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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是谦虚,其实,只需半日即可。”
“狂妄自大!”
“哼哼,就对付纳耶晟临和她老娘,本王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压扁!”他扶着她坐回椅子上,蹲下来,头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他嗔怒瞪了眼彦芷,对着她的肚子说道,“乖孩子,千万不要跟着你娘亲学,又骄纵又跋扈,还总是口没遮拦的骂人。”
“别冤枉好人,我可没有骂你,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彦芷推开他,不想与他太过亲近,“我有些累了,该午休,你不要来打扰我。”说完,她起身往厢房走去。
“你大着肚子不方便,我扶你过去。”他拥住她的腰际,“彦芷,为何不去睡内室的那张大床?你以前可是很喜欢的……”
“住口!”她面红耳赤地甩开他的碰触,“救了那些孕妇,才有资格扶我!”
他阴柔扬起唇角,在她脸颊上飞快的吻了一记,“本王这就去处理,你不要太早起床。”他可是已经很久没有睡安稳觉了,不抱着她,他根本睡不着。
纳耶晟临坐在丹和宫内,正要尝试肴离给他搭配好的药,太监急匆匆的闯进来,“陛下,东昭王朝七王爷驾到。”
“他来做什么?”
“他说,是来要人的,他的老婆孩子都是在西斡汗国失踪的,如今太后又大肆抓捕孕妇,他不想让……”
纳耶晟临勃然大怒,“告诉他,朕不想见他。”
太监跪趴在地上,“陛下,恐怕……要出大事了,其实,七王爷刚才也并非求见,他说陛下铁定不会见他,他去了太后寝宫,说若太后不放了那些孕妇,他就把太后挂在京城的城楼上,以泄民愤!”
“什么?”纳耶晟临三两口喝完药,急匆匆的走出丹和宫,“摆驾太后寝宫,快!”
“是!”太监不明白,为何陛下不直接用轻功赶去,这救人如救火,更何况正有危险的是太后——陛下的亲娘,他怎么还有心思做轿辇呢?
“陛下,您……”
纳耶晟临阴冷一瞪,“什么事?”
“没事,没事……”太监也不敢多说什么,催着轿夫快走。
太后寝宫内的太监宫女个个都躺在地上,横七竖八,而太后早已不知所踪,纳耶晟临揪住一个被打晕的护卫唤醒他,“太后呢?”
“启禀陛下,属下不知。”
“饭桶!朕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连太后都保护不了?!杀无赦!”纳耶晟临转身命令随侍护将,“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太后。”
护将无奈地单膝跪下,“可是陛下……此时所有的人都被派出去找寻皇后抓捕孕妇了,这一时之间哪里能召集起来?”
“那就马上去调派,谁再敢抓孕妇,格杀勿论!”
纳耶晟临说完,无奈地走出太后寝宫,煌煌大业,竟然都毁在了母后手中,杀彦芷便杀彦芷吧,为何母后要引起天下大乱?就算能从拓跋祺手中救出母后,恐怕也人心难平了。
此时,拓跋祺正扯着西斡太后到了皇宫大牢内,十个黑衣护卫紧随其后,凡是上前来阻拦的西斡皇宫锦卫都被当即斩杀。
牢房内光线暗淡,腐臭熏天,阴森如地狱,一个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都蓬头垢面,蜷缩在牢房内啜泣不已,真是可怜又悲惨。
拓跋祺环看着整个大牢,孕妇们忍受这等苦楚,不知道他们的家人要如何担心。
“太后,本王实在不明白,你要杀彦芷,为何要抓这些孕妇。”
“那个贱人聪明的很,她会易容术,又胆大包天无恶不作,哀家抓了这些孕妇来威胁她,她就不敢乱来!”
“哼哼,既然彦芷无恶不作,她还在乎这些孕妇?太后,您真是老糊涂!”拓跋祺说着,示意随行的黑衣护卫们斩断锁链放人。
西斡太后见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咆哮,“拓跋祺,这里没你的事,你若这样做,便是与西斡汗国为敌!”
