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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哪有现在这份灵动与活力!
“令弟的眼睛是否有过我师门的人做过初步处理?”或许是平时说话得少,藏弓的声音有些空灵、语调也带着一股缥缈的味道,“否则以他当初受伤的情况看来,是不可能撑到现在的。”
刘大夫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偷偷看向表情镇静自若地牵着齐南阳的手的齐玥,嘴是闭得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说错话。
然而看着藏弓满脸的怀疑,还有一时稍微冷场的气氛,虽然不知道齐玥手里的药方是怎么来的,但她不愿意说,自己也该装作不知道才是,甚至还更应该要帮忙作遮掩,
“少爷当年出事时,老夫尚未在齐家坐馆。只耳闻说是一位云游的怪僧,因为路过听说此事,特地开出来的方子……少爷用了之后虽然没有立即复明,却也稳住了恶化的状态……”
藏弓听了,禁不住心中那抹怪异之感,看向仅离自己一臂之宽的小女孩。
薄阳斜洒入窗棂,照在小女孩丁香色的小袄上,衬着那张精致的小脸越发惹人视线忍不住流连。表情虽然着紧着弟弟的情况而有些紧绷,却完全不妨碍那赏心悦目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那实是令弟之幸。”藏弓决定暂时隐瞒这是师门独传的秘方,十年前他们也没有人云游在外的事实。
不管齐家是如何得知的,总归是救人,没有必要去斤斤计较这其中的猫腻。
“请问他这样,有几成的救治率?”齐玥声线颇微压抑,不难听出她的紧张,“药材与诊金都不是问题,只要可以让他复明,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这话说的虽然轻松,但那份认真,还是相当憾动人心的。
姑且不论年仅九岁的她能做什么,可是光这份心意,就由不得藏弓说出一个‘不’字来。
“妳都愿意千金豪洒,又四处派人压制以换我出现一回,难不成还愿意给我机会说‘做不到’么?”藏弓忍不住笑了,一双碧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恍若上好的祖母绿,“去挑块好的籽料给我刻一枚双环玉佩,三个月后,保管把人妥妥当当地交给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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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氏看着眼前的戚绯,眼眶微红,语调更是哽咽,
“小绯,妳瘦了!”
孙妈妈在一旁表情欣慰地笑着,把本该随侍在侧的丫环们全都打发到了外头去,自己又是添茶、又是奉着糕点,让久未见面的任氏与戚绯能好好说上一阵悄悄话。
“没办法,刚刚进京时本是想先来看看妳的……”戚绯挽着任氏的手、笑得娇俏,“怎知道叔公他们几位长辈敌不过舟车劳顿、兼之水土不服,一下子全病倒了──只能可怜我天天熬药又侍奉床边,也过了这么久、才能得空来瞅妳一眼!”
“几位长辈年纪是都大了,但怎么没瞧见嫂嫂她们跟着照看?”戚绯说的话基本与孙妈妈查到的相符,任氏也就没多想,是顺着前者的话来说了,“就妳一个人,身边丫环再多,也不可能顾得过来啊!”想想,又嗔怪地拍了戚绯的手,“而且这么严重的事情也不来找我帮忙,自己硬扛着、有趣么?”
“那不是忙到忘了给妳个信儿吗?”戚绯笑着摇了摇任氏的手,“反正刚好遇见了妳那大嫂子,还腾了间三进的院子给我们住,那时四叔公有些凶险,这一晃过头也就各把个月了,怕让妳两头奔波,便请大嫂子别在妳面前多嘴!”
两人从小一块儿玩到大,任氏是什么性子,戚绯一清二处。既没把错全推了王氏的身上,自己连笑带闹地说上几句,想着自己这样、就能把平日颇为精明的任氏,给糊弄过去。
却没想到任氏信了,竟紧接着就把话题再次烧了戚绯自己的身上。
“那三叔公他们这次就带了妳一个人来是想做什么?”任氏紧握着戚绯的手,上下打量着眼前美艳的人儿,不无烦恼地说道,“妳也二十有二了,现在京城风声紧,就怕妳现在孤身一人、难免容易成了别人觊觎的焦点……妳要不现在感紧给我说些想法,趁着九月初九,大伙儿登高出游,还可以顺便让妳远远地看几个俏公子?”
任氏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偏偏这样、却恰好踩中了戚绯的痛点。
低头让眼底闪过一抹阴沉,戚绯刻意偏过了头,故做自娱地打趣道,
“我还怎道妳今天这么着紧我……难不成是准备给玥姐儿说亲做暖身了?那可别,我还想多逍遥个几年,当个讨人嫌的姑奶奶呢──!”
