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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近,刚开始还以为是错觉,直到看见一条人影朝着这边快速接近,已经踏入了魔法阵的范围。疯了吗?他不知道进来后,连他自己也会被卷入断狱?真是白痴的无可救药。
“别进来。”亚岱尔尝试要说什么,才一开口,嗓子就火辣辣的疼起来。连他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更别说让那个人听见。只能竭力睁大眼睛,似乎这么做了,就能将想要传达的意思传达给对方。
还真是自欺欺人的可以。他也算聪明一世了,却在生命尽头犯了糊涂。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依靠这样虚幻的方法简直毫无意义,也违背了他惯有的准则。
不过,算了,以后的一切,他已经无力过问。
离开这里,索格里……
脚下被凝固一般,索格里怔了一下。那一句话,清晰的如同在耳边响起。明明晓得不可能,远处的亚岱尔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又哪里来的精神对他说话?可是,偏偏就是听得清清楚楚。他独特的语调,尾音中有着淡淡的沙哑。
就是这微微一顿的功夫,魔法阵忽然加快了运转速度。巨大的漩涡已经彻底成形,整个广场都在扭曲变形,向着中心汇集。从而形成的庞大吸引力,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糟了!索格里回神。不管刚才是真的听见他的话,还是只是单纯的幻听,此时都不该纠缠这个问题。将亚岱尔带回之后,自然有无数的时间可以弄清这个问题。
只要,将他带回。
是不是被牵连根本不重要,就算也被卷入断狱,他也预先有了心理准备。索格里唯一努力做的,就是竭力伸出手臂,希望,拉住他的手。
那人就在眼前,距离近的已经可以看清眉眼。亚岱尔连咒骂的心情都不剩了,只好回应一般的也将手伸了出去。此时,他至少可以肯定一个问题,如果对于索格里的救助罔若未闻,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指尖,碰到了一起。就算是亚岱尔,唇角也不自觉的绽出一朵笑容。
不过很可惜,魔法阵的力量太过巨大,两人的指尖只是在一起碰了碰,甚至还来不及传递彼此的温度,又再次分开了。
“再来。”索格里没有放弃的意思,想办法固定住身体之后,开始了新的努力。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亚岱尔被流放断狱。
真是固执,不知道他现在很累吗——亚岱尔心头抱怨着,却还是再一次伸手。
索格里总算是松了口气,最怕的就是他本人已经放弃。能够伸手,就证明他还有求生的欲望。只要他还想要活下去,哪怕这个愿望并不十分强烈,不过也足够了,已经非常难能可贵。
两人的手掌,眼看就要握在一起,不约而同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然而,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亚岱尔身下的地面突然凹陷,整个人直直坠落。
抉择断狱篇 PART11
广场又恢复了一派平静,就连之前绘制在此的魔法阵都已经消失不见。干干净净的地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无辜。之前天崩地裂的景象,应该只是一场幻觉。不然,就是魔法阵庞大的力量影响了人的感官。
唯一被带走的,只有,亚岱尔。
或许对于索格里来说,一去不返的,还有一件东西。胸腔被狠狠剜了一把,空荡的有些难受。
雷恩与萨麦尔并肩而立。原本此间事情已了,确定了亚岱尔的堕落,他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呆下去。只是,眼前成了想走也走不了的状态。索格里身上森寒的杀气,让他们一步也挪动不了。
“赶尽杀绝的做法,很有意思?”就一个恶魔来说,这样的诘问方式实在有些不符合本性。赶尽杀绝本来就是恶魔一贯的做法,绝不会给敌人留下丝毫反击的机会,挫骨扬灰才是最保险的方法。然而这些惯有的理念,都被索格里抛诸脑后,忘的干干净净。
“那本魔法手札,亚岱尔不是已经交给你了?”
