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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勋最怕看见丁柔掉眼泪的样子,赶忙劝慰不止,待她的啜泣声稍稍平静一些后找话题引开她的注意力:“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样开始修炼仙术的?”
丁柔果然被他的这个话题吸引,止住眼泪抬头道:“是呀,我早就想知道你这坏蛋是怎么修炼成仙术的,你修炼仙术顶多一、两年,居然就能打败崆峒派的顶尖高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快给我从实招来。”
陶勋理了理思路,老老实实地向丁柔讲述起关于自己的一切,从第一次在孤云山遇到玉机子开始,到孤云山腹里的神秘山洞和在洞中记忆起的两个片断以及收化六合仙衣的经过,从他在御窚苑的书窖里无意间翻到天册到他修炼天册的前前后后的经过,甚至包括误入幽冥界的经过,以及在一切经历过程中多次出现的体内的神秘力量,他都详详细细地向她娓娓道来。
丁柔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待他讲完,天光已经泛白,她叹道:“你的修炼过程真当得上不可思议四个字,我在仙云山多年,听过前辈剑仙得道成仙的故事不下千万数,从来没有人能在几个月之内修炼成功一门仙法。照你的说法,你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总在最要紧的时候出现,要么救你的命,要么助你修炼天册,可你总无法找到它的存在,偏生这股力量和六合仙衣的仙力还很相似,难道六合仙衣真的是你儿时穿过的旧裳吗?这与你所说的神秘仙力有什么关系呢?”她说着说着陷入了沉思。
陶勋见天色已经泛白,不忍她伤脑力,劝道:“柔柔,别想了,天快亮了,这些天你也累了,还是睡一会儿吧,这些问题以后有的是时间琢磨。”
“我脑子里有事怎么睡得着呀,现在运功恢复时间又不够了,你快想想办法帮帮我吧。”丁柔难得地在他怀里撒起娇来。
陶勋被迷得魂不守舍,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施了个催眠法术让她沉沉入睡。
这一觉直睡到午时,年轻人本来就贪睡,再加上这阵子忙里忙外,陶府的人都累坏了,所以也没人来打搅两人的懒觉。
陶勋先醒来,随后丁柔也睡醒,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舒服的自言自语道:“睡觉睡到自然醒,比神仙还要快活。”
用过午餐,陶勋陪丁柔到景园小憩。
丁柔的脑子里仍旧全是对陶勋身世和仙法来历的疑问,对满园的景色不甚上心,随意转了一圈便拉他在水榭里坐下来,低头沉思。
陶勋劝道:“柔柔,我的身世来历和修炼天册成功的原因实在太过奇异,以橙眉大师的道行也算不出来,好在地藏老人曾说过这一切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就不要劳心费力地去猜测了。我担忧的是你的仙道修为现在受损,如何才能弥补呢?”
“算你有良心。”丁柔在他一再相劝之下收回思绪,道:“我峨嵋派修炼之法在仙道界正派里最是神奇精妙,师父曾说过只要修炼至元婴初期后是否保持元阴之身便不重要了,其他门派至少要到元婴中期才行。师父还说我的资质颖悟都是修炼仙法的上佳之才,若能在仙云山潜心修炼,极有可能三、五十载后便晋入元婴期,只可惜……唉!”
“难道峨嵋派仙法里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丁柔摇头道:“据我所知,没有办法,就算有,以我现在被逐出师门的身份,也不可能学到。”
陶勋皱眉道:“峨嵋派将你逐出门墙的做法我总觉得有不大妥当之处,要不我陪你去一趟峨嵋山,诚心恳求橙眉大师收回成命吧。”
丁柔的眼里闪过亮光,旋即黯淡下来,道:“没用的,师父她老人家轻易不做决定,定下的事绝不会更改,况且这次是师伯、师叔和她一起商量后做出的决定,更加不可能更改,我们去了也是白去。何况他们对你有成见,我不愿你与峨嵋派因为我的缘故生出闹出不愉快。”
“只是如此一来实在太委曲你,对你而言颇失公允。”
“这都怨我命不好,峨嵋派领袖仙道界正道已逾数千年,此般成就得之难而失之易,更须凡事小心谨慎,你的身世来历不明,你的前程更是吉凶未卜,为门派计也只有将我这个不遵师门号令的孽徒逐出门墙,以避免和你扯上关系,而致本门面临不可预测的未来,此中曲折原因希望你能理解,切莫因我而对峨嵋派耿耿于怀才好。”
“夫人之命,小生敢不相从。”陶勋笑嘻嘻地道。
“贫嘴,又没正经了。”丁柔嗔怪道。
“说正事吧,我想了一个上午,总算想出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补救你修炼之不足,只是这个办法是否可行尚难以确定。”
丁柔听他一说,心里头重新燃起希望,急切地道:“原来你已经想出办法,怎么不早说,害我气颓这么些天,快说给我听听。”
“其实也很简单,既然峨嵋派已经将你逐出门墙,并且不准你再使用峨嵋派的仙术,你也就没必要拘泥于继续修炼峨嵋派的仙法。”
“你是不是想让我修炼你的《洞元太清奉道天册》?”