“呸──!又胡闹!”任氏伸出另只手羞了羞戚绯生晕的脸畔,双眼满是怜惜地说道,“当初本是想和妳同时穿上嫁衣、咱们两姐妹也都能觅得个如意郎君……没料到姨母过世,妳的婚约又生变……这次再怎么样也绝对不能再让妳孤身回去了!先说好,姐姐我亲自给妳挑了好几个样貌与家世都好的对象,九月初九、咱俩就先别管妳姐夫和两个小的,上山去相看相看有没有顺眼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人选都想好了,哪里还用得着再看啊!
“阳哥儿身体不好,妳就可别管我了,先顾着孩子吧!”戚绯只觉自己笑得两颊僵硬,语气也跟着结巴了起来,“我的事、不急呢……”
急的是,任氏再这么热情下去──
她的计划,就只能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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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着急
更新时间201446 23:54:36 字数:2173
齐南阳的治疗已经有了眉目,这个好消息、让已经忙碌了近一个月的齐玥,在那绷得死紧的脸上,终于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也让她那总是显得特别超龄的模样,终于多了些小孩子该有的飞扬。
把齐南阳全权交给藏弓和刘大夫后,齐玥心情颇好地走出了南阳阁,想到这个好消息应该提早跟父母亲说,她掸了掸裙上不存在的皱折,一路挂着笑、走向章台阁。
但那笑容却在见到紧偎在任氏身边的女人时,彻底消失殆尽。
“玥姐儿?”任氏满脸疑惑,有些不解为何平日总是笑脸盈盈的女儿,竟会是一脸冷漠又带着点刺意的样子。
齐玥没有理会任氏的问话,一双凤目危险地玻穑杂谄葭痴飧霾磺胱岳吹呐耍翟谀岩苑蠢〕鍪裁刺玫姆从ΑK淙坏侥壳拔梗济挥凶龀鍪裁凑嬲:Φ接衿饕宦龅氖虑椋墒枪饪吹剿飧鋈耍故侨闷氆h从头到脚都感到不太舒服。
而敏感多疑的戚绯,则是没有像方才一样妙语如珠地活络气氛,反倒是默不做声地、暗暗打量起眼前面容靓丽的小女孩。
不得不说齐玥是同时继承了父母亲两方外貌最好的部分,五官已经开始长开,眉目精致却不过分荏弱,身姿笔直修长、却也有几分女孩的温婉在里头。有任氏在,气质自然是顶好的,此刻眼神虽然冷漠锐利、但明亮有神,加之长眉入鬓,颇有任家人一贯精明强势的样子。
“娘、您有客人?”齐玥平日再怎么高情商,但承载着原主两世悲惨记忆的她,实在很难稳住自己的情绪。
好不容意能语气和缓地憋出这么一句废话来,已经是她的极限、也够给任氏面子了!
任氏对于两个孩子的管束虽然严格,即便齐玥姊弟哪里有问题,一般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多做纠正、而是回头私下相处时再点出──即便戚绯与她情同姐妹,但任氏还是惯性地想替女儿多保留一点颜面。
“是啊──!”任氏拉着戚绯的手,颇有些欢喜、又感情复杂地说着,“来、玥姐儿!这位是妳姨母、娘的表妹,当初娘嫁给妳爹后就因为各种巧合而几乎断了连系。好不容意这次跟着家人进京,这才得空来拜访咱们……都不是外人,妳喊着姨母也就对了!”
齐玥表情微微一僵,喉头总有种吞了苍蝇似的恶心感──
但看着任氏满是欢喜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她又硬是把心中那股憋闷给咽了下去,强笑地喊了声“姨母”、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在得了戚绯一双玉臂钏做见面礼后,算是把这一个稍嫌冷场的照面给揭了过去。
“姊姊和姊夫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乖巧得让人都不敢相信是只有九岁的姑娘。”戚绯并不想与齐玥处差了,虽然多少感受到小女孩的敌意,但看着她自然的态度,只把方才的那点不舒服,归咎在第一次看到陌生人的害羞之上,“哪像戚家那几个皮猴儿,整天吵着我连想睡个午觉都难!”
“男孩子总是活泼点,长大后就会沉稳了。”任氏听了,半是羡慕、半是感慨地说道,“要是阳哥儿也能像他们一样,我也能好受点……”
“当初的事情不也是意外么?”戚绯眼底略过一道光,面上却是不显、反而安慰似地搂着任氏,“更何况这么多年来,阳哥儿也平平安安地长大了,只要再娶一房能干的媳妇儿,就是咱们日后年纪大了,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