“那又如何?”雷恩反问,已经极端恼怒。从身份上来说,他才是魔界之王,索格里地位再如何高贵,也仅仅只是他的手下。被这么毫不留情的直接诘问,雷恩的自尊无法容忍。“拥有凌驾各界力量之上的强者,在这世上,有一人就足够了。”
理由这种东西,多问也没有什么意思,再多的冠冕堂皇,也无法挽回唯一的结果。“如果只能留下一个,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开战已经在所难免。即使雷恩并不是真心愿意在这个时候与索格里起冲突,不过显然已经没有转圈的余地。索格里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劝说的人物,况且,这次的事件恐怕是他唯一无法容忍的。
“萨麦尔,躲远一点。”低声嘱咐了一句,雷恩也不再浪费时间,严阵以待。从某一方面来说,与索格里对战倒是个难得的机会,他正好可以看看目前自己的程度。
没有犹豫,一上手,雷恩就选了手札上的禁咒,而且还是恶魔最不擅长的水系魔法。既然这样,就让他好好证实一下吧。亚岱尔可以达到的程度,他没有理由达不到。
粗大的水流向着索格里袭去,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单是巨大的水压,就可以将人压成肉饼。对于这一击,雷恩不是满意,而是满意的不得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将水系魔法施展到如此程度。
哗啦的水声。结果似乎已经注定——
索格里张开手指,将湿透的长发往脑后梳理。动作有些漫不经心,一脸的水痕,也没有过多留意。极度漠然的朝着雷恩看了一眼,除了衣服头发被打湿以外,浑身上下,竟是一点伤也没有。
“你认为我看不穿那魔法的缺点?”索格里淡淡开口,有些不同于平日的冷冽。“那本手札,可是我亲自编写。”
“你编写的手札。”雷恩先听的糊涂,旋即便陷入了惊恐。他发现,索格里的身影,竟然和某个人重叠在一起。“你……你到底是谁?”
*****
亚岱尔醒来,原本认为再也不可能有清醒的机会,可他到底还是醒了过来。
被流放至断狱,已经是既定的事实,那么此时的他又是种什么状态?仅仅只是个简单的意识?
似乎不太像。不说别的,残留在体内的疼痛,就加深了他存在之感。看来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疼痛也会成为一种非常可爱的感觉。
眼皮很重,重的令亚岱尔觉得,干脆这么睡下去还轻松一点。想起了堕落之前的一幕,虽然微乎其微,不过那一瞬,心中的确生起的求生的念头。对于眼下的境况并不十分了解,不过有一点倒是能够肯定,他如果继续这么昏睡下去,恐怕再要醒来,就会异常艰难了。
有光线射入眼睛,亚岱尔不禁用手掌挡在眼睑上。直到适应之后,才缓缓张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碧空如洗。
真正的碧空如洗,而并非一场幻觉。就如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真实,而沁人心魄。才想着,就有带着香味的空气钻入鼻腔。并非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而是淡淡的,泥土混合着草木的清新味道。
“呀,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恐怕就醒不过来了。”一个声音在身畔响起,有些熟悉的语音,却混合了怪异的腔调,听起来觉得有些怪异,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曾经在哪里听过。
亚岱尔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动作不由的有些迟缓。视线往周围扫了一圈,为了弄清所处的环境。
似乎,他是在某个庭院中。身下是柔软的草坪,手指与茸茸的青草接触,感觉有些痒。围绕在周围的,是一片玫瑰花墙,各色花朵,绽放的缤纷而灿烂。有几只长尾的白色鹦鹉,正停歇在花墙之上,用鸟喙梳理着羽毛,无限恣意。
这是一个美丽到有些怪异的地方。
声音从背后传来,亚岱尔回头看去。只是一眼,就愣住了。以亚岱尔强悍的神经,完全可以接受任何景象,就算所见再荒诞,再恐怖,都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然而这一回,他却是的的确确的愣住了。
花墙之下,放着一张椅子。与色彩繁复的花朵不同,这是一张纯白的椅子。一个年轻的男人,姿态优雅的坐在上面。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几乎成了一幕完美的风景。
男人有一张极漂亮的脸,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甚至模糊了性别,透出清媚的气息。墨绿的发丝,是经过精心修剪的样式,细碎的发脚贴在奶白色的脖颈上。一双眼眸,更是清澈透明,仿佛嵌了两枚品质一流的琥珀。
这么一张脸,对亚岱尔来说,完全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是……他自己的模样,确切的说,是他魔化之前的模样。终于明白之前的声音为何听来会觉得那么耳熟,那,也是他的嗓音。
“恶趣味。”要遇到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概率是如何的微弱,亚岱尔清楚的很。此时所见的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