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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伢,一切可好?”司夜问道。
“回主帅,一切顺利,四日来琉璃国的八次进攻全部有来无回,今日则封城一日未见出城。”凰伢敛起刚才的笑意,神色认真得答道。
“嗯,此次对方主帅是谁?”司夜边问边向主帅营帐走去。
“琉璃公主忆恩。”凰伢答道。
司夜的眉头微挑,看向一旁的胡不归,后者眨了眨了那双桃花眼,轻点着下颌道:“可是‘南瑾瑶,北忆恩’中的忆恩公主?”
“正是。”凰伢肯定道。
“没想到这位公主不仅艳绝天下,竟也善于行军之术。”胡不归悠悠得叹道,桃眼中目光深沉。
司夜不语似在想着什么,走至帐前,忽然抬眼向阵前望去。他的视力极好,看到军营三丈外零散得插着几根旗杆,旗杆之上是血染的旌旗。司夜负手而立,脸色略略阴沉,黑色的眸子中好似有惊涛骇浪在不停翻滚。
一旁的不归看到他身后双手用力得握拳,知他已是动怒,急忙一边向凰伢打着眼色,一边开口宽慰,“夜,塞外风大,还是……”
“凰伢!”他的话被司夜一声喝断,一道凛厉慑人的目光直直向凰伢射去。
“主帅!”凰伢无视不归的暗示无畏得迎上他的目光,“首战忆恩驱兽为阵,我军重创。将军命凰伢驻守,凰伢不忍见将士做无谓牺牲,故摆出此阵,如将军要责罚凰伢无话可说!”
不归看看一脸倔强的凰伢再看看脸色微寒的司夜,轻声得唤道:“夜,凰伢她也……”
司夜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转眼看向凰伢,眼中已恢复到一贯的清冷无波,风轻云淡得开口道:“传令三军,明日巳时,攻打琉璃国。”
“是!”凰伢低首领命。
司夜伸手掀起帐帘,只听他悠悠得说道:“战争本就残酷无情,修罗阵太过凶残,何必再枉增怨恨,今夜便撤了吧。”
凰伢看着没入帐帘之后的司夜,缓缓得应道:“是,凰伢尊命!”
“好了,你也应该知道,夜对这修罗阵的抵触。凤老将军就是在这修罗阵中丧的命。”不归拍拍凰伢的肩说道。
“夜的披风呢?”凰伢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啊,送人了。”不归转眼望向塞外的天空,阴云似转,看样子要起风了。
“凰伢,无论夜待我们如何,他都是我们的主子,有些事想想就好。”胡不归的声音悠悠得飘来。
“朱凰本就是侍奉凤王的,这有什么错。”凰伢反问道。
“他不是凤家人,他只是继承了凤翼骑,他是战神司夜而非凤王!凰伢,这你比我清楚。”不归淡然得一笑,人啊,终是难逃一个情字。
第二日,巳时凤翼骑攻城,琉璃国亦出兵相迎。
“咚、咚、咚、咚”战鼓震天,战马嘶鸣,一场惨裂的战斗拉开序幕。玄甲铁骑的是星曜国的凤翼骑,而另一边则青甲长矛的是琉璃国的青云骑。两阵后方的高台之上,一边是司夜与凰伢,另一边则是琉璃公主忆恩。
这一战,凤翼骑倾军而出誓要踏平琉璃国,而面对这千军万马,忆恩却依然是雍雅从容,似乎自己只是一个观战者,而非生死相搏的战者。
“今天凤翼骑很不一般。”忆恩轻声得说道。
“因为今天领军的是战神司夜。”身后的谋士拱手答道声音微微颤抖,忆恩顺着他的手指遥遥得望向远处的那一人,只因是他领军吗?战神司夜,果然不一般。
忆恩的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清亮的眸子望在着玄黄色的天际,眼神是那么的悲悯,那么的仁慈,微风吹动她白色的衣襟,恍若天界的仙子落入凡间,只见她慢慢抬起双手拢于胸前,双眸轻嗑,似在做着最虔诚的祷告。少倾,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清亮的眸子里留下的只是坚定的绝决,令旗一挥,倾军而动。
这是一场血战。昏黄的天空中,阴云蔽日,地上黄沙飞舞,刀剑相鸣,鲜血四溅,残肢断臂四下飞散,干涸的大地吮吸着流淌不息的鲜血。琉璃国的视死如归,却抵不过凤翼骑的诡异阵法,随着凰伢的令旗,琉璃的将士有去无回,均化作塞外的一缕悠魂。然而,他们这种拼命的视死如归的打法,也给凤翼骑带来损伤,如若不是司夜的坐阵,恐怕亦是两败俱伤。
“战神司夜,没想到真的走到了这一天……”忆恩如水的双目微动,那抹悲悯转瞬即逝。
忽然一阵悠长的笛声从空中传来,悠扬而凄宛,似女子的轻声倾诉,又似情人的温柔思念。司夜脸色微变,凰伢亦脸露担忧,“是兽阵!”手中令旗急挥,变阵。
笛声陡转直下,好似利刃划过冰面,冰冷而犀利,一声长长的兽鸣,不知何时一群猛兽向着凤翼骑袭来。凶猛的老虎,狂暴的狮子,愤怒的豹子,豺狼、黑熊,以及一些见过的,没见过的野兽席卷着黄沙奔涌而来,如发了疯一般,不分敌我,见人便咬。倾刻间,人的惨叫声,野兽的咆哮声,伴着清冷的笛声在天地间回响。鲜血、被撕碎的人的身体,四处飞散,这一刻,这里已不再是人间而最惨厉的修罗场!