第十六章 邪道阴谋
陶勋颔首道:“正是如此。以前,世人都说天册是伪书,可现如今我便已经修炼成功,有了一个现成的成功例子在眼前,那些偏见不攻自破。
自混沌初辟后,天地之间始、元、玄上三气逐次变化、递相演进,如今始、元二气于天地之间已不可寻,世之修仙者莫不以玄气入道,天册言之‘其成速,其害大,难臻至境’。
今天下万般修仙法门,唯有天册乃以元气入道,为仙家上品修炼之法,连太上老君亦称之为仙家至宝,若修炼成功其成就未必逊于峨嵋派的仙法。
天册总序中有言,以玄气入道,则必元阴阳无亏者方可,乃以元阳、元阴为器炼化玄气之故也;以元气入道,则以身为器,人之躯体暗合天地之机,无关元阳、元阴之盈昃。”
“你说得虽然好,但是有两个难点不好解决。一则,修炼天册则意味着我必须放弃现在的道行重头来过;二则,照你昨夜所说,能不能修炼成天册最关键之处在于能不能结成太元元气,而这恰恰是是几千年来世间无数修道之人不能参破天册奥秘的症结所在。我以玄气入道修炼多年,要想跳出窠臼改从元气入道,可比你要难上几百倍、几千倍。”
“这两点我也想到了。所谓‘不破则不立’是世间的规律,你却不知道天册的奇特之处正在于不一定遵守这个规律,修炼天册的关键就在于是不是能够体验到太元元气,玄气说到底也是由元气演变而成,所以太元元气就是在玄气的基础上反复去芜存精逆向还原生成。
世间所有的以玄入道的修炼筑基之术其实都可作为修炼天册的基础之术,只不过天册玉简上的五千六百字是还原出太元元气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你现在的道行不过是结丹期,改练天册还不算晚,你已经有仙道基础,此时只要有练成天册之人在旁助,你反而要比毫无根基之人更容易入元道。”
“真的吗?”丁柔听他此说重燃起希望,很是期待地问他。
“绝无虚言,这番道理是地藏老人指点于我,以他老人家的见识绝对不会有差错。”陶勋很肯定地回答。
丁柔被陶勋说动,道:“那我就随你改修《洞元太清奉道天册》吧,师父临走前也交待说下一步的修炼功法可以跟你商量,既然你能练成,我肯定也能。”
两人商量修炼之事,陶勋忽转头喝道:“谁在门外?”
“老爷,是我。”法元在外应声,接着探头探脑地走进园门。
“原来是你,过来说话吧。”陶勋这几天忙于自己的事,没大在意法元。
丁柔对法元的印象很不好,看见他走过来,就换上冷峻的表情,严厉的目光盯得法元只觉得背脊梁一阵阵发冷。
法元赶紧急趋几步上前恭敬地向两人请安。
陶勋客气地问:“我听见道长刚才在园门外来回走了几趟,是否有急事?”
法元马上哭丧着脸道:“老爷,老奴我是来向您和主母辞行的。”
陶勋吃惊道:“道长为何要走?是否家里人对你不敬?”
法元连连摇手:“不是,不是,府里的人对我很客气,没将我当奴仆看待,尤其许老管家把我当作自己人,对我无话不说,老奴委实好生感动。”
“那你为何要走呢?是否因为我这几天怠慢了你?”
“更加不是了,”法元急道:“老爷操办终生大事,事太多忙不过来,老奴只能干看着,却插不进手,帮不上忙,实在惭愧得很,岂敢复生怨怼。老奴要走,实在是逼不得已呀。”
丁柔冷冷地道:“这又不是,那又不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要走,直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