“本王是在救你!”拓跋祺没想到这老女人愚蠢至如此地步,“纳耶晟临已经焦头烂额,皇宫外的臣民要大火烧毁刚修建起来的皇宫,如果你再不放了这些孕妇,你和你儿子的性命都难保。”
“这……”
“这都是你惹出来的!怕彦芷抢了你儿子,又怕她会害你。哼哼,其实彦芷什么都没有做,你为她犯了大错,她却还在睡午觉,孰是孰非,你的臣民们最清楚了。”
拓跋祺说完离去,他将西斡太后留在了大牢内,任凭冲出牢房的孕妇们如洪水般涌过来,对她又打又骂又吐口水……
第144章 难产
彦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躺曾经睡过的大床上,橙黄色的纱帷明亮温馨,帐顶上点缀着拇指大的夜明珠,光芒熠熠。被子上的鸳鸯戏水栩栩如生。
这张床很久以前她便睡过的,且所有缠绵悱恻的事,甚至腹中的骨肉都是在这张床上发生的。
她动了一下,这才发觉隆起的肚子上还放了一只手,难怪她刚才做梦与一只魔掌决斗。
她讶异侧首,看到一张噙着笑的俊脸,飞扬的眉不浓不淡,高挺唯美的鼻梁,还有在西斡汗国这种荒芜之地也晒不黑的白皙脸庞,深邃的眼眸……不是拓跋祺还能有谁?
她震惊地想坐起身,他却按住她的肩,不让她离开,“彦芷,别动,你这样不安分,不怕动了胎气吗?”
“你怎么把我弄到这边的?”
“可能是吃了太多糕点的缘故,你睡得像是一头死猪,所以……我抱你过来的。”他摆出最合适的理由,“别生气,厢房的床太小,一家三口躺不开,所以……”
“所以,你未经我同意,就将我弄到这边来?”
“彦芷,别这么生气,不过是一张床!”
“我讨厌这张床!”她也讨厌被他这样抱在怀里,“拓跋祺,我早告诉过你,我们之间不可能,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让孩子安全。”
他的怒火被彻底勾了起来,就在刚才,他还以为她这次彻底回到他的怀抱,他满心欢喜,得了夫人,又得孩子,双喜临门,无以复加……可现在,她又绝情地将他推入地狱。
“我只是抱一下,有这么严重吗?再说,你腹中有我的孩子,我抱着你,就相当于抱着我的孩子!”
“谬论!”彦芷伸脚将他踹下床,“别在碰我!”
这一下激烈的活动却让她腹中一阵剧痛,“啊——好痛……”
拓跋祺本想追究她这蛮横的一脚,见她痛的死去活来,也不禁紧张起来,“彦芷,你怎么了?”
她揪住被子,大喘着粗气回应,“恐怕是要生了!”
“什么?”这太突然了吧!“我马上去叫产婆!”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来得及,产婆就住在隔壁,我早就请来了。”
彦芷因为他这样的周到贴心一阵感动,如果父亲不是因为拓跋鸿而死,她一定会……“啊——救命,救命——”
产婆冲进来,“七王殿下,请您先出去!”
“闭嘴,你的职责是接生,本王乐意在哪就在哪!”拓跋祺咆哮着,“还愣着做什么?彦芷都已经痛成这个样子。”他拿了毛巾给彦芷擦汗,他一手握住她的手,“彦芷,别怕,会没事的!”
稳婆见惯了这种疼痛,在彦芷的声嘶力竭中保持着冷静,让她深呼吸,让她用力,让她再深呼吸,再用力……在一次次命令中,拓跋祺也忍不住用力,最后他也满头冷汗。
已经过了两个时辰,竟然还没有生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彦芷像是快要断气了!该死的,你到底会不会接生?”拓跋祺这才发现,稳婆也脸色苍白,“到底怎么回事?”
“彦芷姑娘好像不太配合,她本来可以把孩子生下来的……”稳婆战战兢兢地说道,“王爷,难产!”说着,她将一个小刀片塞进袖口内,“看样子,已经没救了。”
“不可能!”拓跋祺推开她,“滚!本王自己接生!”
他关上门,轰走所有的丫鬟,掀了被子让她放松透气。
“彦芷,醒过来,彦芷……”他掐了一下她的人中穴,见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终于松一口气,“我不允许你死!”他运功将内力传输给她,“你会没事的……有我在,就算阎王也不能将你夺走!”
“阿七……”看着他心急如焚,她眼角的泪花滚落进鬓角,“阿七,你一定很疼爱他对嘛?”
“是,我爱你,爱孩子!”
“你一定要让他幸福,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要让她好好的长大!”
不,他不要听遗言,他要听的是母子平安,“彦芷,撑住!”
“我会用尽全力把孩子生下来,请让我把话说完。”彦芷撑住气力握住他的手,“这辈子遇上你是我最幸福的事,也是我最大的不幸,我活腻了,就让孩子代替我活下去!”
“不……不要说这种话!”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如果可以他宁愿时间停止,回到他们刚买了这座宅邸的时光。
查叔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