司夜眉头紧皱,低喝一声,“收翼,栖梧!”这一声他用上内力,竟生生将那笛声喝断,声音浑厚用力,清晰得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不愧为凤翼骑,号令一出,这片刻的宁静间,竟迅速一扫先前的慌乱,收拢阵型,大军聚集快速向撤退。言毕司夜身形一展,向着对方阵中的飞去!
而就在司夜起身的同时,对方楼台上亦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飞起,目标竟是空中的司夜!
胡不归抬头仰望,眼神微凛,司夜对忆恩,战神对控兽师,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两个身影从阵中跃来,三丈、两丈、一丈……两个人越来越近,一个白衣如雪,一个玄衣如墨,天地间一片安静,地上的人忘记了激战,连那些失心了的野兽也恢复了心智,抬头看着空中渐渐接近的两个人,这一刻所有的视线似乎都聚集在这两个身影之上!
银光闪烁,一道白绫凌空飞出!寒光耀眼,一柄长剑长啸出鞘!
“兽王神喻!”
“楼兰魅影!”
清晰轻叱声,仿佛像是要告之对方这是自己的绝技亦是自己的身份!这一战,无可避免,这一战有去无回!
兽哮,剑鸣,天地都为之一震,所有的视线都随着那渐渐避近的白绫与长剑,所有人的心提在半空中,究竟赢的人会是谁?是名震振天下的战神司夜,还是艳绝天下的公主忆恩?近了,近了,凛冽的剑气直逼眉心,凶猛的白凌直奔胸前,然而就在快要接近的那一瞬,白凌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剑锋一偏贴着她的鬓角飞过!两个身影,相遇,然后错过,落于对方阵中,谁也没有回头相望。
“呜——”一声凄冽的兽鸣,碎尸飞浅,大片大片的血花平地炸开,一剑竟将所有的野兽斩杀!楼兰魅影,一剑屠全城!
“轰——”平地之中如惊雷炸响,只可惜凤翼骑早已退出,因而未伤一人!兽王神喻,一招毁全城!
“果然,还是我输了!”忆恩轻笑着,如午夜绽开的昙花,清幽微凉,似有清凉的水滴从她眼角滑落。
“没有想到控兽师竟然会是你……师娘,她还好吗?”司夜握紧剑柄悠悠得问道。
“母后已于三年前仙去,她临死前曾说过,她这一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就是不该听信谣言而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和整个族人。”忆恩轻声得说道。
“我不恨她,当年那种情形下,她别无选择。”司夜被刻意遗忘的伤痕再次清晰起来,刻骨的痛疼再次一寸寸得漫延开来,“今日之战,琉璃已经不保。但我可以保你的族人性命无忧,只要你交出王想要的东西。”
“谢谢你,司夜。天书残卷与星火令半月前已经失窃,所以忆恩拿不出来。”忆恩抬头望向昏黄的天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这就是对于我们背叛的惩罚,这世上不再会有控兽一族了!”
“你们为什么不向王禀明?”
“禀明有用吗?耀帝已经容不下琉璃,天书残卷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这你比我更清楚!”忆恩缓缓得张开手臂,如欲展翅飞翔的蝴蝶,双眼轻闭,嘴里轻念咒文,“天上地下,百兽听令,借吾之力,以吾之精……”
琉璃国的全体臣民亦跪倒在地,膜拜着他们的公主,咒文声停,只听“轰——”得一声巨响,坚固的琉璃城轰然倒塌,失去守固千年的咒符,这府流光溢彩的城,变得暗淡无光宛如一座死气沉沉的修罗之城!
司夜剑指琉璃,一字一顿得说道:“攻城,杀无赦!”
“杀啊!”凤翼骑呼啸着冲进城去,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屠杀,一场必须进