,他们的财宝都是你们的。所有高过马刀的男童一概杀掉,其余的妇孺都送到汗帐来。”
“遵命,公主,我和各部落的首领都是可汗最忠诚的部将,我们会用叛逆者的鲜血来洗刷他们对可汗犯下来的可怕罪孽。”耶布甘兴奋地施礼退出汗帐做准备去了。
“那么,云仙师,父汗和我的生命就全都交在您的手中,请您一定不要让左王这个逆贼逃脱。”
“公主请放心,那个张天师也只是个金丹期的修仙者,我和我的妻子可以制伏他,至于左王他绝对不是我的徒弟的对手。”
董思焉有些不忍地道:“公主,左王部落里的老幼多是无辜的,你何必杀戮那么重呢?只要他们愿意投降归服,就饶他们一条命吧。”
“于小仙师,您的善良和仁慈让我汗颜,但是请恕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公主语气谦和,话语没有半分退让:“假如失败的一方是我,我的部落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这是草原部族的规矩。”
“徒儿,公主说得有道理。”陶勋止住仍要再劝的董思焉,然后悄悄地传音道:“戎人死伤越重,越是无力对中原发动进攻。”
董思焉叹口气,不再作声。
过了近一个时辰,外面传来轰隆之声,地面有一点点轻微的颤动,公主脸色微变,对一名侍卫道:“你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侍卫回来禀报:“公主,兀麻带过来的有一百名铁甲重骑。”
“重骑!”公主有些焦急地转身问陶勋:“云仙师,恐怕普通弓箭射不穿重铁甲,怎么办?”
第十五章 内乱平定(上)
董思焉冷静地道:“别担心,重甲重量太大,他们披上后动不了几下就会累倒,而且一旦倒地被重量所压难以爬起就只能任人宰割,你们可以用两头拴石头的绊索对付他们。”
陶勋笑着安慰她:“公主,忽都合将军久经沙场,有的是办法应付此种情形,你不必担心。”
传令兵飞跑进来:“公主,左王率五百骑兵到汗帐外围要求进来探望可汗。”
公主道:“可汗的金帐内不准许带武器的人马入内,让他一个人进来。”
传令兵飞跑出去,过不多久重新跑进来:“公主,左王不肯单独进来,坚持要带部下入营,并且说他特地奉命来看望可汗,可公主对他防备太深,很伤老臣子的心,如果看不到可汗他便回营算了。”
公主令道:“拿可汗的大纛竖在金帐前两百步,让左王的部下都集中在大纛下等候,左王可以带十名侍卫进帐。”
传令兵接令出去。很快,地面的颤动传进汗帐,大约到大纛的位置停下。可汗的大纛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左王虽然骄横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接着,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口的侍卫大声喊道:“左王,公主的命令是只准带十名侍卫入内,你带了二十名,请您挑选十人入内,其余的人在这里等候。”
陶勋等人很快发觉门外有道神识扫进来。
稍停一下,左王的声音响起:“你们十个就在门外守着,其余人随我进去。”
“左王,入汗帐前请解兵。”侍卫再次大声说道。
“随身带刀是长生天赐予西戎贵族的权利,可汗以前没病的时候都不曾禁我带刀进帐,你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左王的手下开始喧嚣起来。
“请左王进来,不必解刀。”公主的声音传到帐篷外面。
门帘掀开,左王带着张仙师和九名侍卫鱼贯而入。他进来后先看向卧榻上的可汗,看到他仍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再往周围看,除了几个侍女和坐在床前为可汗诊脉的一名中原装束的少女外再无其他人。
左王微微松了一小口气,在手下的簇拥下走到病床前五丈距离停下,上前半步施礼道:“公主,刚刚得到消息库林合请到回春谷的仙师回来,我欢欣鼓舞,立即过来探望可汗,路上正巧遇着你派出的使者。你召我前来有要事吗?”
“的确是有要事商量。”公主坐在病床前,半转过身,脸上病容稍霁,气色似乎仍不见好,说话有些吃力地道:“扎木铁,我想见见你最忠诚的两位将领哲卜勒和哈卜赤,他们现在在哪?”
左王一惊,但很快平静地回答:“公主要见他们恐怕不能如愿,他们两个几天前就被派出去巡检领地,估计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如果公主有急事召见他们,我会派信使叫他们立即返回,不过最快也需要五、六天您才能见到他们。”
“巡检领地?”公主的语气变得冷硬起来:“恐怕不是巡检领地,而是派出去截杀库林合吧?”
左王脸色一跌:“公主,他们两个都是部族里最忠诚的勇士,曾为部族、为可汗流血流汗,您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是怀疑他们还是怀疑我?”
公主语气一软:“他们的事是库林合回来后告诉我的。”
“库林合向来就是个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是个只懂得夸夸其谈的废物,这么多年来没有看到他为部族做出多少贡献,他的话怎么能轻易相信?”
“你是在指责我吗?”公主的语气重又变得凌厉起来,大声地斥道:“同库林合一起出发的一百名勇士都死在了路上,他们遭到敌人的许多次伏击、截杀,为可汗献出宝贵的生命。库林合始终惦记着自己的任务,是他的坚忍不拔冲破万千险阻终于请来朱仙师的徒弟于仙师,而你竟然指责他,你太让我失望了。”
“公主,请恕我的失言。”左王微微欠身,道:“库林合在外面晃荡了几年,突然带回来一个中原人,声称是仙师,此事未免太可疑。而且上回他带回来的仙师也没有使可汗复原,他多半是个骗子,库林合恐怕是帮凶。我是怕你上当。”
“够了,扎木铁,我不想听你诋毁库林合。”公主呵斥道:“现在朱仙师的徒弟于仙师正在为可汗治病,我担心父汗醒来后会想召见你,所以请你过来。”
“遵命,公主请您保重身体。我仍然坚持我对库林合的看法,我也真诚地希望这位于小仙师真的能治好可汗。”
公主的侍女扶住公主,帮助她顺气。过了一会,公主因为激动而潮红的脸色慢慢平复下来,她忽叹了口气,道:“唉,扎木铁,你是父汗最信任的人,所以他在病倒前将部族的政务交给你处理,可是我现在有些担心父汗醒来后见到你和王庭大可汗的通信后会发生什么。”
左王和他的手下象被十只踩到尾巴的猫一般集体一抖,退后几步,众侍卫甚至将手按到腰间刀柄上。
左王很勉强地笑道:“公主,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公主从床头药匮里抽出一封羊皮卷展开念起来,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丝毫没有重病后体弱气虚的迹象。信的内容是王庭发来的指令,赞赏左王夺取军权的进展以及宣布派一名仙师来操纵重病中的察布伦汗的言行。
左王听得冷汗涔涔而下,下意识地道:“这信怎么到你手上了?快抢过来。”
张仙师手一招,羊皮卷从公主手上飞起来落到他手上,这一手惊得在场的侍女一阵惊叫。
扎木铁焦急地抢过来一看,惊呼:“上当了,空白的。”
床上的察布伦汗忽然翻身起来,愤怒地大吼:“扎木铁,你这个魔鬼,我对你不薄,你竟然勾结王庭毒害我,我要活剥掉你的皮,在你身上洒上盐,把放到草原上喂狼。”
“可汗!你什么时候醒的!”左王和他的手下惊叫起来,可汗积威犹在,加上事发突然,以至于他们心绪失控。事情发展到现在,是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